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乐知进退,看得出他此刻不太好,便没再多说。
“那我先走了。”梁家乐犹豫几秒,接着正色道:“有什么事尽管联系我,除开阿林,我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应该可以算是朋友了。”
时言迟一顿,微微颔首:“好,多谢。”
梁家乐驾车缓缓离开,偌大的院子又只剩时言迟一人。
他脑袋放空地站了几分钟,什么都没感受到,最后只能机械地关上了大门。
回身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了一道视线,抬头看去,是站在卧室大窗旁往下看的涂林。
刹那,呼吸骤停,心脏紧缩。
涂林什么时候醒的?看到了多少?是蛇形态还是人形态?现在在想什么?此刻站在窗口迟迟不离开,是因为他,还是……
是因为许俊文吧。
偷了涂林的尸体将他复活之后,时言迟俨然变成了一个被放手升空的氢气球,随着风的方向来来去去,有时认为自由,有时感到幸福,但更多是空荡寂静的不安。
如今、如今,他终于抵达漂浮的顶空,内外失衡的压力让他砰地一声炸开,剩下一堆什么都没有的残骸,破烂不堪地往下坠。
苦心经营,仍旧一无所有。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肉,疼痛让他清醒了些。
他扯了扯发皱的衣摆,想坦然地回到卧室,可一落脚才发现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缓了一会儿,力量渐渐恢复,他才慢慢地走上楼。
涂林已经守在房间门口,看见他就准备张嘴说些什么。
他脚步一顿,有些想不顾一切地逃,不过最终还是克制住走了过去。
走到跟前,他先发制人:“你要说什么?”好像先开口了,就掌握了主动权,就占据了上风,就不算输得彻底。
但涂林说的是:“老婆,你不开心。”
他转向玻璃窗,通过模糊的影子看自己,发现竟然真的脸色苍白,可此时此刻,他却因为庆幸而有了想落泪的冲动。
是蛇形态的涂林,是爱着他、需要他、依赖他的那个涂林。
他喜不自胜、他欣喜若狂,他走上前一步将额头抵在了涂林的肩膀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的?”时言迟低声问。
涂林回抱住,颇有些心虚地说:“我没有让别的人发现,很小心。”
“你看见那个眼睛圆圆的男人了吗?”
他愣了几秒才意识到时言迟说的是许俊文:“嗯。”
“什么感觉?”
老朋友好久不见的唏嘘感慨,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被哥哥管得死死的,幸好许博言还没结婚,否则得更乱更闹。
不过这些话不适合用蛇形态的涂林说。
所以他就只是愤愤:“他在跟你吵架,很讨厌。”
“不,你不讨厌。”时言迟忽然抬头,眼神堪称冷淡,甚至还有些提防,语气十分笃定,“你喜欢他。”
涂林认为自己对时言迟的情绪有足够强的感知力,他能分辨得出来此刻时言迟不是在开玩笑,而“喜欢”两个字也说得微妙,比起朋友之间的感情,会显得更暧昧。
这种暧昧放在他和许俊文这里,着实有些恶心。
“不喜欢。”他斩钉截铁,“只喜欢老婆。”
“只是现在会这么说而已。”时言迟哂笑一声,“我和你在一起多久,你对他的感情多少年。”
涂林终于明白了那种微妙感从何而来——时言迟误以为他对许俊文存在超越朋友之间的感情,而从他后面这两句话可以听出,时言迟甚至以为他暗恋了许俊文很多年。
“……”
感觉在被侮辱人格。
许俊文这种性格做朋友还算讲义气,谈喜欢倒不必,人没理由给自己无端找罪受。
涂林很快将许俊文抛之脑后,将注意力转移回时言迟身上。
“现在这么说,以后也会这么说。”他本想再把喜欢重复一遍,临了开口又觉得喜欢没那么正式,于是换了个词,“我爱你。”
时言迟很明显地怔住,展示出难得一见的傻气:“涂林,阿林,再说一遍。”
“涂林爱时言迟,只爱时言迟。”他一字一句,郑重其事。
这句话他藏了太多年,说到最后,眼眶和心脏竟然都有些发热。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正在扮演被爱着的傻蛇,所以才能光明正大地吐露心声。
不知道作为人类的涂林,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直言告白的一天。
时言迟怔愣住,这样的话,他从蛇形态的涂林口中听到过不少次,可此时他还是得到了莫大的慰藉——涂林爱他,是已经成功过的可能;他完整拥有涂林,不再是概率为零的妄想。
“我也爱你。”他本来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最后只是摸了摸涂林的眼下痣和鳞片,“我也爱你。”
有太多无法言明的情绪,只有用吻聊表心意,不知道是谁先有的动作,他们的嘴唇贴到了一起。
起初还很单纯,直到涂林摘下时言迟的眼镜。
吻开始变凶,舌头缠动带上了暗示,拥抱也原来越紧。
“可以了。”察觉到不对,时言迟偏头躲过,喘着急气。“你不是头痛吗?”
“头不痛了,这里痛。”涂林抓着他的手,去摸自己胀到痛的地方,吻不到嘴唇,就在时言迟的下颌跟颈侧轻吮,“老婆,老婆……”
涂林想,可能他真的很擅长装可怜,因为时言迟本来很坚决,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们拥吻着躺倒在床,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在了地上。
一吻结束,涂林迅速地翻出抽屉里的计生工具。
“不用。”时言迟抓起套丢回抽屉,“现在天还早,到时候洗干净就行。”
涂林咬了咬牙,觉得自己的自制力真的快溃坝了。
他把粉色的油性液体倒满手,搓热之后贴过去。
怕时言迟会不适应,另一只手握着时言迟的吃进了嘴里。
嘴唇包裹,牙齿很小心地收着,掌握诀窍之后,开始由浅及深,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直接放松喉咙。
喉咙的感受确实不太好,所以总会不自主地吞咽。而他的难受换来了时言迟的快乐,时言迟慢慢地开始配合,也逐渐登顶。
“可以了,吐出来……”时言迟已经极限,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后扯,“我不行了,可以了……”
涂林不仅不退让,还直接埋头下去。
“唔——”
很多,但他全盘接受,所有都吞了下去。
吞下去还不够,他还张嘴吐舌让时言迟看:“吃掉了。”
“为什么要吃这种东西。”时言迟抬头盖住眼睛,耳根已经红透。
前面一发结束,后面也差不多了。
涂林跪立起来,动了几下家伙,正准备放,忽然发现腿根和腰腹部覆盖上了一层透明的东西,他摸了一下,它们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最后转化为宝石质感般的鳞片。
“老婆。”他有些懵,喊了一声,随后发现自己的舌头跟着变成了蛇信子。
时言迟闻声看了过来,却没有展露排斥,反而怀念般用光衤果的脚蹭了蹭。
脚心也是热的,和涂林自己的体温形成明显的差别,他额角跳了跳,直接挤进去。
热的、软的、让人窒息的,涂林自制力立刻溃败,房间内响起夸张的声音。
时言迟配合他的动作,但可能觉得有些不够,拉着涂林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涂林,吃一吃……”他随之挺了挺胸膛。“两边都要……”
“我感觉要被你吃了。”涂林恶狠狠,泄愤般咬住,时言迟痛呼一声,不过很快又变了味。
这一次没那么狠,跟上次的还有些差距,所以时言迟也没像上次那么夸张,他甚至没身寸,只是肌肉跳动收缩,到了一次干性高氵朝。
时言迟自认为是开胃菜,涂林却被咬得无法忍受,尤其是鳞片覆盖的地方,一直有种奇怪的感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