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小时:得找个理由骗骗它。
?:他说给我买衣服,他心里有我!
惊讶地发现定时定错啦!上榜之前大概是隔日更,然后早上十点更新,上榜之后跟随榜单字数更新,这样的!
第4章 “他被这个怪物软禁了”
正常人和怪物之间的力量差距并非一般大,如果涂林真的想做什么,他确实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可他不想让事情变成这样。
比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涂家大少爷,他这个出生就被遗弃的孤儿是很渺小低微,阴郁寡言的性格是很不讨人喜欢,然而再怎么样他都不愿意用身体去讨好,更不愿意被当做泄欲的工具。
他轻贱的自尊心在这个时候被激起,再次用力反抗起来,挣扎不得,就挑衅般以牙还牙地咬住涂林贴在他脸上的手,尝到血腥味也没有松开。
然后用费力地扭头,用冷淡地眼神看着它。
问:“涂林,你总是要这样对我吗?”
总是,他说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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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的雨季尤为漫长,那时他和涂林结婚还不到半年。
可能因为有前十几年的单薄情谊在,所以这个时候他们相处尚且平和,偶尔也会像普通朋友那样闲聊几句。
直到,许俊文决定出国。
践行礼那天港湾下了大雨,临到出门前,涂林还在问时言迟要不要跟着一起去,毕竟他们几个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时言迟还没回答,电话那端就传来了许俊文的声音。
“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关系一般,我都要走了,别给我找不开心了。”
被父亲、长兄以及身边的人宠爱着长大,许俊文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忧无虑的天真和骄纵,哪怕只是开口说话,也会让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幸福。
跟时言迟完全不同。
“阿文!”
涂林立刻呵止了许俊文接下来的话,略微有些匆忙地挂断了电话,好像让时言迟听到这些话只是意外。
“sorry,阿文对谁都是这个样子,不是针对你,我替他向你道歉。”
“你为什么要替他?”时言迟微微偏头,语气平淡,“而且你让我跟你去也好奇怪,我们又不是什么事都可以一起做的关系。”
涂林不说话了,表情变得不太明朗,阴沉沉地盯着时言迟看。
被这样看着,时言迟觉得有些痛快,又感到呼吸不畅。
几分钟后,涂林沉默地转身离开,他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慢慢地回到自己的卧房。
当日将近凌晨,涂林才回来,那时时言迟已经躺下,也几近陷入熟睡,但梦境都还没出来,一股浓烈的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气味就钻入了他的鼻腔中。
他立刻惊醒,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昏黑的房间中有人正坐在他的床边。
“你……唔——”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巴。
时言迟开始挣扎,坐直的人就旋即俯下身来,用肩膀和胸膛压着他,鼻尖在他的脸上蹭动。灼热的酒气扑在他的脸颊与脖颈上,激起了他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一个人在家里做了些什么?”声音有些沙哑,明显不太清醒,“晚饭吃过了吗?”
时言迟扯开他的手,沉着声音说:“涂林,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知道你是谁。”
六个字让时言迟呆愣了有几秒的时间,正是这短暂的空白让涂林钻了空子,他钳着时言迟的下巴覆了下来。
唇和呼吸一样烫,烫得时言迟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灼伤。
下唇被叼着吮吸了几下,随后滑腻的东西钻了进来,这是时言迟从未体会过的感受,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因此在不知不觉间放弃了抵抗。
“阿文ㄊ……”
亲吻间隙泄露出的两个字让时言迟立刻回神,他用力地将身上的人推开。
涂林没防备,直接从床上滑下去,跌坐在地上。
时言迟用力地擦着自己的嘴唇,直到泛红、破皮、渗出血珠也没有停下,好像打算以此消灭涂林留下的痕迹。
“阿迟啊。”涂林眼神清明很多,错乱粗重的呼吸也慢慢平复。
呆坐几分钟后,他从地上站起:“sorry,是我的错,我喝醉了有些不清醒,我……”
“滚,滚出去!”时言迟朝他砸了一个抱枕。
他就真的离开了。
后来时言迟每每再回想起这个夜晚,都觉得糟糕、难捱又令人作呕。
他和涂林接了一个不像吻的吻,爱人够不上,朋友也再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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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当日与此时此刻多少有些相似,不同的是面对这个怪物,时言迟几乎没有反抗的机会。
然而不知道是他的行为还是他的话触动了这个暴走的发情怪物,它竖成一条缝的蛇瞳忽然微微扩开,缠在他身上的蛇尾也放松了些许。
时言迟感受到变化,抿着唇慢慢和它拉开距离。
隔开半米后,他们对视了一会儿。心思各异。
窗外的雨比进屋之前落得更大,挂在玻璃壁上潺潺往下流,院中的树和灯被扭曲成一团光影。
重风吹得窗户哐当一声响,时言迟回了神,他又扫了眼已经恢复平静、模样甚至有几分乖巧的涂林,转身回了卧室。
身上被雨水淋湿不说,还沾着涂林的味道,所以时言迟回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先前还没什么感觉,等衣服褪尽之后,他才意识到身上到底有多少处的伤——
小臂在摩擦之下烂了一大块,血从掺着沙石的伤口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膝盖和手肘处是撞击后留下的淤青;脚腕有一圈青紫的痕迹;颈后,还有两个暗红的孔洞。
那是涂林咬住他后颈的时候留下的。
伤口没有中毒的症状,也不怎么痛。他抬手摸了摸,凝结好的血小板脱落,血珠又涌了出来。
他稍微变得清醒了些,但仍然不知道涂林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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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林拥有的记忆并不多,能记得深刻的更少——醒来时的第一场雨,以及在雨中向它快步走来的人。
“就叫你涂林,怎么样?”这是时言迟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就因为这样的一句话,在它还没弄清楚自己是谁的时候,它就确定了要留在时言迟身边。
在时言迟身边做一条蛇很好。他会给它准备房间和食物,会帮它清理身体跟鳞片,哪怕弄乱房间咬伤他的手,他好像也不会生气。
不过以半人半蛇的形态留在时言迟身边更好。有声带就能交流,有双手就可以拥抱,有嘴唇就能亲吻,有粗壮的蛇尾就能强行将人圈在怀里。唯一遗憾,或许就是不再能轻易地爬上他的床。
得了许多做蛇的时候没有的好处,后遗症也随之而来,它的耳边一直有两道聒噪的声音:
一道让它最好将眼前的人一口吞下,让他们血融于血、肉融于肉,这样就能永远不分开;一道教它乖巧、顺从、体贴、周全,叫它知晓分寸不要太让时言迟太为难。
声音太大太嘈杂,它分不清哪个是对的,哪个是错的,只知道离时言迟近一些,声音就会小一些,不舒服就会少一些,然而渴求也会更强烈。
它遵循这样的渴求,它赞扬这样的渴求。
只是为什么他总要把它独自留在家中?
只是为什么他总像透过它在看另一张脸?
只是为什么他身上的气味那么混杂,不能只属于它?
涂林想不通,所以涂林总是在愤怒,也总是因为愤怒克制不住地伤害时言迟,今天还让时言迟受伤了。
但这是不对的。
它谴责起自己,然后变回蛇的模样,盘成一团开始反省。
不过这并没能维持多久,因为涂林意识到如果道歉的对象不在身边,那么反省将无效。
于是它甩了甩尾巴,快速朝时言迟的房间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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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迟洗了一个很漫长的澡,伤口都被热水泡到有些发白。
结束之后,他翻出了家中许久不用的医药箱,坐在镜子前给自己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