今天他能够堂而皇之地进入到时言迟的卧室,明天就可以找个借口躺上时言迟的床,小床买的太好反而会耽误进程。
这也没什么错,他是时言迟是合法合规的丈夫,他们同床共枕是理所应当。
“涂林,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什么?”平静到有些冷淡的声音让涂林从幻想中回神。
时言迟轻叹一口气:“我知道让你跟我睡一间房是权宜之计,你很勉强,但这关乎你自己的睡眠质量,还是要好好挑选。”他举起手机,“然后现在我有个重要电话要接,要暂时离开一下。”
涂林看着对向自己的手机背面,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好,我会乖乖在这等你的。”
“嗯。”时言迟对他点点头,走向安静的角落。
涂林盯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收回视线。
他转身,和站在一旁的导购对视上。
思索几秒,他笑问:“不好意思,可以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作者有话说】
小林:有戏我就接,有竿我就爬,物尽其用,追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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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作者决定,如果这章的评论能够超过十条,那下一章就在明天(5.9)早十点更新!
第30章 “像是新婚夫夫”
电话来自于阿辉,内容并不太重要。
挂断后时言迟没立刻回去,他思考几秒,反手打给了珍姨。
昨晚上刚出了意外事件,接下来的一天又都要跟涂林待在一起,现在无疑是和珍姨联系的最好时机。
振铃声响起没几秒,冰冷机械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等了几分钟又试了几遍,还是一样拨不通。
珍姨名气不小,找她帮忙的人自然不少,电话忙线的事情之前也常有。
时言迟无可奈何,只好暂时把手机收起来。
他回到店铺时,涂林正支开双手撑坐在店家展示床上,头微微仰起,看向某个地方发呆,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床面。
很学生气。
很久不见。
时言迟走过去,捏住涂林的帽檐往下压了压:“涂林,你想上新闻头条吗?”
“听起来不错,标题就叫做《涂大少英年早逝,涂太收集亡夫周边》,用加粗彩字,怎么样?”
涂林嬉皮笑脸,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跟蛇形态时的无理取闹没多大差别。
时言迟:“……”
“我开玩笑的。”涂林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一起坐到床上,“你试试看,这张怎么样?”
语气理所当然的好像他们是什么新婚夫妇,这张床的使用对象也本来就是他们两个人。
这种错觉满足了时言迟自己,他很快进入到角色,手摁了摁床面,又坐在上面颠了颠:“感觉还不错,你喜欢这一个?”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自己的床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样的话呢。”涂林往他的方向挪了几厘米,两人的小拇指似有若无地碰在一起。“我们读书的时候,你就经常这样回我的话。”
时言迟一顿:“现在和那个时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个时候你是哥哥。”
“现在就不是了吗?”
角色扮演到此结束,时言迟被迫从美好的幻想中清醒,意识到从几年前到现在,他和涂林的关系没有任何改变与进展。
他收回手站起来:“现在也是。”
“怎么会是呢?”涂林跟着他站起,低头帮他整理发皱的衣摆。“刚刚不是说好了,现在你是我的sugar daddy,所以daddy帮我买下这张床怎么样?”
时言迟对涂林灵活的自尊感到震惊,但不得不说,这种类似撒娇和依赖的话让他很受用。
“好。”他说。
时言迟对外不放心,拒绝了送货上门安装的服务,自己联系信得过去的人。
他的人动作很快,大概今晚涂林就能够睡上新床。
付完款,他们一起下到停车场,驾车准备离开。
再热闹的时候地下停车场都是安静的,副驾涂林的呼吸声被放大,给时言迟一种人就在耳边的错觉。
他点燃发动机,慢慢往外面开,有意想要延长这样的时间。
等重新见到光亮,时言迟鬼使神差地开口:“涂林,你还想去别的地方吗?”
“想吧。”涂林笑看他。
时言迟有种自己被看穿了的错觉,偏开头:“好,你想去哪里?”
“你觉得去哪比较好?”
“就去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葡式蛋挞吧。”
这家葡式蛋挞在热闹繁华的小吃街,游客比当地人还要多的地方。正逢周末,人群把狭窄的小巷堵得满满当当、寸步难行,人流像是一滩半凝固的缓缓流动的液体。
时言迟产生了几分畏惧,转头却发现涂林的表情有些兴奋。
“你……”
话还没说完,涂林就拉着他挤入了人群中:“我们走吧。”
这几天港湾的气温都不太高,导致涂林的体温偏低,时言早习惯了这样的触感,但仍然为大庭广众之下他们的牵手而感到心颤,他不自然地动了动手指。
不知道涂林误会成了什么,用力把他拉到身边,手握得更紧。
“牵好我的手,小心走散了。”
他心重重地跳了几下,还是没敢反握住,只“嗯”了一声。
不到十分钟的路程磨了半个钟,好不容易走到,店门口却挂上了闭店休息几日的牌子。
“又没买到。”
涂林叹了口气,时言迟想可能他真的很期待,所以问:“要给店家打电话吗?不是急事,多给些钱应该就可以。”
“不用,只是觉得运气有些不好,我们下次再来吧,有机会的话。”
店铺一直在这里,也没有转卖的意向,时言迟不明白为什么会没机会,但还是配合地点头。
想买的没买到,他们准备离开。
天公不作美,回去的路上忽然下起大雨,始料未及又来得凶猛,哗啦啦地往下砸。
他们两人都没带伞,被人群推搡着进了路旁的一家游戏厅。
时言迟自觉和这样的地方格格不入,就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他擦着身上的雨水,涂林忽然扶着他的肩膀帮他转了个方向:“阿迟,你看那个。”
“什么?”时言迟顺着涂林的手指看去,发现是一只在娃娃机里的小玩偶。
玩偶是挂饰,还不到巴掌大,外形有些像刺猬,戴着副眼镜,脸上的表情冷冷淡淡,嘴拉成一条线。
他刚想问怎么了,就听见涂林说:“是不是和你长得很像?”
时言迟:“我国近视发生率为33%……”
涂林拒绝了他的科普,兴致勃勃地想要把娃娃夹出来,掏出手机发现没有钱,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时言迟。
“阿迟,我想要这个。”
“……好。”
时言迟换了一千个游戏币,递给涂林让他慢慢夹。涂林掂了掂那一篮子的硬币,直说时言迟是想让他清空娃娃机。
可等真正上手,他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夹到一半总是机无力?”涂林看着那明目张胆在半空松开的夹子,震惊了。
到底还是不信邪,觉得可能有什么没发现的技巧,他打开手机去社媒上搜索了娃娃机攻略帖。
什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什么操作杆转两圈下落的时候再按两下按钮……
把所有热帖的方式方法都试了遍,涂林终于取得了史诗性的进步——玩偶朝出口的方向挪动了几厘米。
“我以为这个游戏考验的是玩家的眼力和准确度,没想到是商家的良心。”
时言迟嘴角微扬:“你以前没有玩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