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之前找不到做这种事的原因。”涂林看了时言迟一眼,“因为是跟你一起出门,所以我才会来玩。”
半筐游戏币下机,终于触发了伟大的保底机制,配合一阵激昂的音乐,晃晃悠悠的夹子强有力地抓住玩偶,把它甩到了出口。
涂林宝贝地捡起玩偶,揉了揉它的脸:“回去再用签字笔在嘴上加颗痣。”
“……”时言迟不想跟他聊这个,也并不觉得自己和这类刺猬的东西有多像,因为可爱和他根本沾不上什么边。“剩下一些游戏币,你还想做些什么吗?”
涂林一顿:“你呢,有想尝试的吗?”
两人扫了一圈游戏厅,面面相觑。
他们都已经过了会在这种地方开心玩耍、大喊大叫的年纪,即使或多或少有一些兴趣与好奇,也并不足以支撑他们一一尝试。
“算了。”时言迟摇头。
“那我们回去吧。”涂林晃了晃剩下的游戏币。“那这些就……”
“啊——”隔壁的小男孩兴奋大叫,“Yes!Yes!”从出口拎出一个盘成团的蛇型小玩偶,对着身边的朋友炫耀,“终于把这坨夹出来了,给你,要不要?”
时言迟思考几秒,端着筐走过去。
“小朋友,我拿这些跟你换,可以吗?”
看到陌生人搭话,小男孩刚开始还有些警惕,但看见那半筐游戏币,还是心动了:“我花了不到一百夹出来的,这些太多了。”
“没关系,我们不玩了。”
“好!”小男孩欢欢喜喜地跟他们做了交换。
时言迟拿到玩偶仔细看了看,是三角眼,很像在生气。他觉得这个和涂林才是真真实实的像。
涂林见证全程,幽幽地问:“你很喜欢蛇吗?”
“嗯。”
涂林嘴角拉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没让自己的表情变得难看。
他将夹上来的刺猬塞到时言迟手里,把那条蛇说是拿实则抢了过来。
“我们交换。”他说。
“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刺猬吗?说它……”
“对。”涂林用力抓着这个蛇,泄愤般揉了几下。“所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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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急,停得也快。
涂林说家里冰箱空了,他们就又花时间去附近的商超采购了些食材,等回到别墅,床也已经安装好了。
时言迟的房间大但不空,区域划分很合理,平白多了一张床,怎么看都有些突兀。
他们沉默几秒,心中各有想法,但都没有说,当作没这回事般吃喝、闲聊、办公。
直到晚上临睡前,这种怪异感才爆发出来。
两人洗完澡坐在各自的床上,相距不到两米,时不时就能对上视线。
涂林还没和清醒的时言迟用这种状态同处一室过,有几分尴尬,更多是难耐。
他眼巴巴地看着时言迟的床,很想不管不顾地挤上去。
怕自己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扰乱计划,涂林眼一闭,躺倒在床:“那我们休息吧?”
“嗯。”时言迟关了灯,也躺好。
“晚安。”
“好。”
房中静了几秒,涂林的声音又幽幽响起:“阿迟,你睡了吗?”
“怎么了?”
“……没事。”涂林翻了个身,正对床上的人。“晚安。”
“晚安。”
-
后半夜,港湾又下雨了。
雨来得大且急,伴着呼啸的风和轰隆的雷声,卧室的大窗被拍得砰砰作响。
涂林被吵醒,身体却动不了,耳根连着脖颈那一块开始发痛发痒,隐隐有东西在往外钻,双腿也变得沉重,脸上和身上好像盖了层什么,又潮又重,闷闷的让人无法呼吸。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见有人在他脑子里讲话。
‘希望你能快点长大……变得成熟一些,不要事事都依赖我……’
长大。
长大。
渴望破土而出,他脑中只剩下这一个目标。
可愈是这么想,就愈感到难受,上一秒身体的深处传出撕裂的疼痛,下一秒又仿佛浸在千度的炼铁炉中烹烧,让他无法呼吸,濒临窒息。
“涂林?涂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涂林惊醒,气喘吁吁地看着把自己叫醒的时言迟。
他呆愣几秒,后知后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你怎么了?是被打雷吓到了吗?”时言迟问。
涂林猛地坐起,张开手圈住时言迟的腰,把脸埋到他的怀中。
“阿迟,我难受。”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迟了一个多钟,发布之前看了眼,觉得不好,所以把本章前面大修了一下,这个作者要检讨一下自己!
如果大家愿意原谅作者迟到了,并且还愿意给评论的话,明天早十再更新一章怎么样?
第31章 “连带餐桌都带上俗欲味道”
涂林出了一身冷汗,手帕不在身边,时言迟就用掌心帮他轻轻擦干。
“哪里难受?”时言迟问。
“我……”涂林还不太清醒,脸色苍白地靠在他怀里,用蛇形态时才会有的口吻告状,“身体很痛,腿合在了一起,有什么盖在身上,很重很湿,我没办法呼吸。”
听到这话,时言迟一顿。
他扭头看向暴雨如注的院子。院中石榴树孤零零地站着,枝桠孱弱,风一大似乎就要吹翻折,根本没办法为脚下的那片地遮风挡雨。
但是没关系,他还在。
“是梦。”时言迟说,抱紧涂林,轻拍他的背,“都不是真的,是阿林在做梦。”
这几句话来来回回说,涂林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
他在时言迟的怀中短暂借睡了几分钟,直到又一道雷声轰隆落下,才睁开眼。
这次涂林要清醒得多,能分清梦醒和现实了。
“刚刚……”涂林坐直,揉了下山根,没从时言迟怀里退出去,“不好意思,害得你没睡好。”
时言迟摇头:“和你没关系,我本来就没睡着。”
不算上昨天,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人形态并且清醒状态下的涂林共处一室过夜,很难什么都不想。
涂林笑得有些勉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做噩梦了。”时言迟替他给出论断,“在不熟悉的地方,睡不安稳也很正常。”
涂林是做噩梦了,但绝对不是因为时言迟的卧室令他感到陌生。
他沉默几秒,靠在时言迟怀里,越过时言迟的肩膀去看卧室的主床。
距离时言迟醒来也没过多久,床上可能还留有余温,远比他现在睡的这张要温暖和舒适,任何具有决断力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在他思考的间隙,窗外又炸了一道雷。
涂林觉得这是绝佳的机会,迟迟地补了一个颤。
“怎么了?”时言迟发现他的不对劲。
他对时言迟勉强地笑:“雷声有点可怕。”说着,用力咳嗽几声,“以前明明不会这样觉得的。”
补了后面的那句,一切都显得合理,时言迟果然没有怀疑。
“那今晚要开着灯睡吗?”
“可能没有用。”涂林很通情达理地摇头,“而且会让你睡不好。
“算了,就这样吧,我反正没工作要做,睁眼熬一晚上也没什么关系。”
“不行。”时言迟斩钉截铁。
“可是……”他神色犹豫,“闭上眼就会觉得身边很空荡,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跟我一起睡会好些吗?”时言迟问。
涂林压着自己的嘴角,适时地做出惊讶的表情:“什么?”
时言迟表情也有些微妙,抿了抿唇:“我只是这么一说,如果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