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正宫丈夫的肚量”“合法合规先生的份量”
还在心里面计划着怎么把那条蛇赶出家门,让自己替代蛇的位置留在时言迟身边。
他此刻万分庆幸没有人知道他在心里想过这些,否则不等那道咒跟珍姨的术相冲发作,他就要以头抢地,羞愧而死了。
回想起这些,涂林就尴尬到有些坐立难安。
膝枕也不继续了,坐起来胡乱摸了几下,给自己找了件事情做:“阿迟,你饿了吗?我来准备晚餐吧。”
时言迟顿了顿,也跟着起身:“我跟你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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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涂林这段时间的烹饪学习是有成效的,起码不会再犯下灵机一动把酸甜咸辣几种口味混合在一起,并美其名曰研发新菜谱这样的恶行。
不过也仅限把食物弄熟,中规中矩。
平常就算了,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情绪波动还很大,时言迟就不太想在吃的这方面勉强自己,于是接过了主动权。
涂林略微有些不满,认为时言迟看不起他。
“我希望我们能快点吃上饭,所以听话些好吗?”时言迟安抚他,给他亲手穿围裙。
涂林双臂展开,虚虚圈住时言迟的腰抱怨:“阿迟,你的潜台词好像在说我很任性。”
时言迟跟蛇形态的涂林相处久了,知道他这是避而不谈并随时准备作妖的意思,手一用力,围裙的系带被狠狠拉紧:“所以会听话吗?”
“……当然。”
但时言迟还是没很好地把涂林的蛇形态和人形态联系起来,换言之,他还是低估了涂林的闹腾程度。
显然在涂林的字典里,听话与安分是两个含义截然不同的词语。
帮忙择了几根菜就感慨自己辛苦了,于是晃晃悠悠地贴到他的身上,说要充电;看见他切菜便露出夸张的表情,说刀具锋利非常危险,需要有厉害的人保护才行,所以从身后抱住他,裹住他拿刀和压着菜的手……
时言迟感到震惊。
相处了十几年,涂林竟然还有他没认识到的一面。
但更令人悚然的是:他居然接受程度十分良好,没有产生半分类似于不耐烦的感觉,甚至还认为还此时的心情接近于幸福。
看来他和涂林都病得不轻。
总之原先一个钟不到就可以做好的饭菜,拖拖拉拉到两个多钟菜结束。
涂林把做好的菜端出去,催时言迟去洗手。
而时言迟刚擦干手上的水分,就连续接到了两通电话。
第一通来自副总李晶。
李晶跟他说谣言的散播源头已经找到了,是宣传部的一个员工,那名员工起初还嘴硬是亲眼所见,后来被李晶的话绕进去,终于说出实情——有猎头联系上了他,新公司给他开出了比现在高很多倍的薪资和福利,条件之一就是让他散播一些有损现司对外形象的消息。
第二通电话来自珍姨。
珍姨说她昨夜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醒后心慌,起了一卦发现卦象大凶,让他和涂林务必小心。
【作者有话说】
蛇涂林和人涂林正在慢慢融合,而此时小时还远远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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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作者还有个想写的XP,就是小林用蛇的形态和小时……但感觉这个有点小众,可能很多读者朋友接受不了,所以在思考放在正文还是不影响剧情的番外。
可以做个调查吗?支持放在正文的同学扣1,放在不影响剧情的扣2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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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将在周二(6.9)早十更新。
第47章 “我们光明正大地偷情”
珍姨的话不得不听,思来想去,时言迟还是在临睡前把获知到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涂林,包括怀疑张伟文的那些。
不过他没提陈家明和李晶,也没说近期正在做的事情。
毕竟按照涂林现在的情况,既没有办法在公众面前露面,也无法做些什么,跟他说太多除了让他产生多余的担心之外没有任何益处,点到为止,叫他最近谨慎些就好。
别的有他在。
涂林听完后平躺着沉默了很久,脸上没太大的表情,不熟悉的人或许会误以为他没什么感触。
可时言迟知道不是。
“我也不傻,其实之前你问我的时候,我就怀疑过他是不是不对劲,但是……”涂林顿了顿,眼神失焦地盯着天花板。“但我不想怀疑他。”
不是因为对张伟文信任到可以忽略所有的疑点,而是这么多年感情摆在这里,如果确有其事,未免也太过唏嘘和悲惨。
“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才刚刚十九岁,性格很文静。迎新会的时候我和他说过几句话,没想到之后有什么活动他都跟在我身边,我们就这样慢慢变熟。
“毕业的时候一起聚餐,他说很舍不得我,因为我们的身份,可能以后都没有办法一起玩了。我就开玩笑问他要不要到我的身边工作,没想到他应下了。”
“你有见过他的女儿吗?”涂林拿手比划了一下,“只有这么高,长得很可爱,梦想是做个开画廊的大画家,见到我会软声软气地喊阿林叔叔,大家都很喜欢她。
“所以他说想把她送到国外,让她接受最好的艺术教育,住上地段最好的别墅,一辈子都不用为了吃喝发愁。”
说完,涂林安静了几秒,脸上的笑变淡了些:“他为自己的女儿考虑也是应该的。”
年纪小又脱产的时候没有牵挂,只用思考今天吃什么、没课的时候做什么,最紧张的或许就是期末周了。
但当有了爱人和孩子,生活开始变得复杂。
买房买车的钱够不够,每个月的贷款能不能还得上,孩子的教育基金准备好没有,紧急医疗费要存,父母的养老问题也要开始考虑……再难获得单纯的身份仅仅为朋友的人际关系,还要附着上同事、邻居、孩子同学父母等身份。
所以这件事那件事、这个人那个人难免会产生冲突,难免会逼人抉择。
有时做出选择很简单,有时很难。
涂林不知道张伟文用了多久的时间权衡,不过他知道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个。
认识了将近十年的学弟,用他的命换取了自己和家人的未来。
时言迟跟张伟文之间的交流并不算频繁,多数都是因为公事,所以对这个人没什么感觉。
但他也多少能理解涂林的心情。
将主角换成阿辉或珍姨,他的感受不会比涂林好多少。
言语上的安慰有些苍白,时言迟想了想,靠近涂林,把他抱入怀里,轻轻拍打他的背。
“阿迟,你好像在哄小朋友。”涂林心安理得地享受他怀抱的温度,半点不觉得被自己老婆抱着丢脸。
根据曾经草草看过的偶像言情剧,时言迟找出了一个很适配的回答——没错,你就是我的小朋友。
他尝试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来。
是否有些太……轻浮了?
如果说出来涂林不喜欢,会不会把气氛弄得糟糕?
所以想了想,还是没说。
涂林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答,可能觉得有些尴尬,立刻转移了话题。
“我刚刚说那么多也不只是在感慨,其实我想表达的是,他虽然有在车祸动手脚的可能,但大概率不是主谋。”
剩下的话不必明说,两人都清楚。
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嗯。”时言迟心里有数,“我会让人去查的。”
“对不起,我现在的情况没办法做更多,只能辛苦你了。”涂林声音很闷,情绪有些低迷,“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有什么都能跟我说,可以吗?”
时言迟拍背的手没停,沉吟几秒,最后只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