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姨慢悠悠地摇头:“没什么,就是线香没带够。”
涂林也不是傻,能把他撇到一边单独去谈,证明一定是些不简单的东西,但珍姨这态度明显就是不想说。
他只能将疑惑暂时压在心底,等有机会了再问时言迟就是。
现在已经和时言迟已经互通了心意,对方应该不会再有事情瞒着他。
“珍姨,辛苦你了。”他吐了半口浊气。
“算不得什么。”珍姨客套完,往时言迟立刻的方向盯了几秒,没看到人回来,就忽然开口说:“我还以为涂少爷会怪我,怪我没把事情办好。”
涂林一顿,摇摇头:“之前没活的理由,现在没死的想法,我还要感谢珍姨留了一手,只是……”他环视一圈,确认时言迟不在,把声音压低了些,“只是拜托珍姨,不要跟阿迟说。”
涂林做人没什么秘密,活得坦荡且活得轻快,喜欢时言迟是他唯一的不可提,也因为时言迟而衍生出了些不能说出口的事情。
现在不可提虽然成为了可提,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所以没必要再说,等到彻底被遗忘那天就好。
“好。”珍姨点头,嘴巴张了张又还是想再说点什么。
她知道这是不应该的,可时言迟不仅仅是求她办事的客人,还是她一母同胞妹妹的儿子,说她拿着长辈的乔她也认,总之还是打算多一句嘴。
“涂少爷,阿迟为你付出了不少,你不要辜负他。”
涂林对她笑了笑:“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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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迟回来是十多分钟后的事情,看到他脸色如常,神情没有异样,涂林终于放心下来。
珍姨拿到了需要的东西,说涂林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自然地睡一觉,别的事不用再管,几人就这样上楼去到了时言迟的卧室。
涂林躺上床装模作样地眯了一会儿,趁珍姨说要去厕所的档口,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跟时言迟告状:“怎么办,我睡不着。”
“害怕吗?”时言迟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眼下痣。
“不害怕,有些担心。”
时言迟:“担心什么?”
“那个怪……那条蛇那么会撒娇,不像我……也珍姨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炼化好,要是到时候你更喜欢它了怎么办?”涂林哂笑一声,神情多有不满。
时言迟不知道涂林为什么要把人形态跟蛇形态分开,也不明白他是怎么得出“那条蛇会撒娇,而他不会”这样结论来的。
实际上,人形态的涂林与蛇形态时热爱撒娇的程度不分伯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他知道如果想要长久地享受这一点,最好还是不要戳破。
思来想去,他挑了一个不会出错的回答:“没有你和它之分,你们是一个人。”
“但我没有它的记忆,它也没有我的。”涂林不满意,非得让他做出选择,“所以阿迟你不正面回答,是更喜欢它的意思吗?”
时言迟:“……”
一开始就是送命题,选哪个都是错。
他觉得自己就像夹在婆媳关系中无能的丈夫。
万幸珍姨回来了,没让他继续在类似于截肢是保留左半边身体还是右半边身体这种问题中挣扎。
没得到想要答案的涂林心不甘情不愿,不过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珍姨单手结印轻轻一碰,刚刚还说睡不着的人,立刻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站在床边没动:“阿迟,把我刚刚处理好的血端过来。”
“好。”
之前珍姨为涂林做的所有事他都能没亲眼看到,这次终于有了参与感。
当他把那碗血递交给珍姨后,却遭到了驱赶。
“你不要留在这里,去哪里都行。”
时言迟:“为什么?”
珍姨偏头看向他,眼睛比第一次见到时好像变得更浑浊了些:“我不想让你看到这些,你不会喜欢的。”
时言迟觉得这话像在对自己说,又不像。
“我知道了。”他再看了眼涂林,然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前,脚步忽然停了几秒,“珍姨,阿林有个朋友家里是开医院的,最近聘了个很有名的眼科医生,下半年我带你去。”
珍姨一震:“……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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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珍姨说结束,已经是一个多钟之后的事情,港湾终于夜明,灿灿的红日从海面升起,朝霞在鳞次栉比的高楼间寸寸推进。
时言迟推开卧室的门,发现床上已经没人了,只剩下被子胡乱地安静地拧成一团。
他看了眼,没急着找,先让阿辉把珍姨送回垒城。
等交待好再回到卧室,原本空空如也的床上赫然盘着一条通体艳红的蛇。
小蛇神气得很,直立上半身,用豆大的眼睛盯着他看,好像在威胁和警告——如果时言迟再不去亲亲它摸摸它,那将得到蛇的惩罚。
注意:很恐怖。
为了不让自己被蛇狠狠报复,时言迟只好先捏了捏它的脑袋。
蛇脑袋像个中空的软胶玩具,手感极佳、自带弹性,椭圆的蛇头被捏扁又鼓起、捏扁又鼓起,如果捏玩的人运气好,还能触发蛇信子特效。
“嘶嘶嘶——”
蛇生气、蛇愤怒,蛇一口咬住了时言迟的手指。
时言迟心情大好,笑着把它抓起来:“真是好久不见了。”
蛇慢慢松开嘴,豆大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心虚的光。
【作者有话说】
小林:老婆很喜欢我的尾巴,晚上睡觉会要求缠着,平时一直摸一直摸,不止一次夸夸!
小时:……这条蛇在说什么胡话,难道不是他自己要缠上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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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过米同学鱼粮X1
感谢其他同学的订阅和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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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蛇脑袋像玩具会被标红,生气!估计又要卡几分钟的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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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作者惊奇地发现一件事情,如果明天也更新的话,那这长佩周(周四到周四)我就全勤了!
所以大家明天还想看吗?
第49章 “需要给他一个身份”
涂林长回了有尾巴的模样,时言迟也多了条小尾巴。
他走到哪里小尾巴跟到哪里,就连上厕所被锁在门外,也要倔强地把脑袋贴门,在磨砂玻璃上隐隐约约地透出自己艳红的小脑袋,告知时言迟它一直在。
根本不太像蛇,像赖皮小狗。
时言迟洗漱完打算准备早餐,怕它的过度黏人会打扰自己,于是找了个玻璃杯,倒扣着把它关到里面。
“先安静一会。”
涂林:“???”
蛇大吃一惊,蛇不敢置信
它甩尾巴用力地拍打杯壁,嘶嘶的声音未停,恫吓时言迟把它放出去。
人视若无睹。
意识到时言迟是真的不会把它放出去了,它决定改换策略。
它用脑袋顶着杯壁,奋力摆动尾巴,拖着玻璃杯以每秒五厘米的速度朝时言迟的方向挪近。
不碰到人绝不罢休!
时言迟:“……”
真是拿这条蛇一点办法也没有。
“怎么越来越黏人了。”他掀开杯子,把蛇抓起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脾气也越来越坏。”
蛇不以为耻,一口咬住他的耳朵,以表报复。
根本不痛也根本没破皮,除了湿湿凉凉的感觉外没其他,时言迟觉得好笑。
不过和人形态的涂林相处久了,他偶尔也会怀念这条发脾气都像撒娇的蛇。
小小一条,没什么威胁力,让人产生不了欲望,只有怜爱和逗弄之心。
也可能不仅仅因为可爱,还因为笨。
但是小笨蛇好像变得聪明了些,具体表现有——
吃东西的时候不再囫囵吞枣整个下咽,会尝试咀嚼(尽管咀嚼对它来说没什么用处);喝水不再急匆匆地把半个脑袋都探进水里,而是先用尾巴尖尖圈住杯把手,然后吐出蛇信子轻碰试探水面,确保温度适宜,才把脑袋探进去咕噜咕噜地喝水,喝完之后,再把脑袋埋在手帕里左右晃动擦擦水,一套下来,虽然结果没多大改变,但冒出的水泡泡要少了很多,算是朝着人里人气发展的历史性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