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都想吃肉干吗?”
“嘶嘶——”好像是再也无法忍受时言迟的不开窍了,它忽然压过去,尾巴也顺势缠上,贴得很紧。
“怎么……”
话没说完,它就俯身亲在了时言迟的嘴角。
性格天真、暴躁、愚钝,好像不开化的野兽,吻却有很强的成人意味在。
下唇被尖牙咬住,蛇信子蛮横地往唇缝里钻。
时言迟偏头躲开它的深入,虽然有些烦躁,但莫名笑了起来,多少还有些得意——看,涂林生前做人的时候对他百般不满意,现在还不是对他如此依赖。
涂林不知道时言迟在想些什么,因为它也有自己要思考的事情。
它在想,虽然它和电视中那些愚蠢的动物不太一样,不需要所谓的学习和教导,不过时言迟揉它脑袋时候的感受确实挺不错,并令它不由自主地想要得到更多。
然而时言迟似乎并不太通蛇性,也远不及它这样聪明,它暗示得那么明显,都没能意识到它内心深处的想法。
无可奈何,它只能自己主动。
“你做什么?”当尖牙压在了动脉上,时言迟回过神。
涂林根本不回答,只握住他的手,用蛇信子细细地舔舐手腕内侧的皮肤。隔着那么一层软软的皮肉,仿佛也能闻到令他垂涎三尺的鲜血的气味粒子。
时言迟不把手收回,它就顺着动脉慢慢地往上,手肘窝,大臂内侧,肩膀……都是柔软的嫩肉。
直到它凑到锁骨旁,时言迟才再开口:“涂林。”
声音变得有些沉,可不像不开心。
涂林便抬头看向他,凝聚所有的耐心去观察——它觉得时言迟长得很奇怪。
和它不太像,这是一定的。他脸上没有鳞片,戴着一副无框的眼镜,皮肤透着温热血液流淌过后的暖,下唇有颗微凸的肉痣,眼神和表情都很淡。
然而奇怪的点并不在与它不相像,是时言迟总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每每都会使它不由自主地想要观察并且收紧尾巴。
“我是不是要给你找一条母蛇?”
“不……”
涂林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时言迟就把它用力地推开,还丢了条毛毯过来,刚好盖住它蛇尾的一段。
顿了顿,它把毛毯掀开看去,发现鳞片在它无知无觉的时候打开了。
“你自己处理一下。”时言迟没再看它,好像对这两根东西多有不满,“我先去睡了。”
处理,它该怎么处理?
时节一到就会激发相应的本能,嗅闻到了刺激的信息素之后就会给出反应,涂林没有与别的蛇相处的记忆,但它知道所有的动物都是这样的。
两条腿的和一条尾巴的也没什么不同。
不过时言迟没给它说话的机会,兀自往房间走去。
-
上等人有合时宜的矜贵,下等人有未退的兽性。
时言迟属于后者,所以会被野兽给引诱。
回到房间,在床头靠坐了一会儿后,他倾身拉开了床头柜里的暗柜,里面是他这些年来陆陆续续购入的抚慰玩具。
在里面细致地挑选了一番,他找出了尺寸最小的那一个。毕竟已经很久没做了。
空气中有嗡嗡作响的震动和黏腻的水声,震得他的脸颊连带着脖颈都有些发烫,然而兴致却并没有很高,机械的、死板的、不带任何变化的声音催得人昏昏欲睡,是一种聊胜无于的索然无味。
每当这样的时候,时言迟就会疯狂地渴求人的体温,最好是滚烫的、大汗淋漓的、不加掩饰的、兽性凶狠的,像刚从烤架上取下的烧鹅,冒着滋滋作响的、令人厌腻的肉香。
“可惜……”
他轻叹了一声,又从床头柜里取出了烟盒,烟身比他小指细,叼在嘴里毫不费力。
“砰——”
可才堪堪点上烟,卧室的门就倏地被撞开。
不知礼节的涂林往卧室进了十几公分,蓦地停下,惊疑地盯着时言迟大敞的地方看。
时言迟一顿,神色淡定地把东西抽出来随手丢在地毯上,水渍粘连了一片,他没在意,咬着烟,一边整理浴袍一边朝涂林走去:“还有什么事?”
“那是……什么?”涂林还在盯着地毯上的东西看。
“无聊的玩具。”
“玩……具?”
时言迟深吸一口,烟没过肺,成丝成缕地从他微张的唇溢出,飘散在两人的视线之间:“嗯,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他没有开黄色玩笑的习惯,而且也没想法挑逗眼前话都说不顺畅的怪物,虽然它的力气是满足他要求的大。
然而下一秒,涂林倏地用尾巴圈住他,将他带入它的怀里。
它像狗又像蛇,吐着蛇信子在他的肩窝处嗅闻了一下:“但是,你也发q……”
时言迟将咬过的烟塞入了它的嘴中,堵住了它要说的话。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涂林不会抽烟,嚼了几下后皱着眉扔开了。
时言迟捡起烟头,摁熄:“涂林,很迟了,我想睡了。”
他原本以为还要和涂林再周旋一会儿,可不知为什么,它今天怪异地听话。只是出门之前深深地看了他,以及地上还在嗡嗡作响的东西一眼。
中途被打断,不过兴致还在。
时言迟将浴袍丢在地毯上,从床头柜里选出了另外一个,颜色暗红,带着些微小的软刺,此之前还没试过。
他握住动作了几下,无端端地想起了前几天抵在自己大腿上的触感,听说——蛇类的和这一个有些类似。
这次比刚刚要有感觉得多,但身上还是觉得轻飘飘,没重量。
【作者有话说】
笨蛇抓起还在嗡嗡作响的东西,质问小时:说!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它?
小时:……傻得可怜。
第6章 “谁能一直陪着你呢”
“刺啦——”
完好的新衣被撕裂成破布,飘忽着坠在地上,而始作俑者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有些得意。
时言迟面无表情地看着它,沉默了几秒,随后又把另外一件递了上去。
可布料才刚碰到涂林的手,就又被夺过去撕烂。
“你还是不肯穿衣服是吗?”时言迟实在不想再看着一个随时会发情的怪物光着膀子在自己眼前游来荡去了。
涂林微抬下颌,用肢体语言来表示自己坚定的拒绝。
“既然这样,那专门帮你买的这些衣服就只好送给别人了。”说着,时言迟就抱着衣服准备转身离开。
“不。”涂林立刻挡住他的去路,把他手里的衣服给抢到怀里,还威胁般呲了呲牙,“不给,别人。”
“你又不要,留着做什么?”
它将这些衣服丢在沙发上,团成了一个小窝,尾巴尖压了上去:“我的,你给。”
时言迟嗤笑了一声。话都说不清楚,占有欲还挺强。
“随便你。”
他没再理它,打开电视,坐到了另一个沙发上。
刚开始它还在洋洋得意,认为是自己赢得了这场斗争,于是把时言迟给它准备的衣服摆来摆去,玩得不亦说乎,等闹腾了大概半个钟都没有得到时言迟的视线后,它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过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
它摆动尾巴到时言迟的身边,发现他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就十分不经意且极其缓慢地绕着沙发转了一圈,尾巴尖跟钓鱼一样在他的面前慢慢地晃动。
结果显然没能成功。
涂林有些不满,觉得时言迟人虽然长得高,但是肚量很小。
它坐到沙发的扶手上,有些用力地拿尾巴尖去戳时言迟的脸:“你,看我,快。”
“不。”时言迟学着它的语气回答。
蛇很双标,蛇很生气。
它用尾巴拍打了几下沙发,发出嘭嘭的重响,一边吐露蛇信子一边挤出嘶嘶的声音,好像在威胁时言迟,如果再不理它的话,它可能会做出一些连自己也害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