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杀(84)

2026-09-24

  许俊文跟时言迟一直不对付,保不齐待会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我……我这次没想拖你们后腿。”许俊文嘴巴撅起,眼眶红了。

  梁家乐对朋友还是心软,看到涂林跟许俊文对峙,他自己倒忘了生气,长叹一声:“你要真想做些什么,就找上博言哥一起去垒城。”

  说完,梁涂两人也没再多耽误,立刻驱车驶离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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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言迟想,大概涂林用最后几年寿命换取他后半辈子好运,这件事情是应验了的。

  被吹断的树干直直地砸下来,引擎盖塌陷变形,挡风玻璃全碎,副驾驶直接被捅穿,但那树干只是堪堪擦过他,连皮外伤都没有给他留下。

  唯一困难的或许就是从变形的车身里爬出去,并保证遗嘱和录音机不被雨水浇坏。

  离开报废的车事小,如何去垒城或回别墅事大。

  这个城区的雨水很大,道路的排水系统有些难以周转,路面已经开始积水了,水位线大概没过了他的脚背。

  台风短时间内没办法完全过境,积水只会越来越深,他不能坐以待毙。

  观察了遍附近的道路指示牌,他大概明白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段路没什么人居住,寻求帮助有些困难,如果他没记错,往前走大概十多分钟就有一片繁华的商业区,在那里应该能借到点东西。

  于是,他护着怀里的东西开始涉水行走。

  不过暴雨天赶路比时言迟想象中困难,原本以为只要十多分钟的路,最后走了半个多钟。

  好在运气不错,他在路边碰见了一家还亮着灯的面包店,依稀能透过合着的门看见里面忙碌扫水的高大身影。

  他走过去敲门,用了些力气。

  店内的人被吓到,马上过来开门,什么也没问就让他进去躲雨。

  时言迟摇头又点头:“sorry,可以借个电话吗?”

  店主长得刚正,人也和气,二话不说就给了他手机。

  他输入背下的号码,点击了拨打。

  这边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就立刻有人接听了。

  “阿迟,你在哪里?”人音和哗哗的雨声一起传过来。

  “我在……”他一顿,转身想去看店名。

  但一抬眼,就看见了一道下车冲入雨中的身影。

  时言迟愣住,不自觉补完了后半句话:“在你面前。”

  【作者有话说】

  小林:老婆,你以后不用上班了我养你,因为我发现我买东西竟然不会扣卡里的钱!

  小时:(看着自己亲密付的扣款通知,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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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不奢求鱼粮X1

  感谢其他同学的订阅、评论和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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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作者又食物中毒了˃ ˄ ˂̥̥,所以下一章可能要本周六(6.27)早十才更新。

  PS:让豢养手册的大奶男妈妈稍微出场了一下,嘻嘻。

 

 

第57章 “柔弱不能自理的大蛇”

  时言迟被涂林紧紧抱住。

  力道大得有些过分,骨头似乎都要被折断。

  不过这样的疼痛让时言迟感到心安。

  他淋了一路的雨,与死神擦肩而过,几分钟前还在想如果交不到好运找人借电话,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家里的涂林和正有危险的珍姨还在等着他。

  但涂林找到了他,一转身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面包店内的灯光暖黄,甜点的奶香四溢,在涂林湿漉漉的冰冷怀中,他有了一种就此永恒、定格在这个瞬间就很不错的想法。

  时言迟放纵自己在这样的美好和轻松中沉溺了几秒。

  几秒后,他恢复如常,手抵着涂林的胸膛,跟他微微拉开了些距离。

  “你怎么会来?”

  “电话突然挂断,我很担心你。”涂林趁势绕着时言迟转了一圈,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今天天气这么差,而且……我总觉得有事要发生,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别墅外面有形迹可疑的人。”

  那些人的存在时言迟早已经知道,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你……现在没事了吗?”

  涂林摇头:“顺利结束了。”他拉着时言迟去摸自己小臂上的肌肉,“比之前还更大只了些。这样下去,以后我不会变成绿巨人吧?”

  “应该不会,有物种限制的。”

  回答完,时言迟就觉得自己的智力水平可能被影响到了。

  不然这种重要紧张的关头,为什么还会配合涂林讲这样的烂笑话。

  涂林似乎还想说什么,站在一旁的梁家乐插了话。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一下,不如我们上车之后再讲?”

  时言迟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一个人。

  他瞥了眼涂林,又看向梁家乐神色平淡、仿佛早已接受荒诞现实的脸,心中有了更多想问的。

  “sorry.”他对梁家乐颔首,“是应该先办正事。”

  再次跟面包店的老板道谢后,他们上了车。

  车内氛围没店内那么温馨,不过因为空间狭小,和涂林的距离能够名正言顺的近,所以时言迟仍然觉得知足。

  “回别墅还是哪里?”梁家乐手握反向盘,从车内后视镜跟时言迟对视一眼。

  时言迟眼镜上的雨水擦干:“去垒城,找珍姨。”

  梁家乐颔首:“和阿林来找你之前,我联系过博言哥,他现在应该已经到垒城了,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你和阿林……”闻言,时言迟松了一口气,也终于得到话口把疑问说出,“梁先生竟然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梁家乐苦笑一声:“没你们看到的这么平静,只是我表情没那么丰富而已。

  “接到阿林电话,我第一感觉是电诈,然后在想是不是涂淼用了什么ai技术。怕出什么事还是去了别墅,看到真人的时候,我以为熬夜做手术做到主来接我了。”

  “我打给家乐是因为门口有可疑的人,而且我很担心你。”不用时言迟问,涂林就先把原委说清楚了。

  语气自责,毕竟他暴露了这么重要的秘密。

  时言迟心软得不行,怎么可能会怪他,扯着毛巾轻柔地帮他擦雨水:“抱歉,让你担心了。”

  涂林有样学样,也帮他擦头发,还时不时摸摸他的脸。

  梁家乐已单身多年,看着他们夫夫二人的互动眼睛有些疼。

  忍了又忍,还是打断了:“所以你们到底怎么回事?阿林那台手术我参与了,别随意敷衍我。”

  时言迟原本也没想搪塞过去。

  这件事情梁家乐帮了这么多,现在涂林人都看到了,再撒谎没必要。

  “比较复杂。”他说,“等涂淼的事情解决完,再跟你详细说。”

  详细说简略过后的版本。

  “好。”梁家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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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将近一个钟的车,他们三人终于到垒城。

  台风天垒城的气味更混杂难闻,雨水从薄膜布和铁棚上滑下,巷道里蓄积起浑浊腥臭的污水,水面漂浮着剥下的鱼鳞和鸡鸭的羽毛。难以落脚。

  他们拐了几个弯,才到许博言在的地方。

  是一家烧鹅店,店家今日没开张,留着一台光秃秃的结满油垢的烧鹅架,但仍能隐约闻见几分烧鹅出炉时的香气。

  阿辉在门口焦急等待,看到他们,高喊了几声迟哥,然后立刻激动地把他们迎了进去。

  许俊文也在,失魂落魄地、眼神呆滞地窝在塑料躺椅里,一副被好好教训过的模样。

  没人有心情管他。

  梁家乐一进门就看向许博言:“博言哥,现在怎么样了?”

  许博言先是眼神怪异地看了涂林一样,然后打开了手机地图:“前几分钟刚确定了大概位置,离垒城不远。”他在地图上给他们圈了一个大概的位置。“你们来得很及时。”

  不少人戏称垒城不属于港湾,说这是一片被遗忘的地方,这话说得倒也不算错。

  垒城地界小、房屋多、道路狭窄,但实际垒城附近有不少废弃的地方,只是众人默契地没想过把建筑拆毁后地给垒城人,也没垒城人尝试过往外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