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
他把窗户合上,重新躺回床上,抱住熟睡的时言迟。
不过双腿还是不好,没办法把时言迟卷起来,他抬脚看了看,动了动脚趾,希望尾巴能够快点回来。
想法出现的瞬间,腿上就长出了鳞片,他尝试着把腿并起,几秒后,粗长的蛇尾又回来了。
他立刻像往常一样把尾巴圈圈缠上去,脸也埋到时言迟的胸口。
终于心满意足。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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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迟醒来时只觉得身体干爽,虽说痕迹很重,但不像上一次那样难受,应该是涂林给他清洗并上了药。
是能够去上班的状态。
他掀开被子想下床,没抬动脚,才后知后觉时言迟的尾巴又回来了,跟以前一样缠在他的身上。
什么时候是人、什么时候是蛇、什么时候长出蛇尾、什么时候变成双腿,他现在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变化来的也没有半点征兆。
刚开始还会惊慌,现在已然习惯,只要涂林还健康活着就好。
他只有这么一个期待了。
想着,他没忍住摸了摸冰凉粗长的蛇尾,手感极佳。
主人明明还在睡觉,尾巴却像有自主意识一样,举起尾尖朝他轻轻地晃了晃。
跟尾巴玩了一会儿,他用枕头代替自己的位置,下了床。
要回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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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迟以为许俊文来别墅闹事只是毫无根据的一时兴起,毕竟他的性格是出了名的糟糕,经常性想一出是一出,加上针对的对象是他,就更觉正常。
直到公司里也传来风言风语。
支持他的副总李晶,在午休时间以请手下员工喝咖啡为由邀他去了咖啡馆,很隐晦地跟他提了这件事,说涂林的遗嘱还没着落,集团最后的归属也没定下来,和恋人的事情可以低调一些,等尘埃落定再带到公众面前也不迟。
“这种事情,你是听谁说的?”
李晶见他没否认,愣了一下:“具体谁先传的我都不是很清楚,是这两天公司内部的人都在讲,说有次在外面看到你们了。”
时言迟就只和涂林外出过一次,商业街人多,被碰见也正常,只是过去已经有段时间了,现在才往外传,怎么想都有些怪异,尤其还能和许俊文联系起来。
就是不知道是许俊文传出来的,还是传到许俊文耳朵中的。
“帮我查一下源头。”他说,“动作小心些,不要被人发现。”
李晶领会到了他的话外暗藏的意思,变得严肃:“好。”
港湾酝酿了一整夜的雨,直到下午终于落下,时言迟和李晶走出咖啡馆,道路已被浇得湿透,街上未带伞的行人匆匆忙忙,地砖里的水被踩得飞溅,空气闷热黏腻,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时言迟还要见客户,和李晶在咖啡馆门前道别后,就坐上了阿辉开来的车。
密闭的车内更闷热,冷气也没办法驱除,时言迟靠在椅背上,心情不是很好。
“迟哥。”阿辉嬉皮笑脸,频频回头看他,“咖啡不喝吗?是不是给我的啊?”
他哼笑一声,把咖啡递过去:“下次直接说。”
“多谢迟哥,刚刚好今天很困。”阿辉把杯里的冰块搅得哗哗响,很夸张地喝了一大口,“不愧是迟哥买的,味道就是不错。”
和本身鲜活的人待在一起,无趣的时间也不再那么索然无味,时言迟添了些精神。
“那日送珍姨回去,她有没有说些什么?”
“冇啊。”阿辉又牛饮一口,喝完忽然想起什么,“哦哦哦,她有问我许小少爷是不是经常来找你麻烦。”
时言迟掀起眼睑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说的?”
“我说也不是,他刚回国没多久。
“不过才回没几天就闹了过来,确实很讨人嫌。迟哥你是不知道,当时我看珍姨的表情,感觉是如果我回答了‘对啊,他经常来找迟哥麻烦’这样的话,她就会给许小少爷下咒一……我丢!”
话没说完,阿辉忽然大骂一声,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踩死刹车。
雨天路滑,刹车盘绞得再紧也没立刻收住,车皮蹭着花坛边沿往前压了一段才强停下。
时言迟及时护住了自己的头,可碰撞之下还是眩晕几秒。
“怎么回事?”
他扶好眼镜,撑着前座椅背往窗外看,发现了两个慌慌张张的背影,可能是摔了一跤刚爬起来,有一位半边身体都沾了污水,但没心虚得没回头看,互相搀扶着匆匆离开。
“横穿马路,差点出事!搞得我咖啡都撒出来了。”阿辉气不打一处来,握着方向盘大喘气回神,“下雨天路上没人就能这样走吗?还好监控已经安上了,不然真撞上了,肯定要扯很长时间。”
“什么意思?”
阿辉边哀嚎着收拾洒出去的咖啡,边回答:“这里之前是监控死角,拍不到,不过我们也有行车记录仪就是了。”
“监控死角?”时言迟闻言环视了一圈周围,产生了极强的熟悉感。
巧到悚然,是涂林发生车祸的路段。
“是啊,几周前两辆车在这里撞了,闹好大的,都说是对方的错,调监控才发现这一块看不见,前一个跟后一个的位置没安好。这么重要的事拖到最近才解决,我看港湾真是要完蛋了!”
时言迟一凛:“你的意思是,这里之前一直都是盲区?”
“是。”阿辉点头。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多吗?”
“感觉应该不多?”阿辉挠了挠头,“因为港湾到处都有监控,大家习惯了,所以也不会刻意去看。”
时言迟抿了下唇,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陈家明。他摩挲着手机,思考十多秒后拍了几张主干道的照片。
“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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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合作方结束会谈之后,时言迟径直回了别墅。
一推开门,食物的香气就飘了过来,正好撞上把饭菜端到餐厅的涂林。
看见他,涂林立刻大步走到玄关:“阿迟,你回来了?”
“嗯。”
不是小蛇,是哥哥。
“今天工作也辛苦了。”涂林靠在鞋柜上,笑得眉眼弯弯,“还没洗手,这次就不帮你挂衣服了。”
“不用。”
时言迟回答得这么果决,实际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毕竟这是为数不多跟人形态涂林互动的机会。
但他刚把外套挂好,涂林就倾身凑了过。
“既然这样,那可以麻烦阿迟顺便帮我解一下围裙吗?”说完,涂林无辜地举了举自己的手,表示上有污渍,无法自理。
时言迟装得正直,很没有情绪地嗯了一声,等待涂林转身。
可涂林好像并不觉得请人帮忙解绑在后腰的系带需要配合,仍然站定不动,笑看着他。
这样的表现给了时言迟一种,如果他主动走过去就会非常不坦然的错觉,没有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像圈住涂林腰那样伸手。
涂林终于动了,他走近一步,微微低头,两人的额头虚虚地碰在一起。
“阿迟,你身上有股咖啡的香气。”
“今天不小心把咖啡洒了。”
涂林倏地抓住他的手,拉着仔细观察:“被烫到了吗?”
“没有。”时言迟没抽回来,单手帮涂林解下了围裙,“是冰的。”
“那就好。”涂林松了一口气,但也没放开他的手,就着这样的姿势把他拉到餐厅,让他先吃饭在再洗澡,言行举止好像觉得这种程度的接触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也是,床都上过了,拉个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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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是要食不言寝不语的,不过这个规矩早被打破,而且关于这件事,时言迟不想聊得太严肃。
把涂林夹的菜咽下,时言迟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涂林,车祸当天的事情,你都还记得吗?”
“记得不多。”
“所以当时是怎么出的意外?”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