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博言划出的范围就是垒城东部的一片废弃区域。
百年前外国人在那建过一个教堂,以教堂为圆心建立了一个小型生活区,后来外国人离开,没接受过这些外来宗教熏陶的人涌入垒城,那里就渐渐没了生息。
这片地方确实可能性最大。
时言迟点点头:“对方的情况有了解吗?”
“我知道一点。”阿辉急急地答了话,“他们差不多有一二十人,分了三批,每一批都有个小领队,说不好是哪一批绑走了珍姨。手上有武器,应该是一些西瓜刀、砍刀,但是……”
他看了一眼时言迟:“但是我猜可能还有枪,我今天追他们的时候,看到了很像枪托的东西。”
上个世纪港湾警匪片很流行,即使没见过真枪,也多少会有些了解。
所以这话一出,十有八九。
说到前面的时候,众人都还神色平静,阿辉一提到枪,大家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枪……”时言迟思考几秒,“就算有应该也不多,不至于到枪战的地步。”
本国禁私枪,走私一把枪不容易,耗费的金额也不少。
涂淼在港湾尚有一家小公司,但在国外和内地没什么产业,他布局这么久,如今再请下一二十人已经是大手笔,怕是没余下太多买枪的钱。
但也不能不防。
这些都是很有用的信息,时言迟给了阿辉一个赞许的眼神。
阿辉接收到,摸着脑袋低头无声地笑了笑。
“既然他们有三批,那我们也分成三组,怎么样?”涂林问。
“可以。”许博言点头。
梁家乐:“好。”
阿辉:“我听涂少爷的。”
时言迟嗯了一声。
“那我带着阿文。”许博言先发话,“不让他拖你们的后腿了。家乐你和阿辉,时总就和这位……”他的神情和语气都变得有些微妙,“这位你的朋友一组。怎么样?”
这里他年纪最大,做出的安排也合理,自然没人有疑议。
就是用词惹得涂林有了些反应。
但涂林也知道这不是争这些的场合,所以只是当着众人的面,拉住了时言迟的手。
等时言迟来问他怎么了,他就摇摇头,把脑袋靠在时言迟的肩膀上。
一副非常柔软不能自理、心中有委屈难以言说的可怜模样。
让许博言恍惚间以为自己说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大错话。
涂林点到为止:“那我们出发吧。”
“等等。”时言迟拿过涂林的手机,“我再联系一个人。”
“什么人?”
时言迟:“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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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他们几人快速地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分方向绕着废弃区的外圈寻找,等三队的坐标连接形成两条垂直线后再往内圈逼近。
此期间不断在群内发送信息,慢慢缩小范围。
确定好方法,他们即刻带着人出发。
对面有一二十人,他们的人也不少,每组都能分出两台车,各人还备了些趁手的武器。
只是防御方面稍弱一些,毕竟原先谁也没想到涂淼竟然买了枪。
外面的风雨还是半点不见小,车窗上水柱滚滚,世界被分割成模糊不清的色块,雨刮器奋力摇摆只能维持零点几秒的清晰,大大降低了他们寻找的速度。
花了半个多钟,他们才开始缩圈往内,慢慢接近废弃区的核心建筑教堂。
“等等,我看见了个东西。”涂林忽然喊停。
时言迟减慢车速:“什么?”
涂林:“看着像速食食品的包装,颜色还很鲜艳也很干净,可能是最近刚扔的。”
说这话的时候涂林还不太敢确认,直到他又在周围发现了一个崭新的烟头,才终于下定结论。
“就在这附近。”涂林顿了顿,补充道:“起码这附近有人。”
烟头还可以说是没烟灰缸乱扔,但这样的暴雨天,一般不会有人顶着车内进雨的压力特意把速食食品包装袋丢外面。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把消息和坐标发送到群里。
时言迟又带着人在周围开车绕了一圈,没发现人的身影,就拿着趁手的武器下了车。
他们带了四人,他和涂林一起,其余两两一组分开寻找,但三组之间直线距离不能超过十米,有发现立即报告。以此来保证效率和安全。
废弃区没有生气,建筑物老化得很快,砖瓦已经开始长青苔,一下车就能闻见了浓重的尘土混着湿气的霉味。
最难受的不是这个。
雨衣被淋得贴在身上,又潮又冷,穿与不穿没多大区别。
尤其时言迟还戴着眼镜,没走几步镜片上就沾满了雨水,视野完全受限。但摘下来远处又变得模模糊糊,寻找的效率大大降低。
权衡之下,他还是将眼镜装进了里衣的口袋里。
首先搜索的区域自然是附近最大建筑物教堂。
教堂废弃多年,两边的椅子剩下破烂的几条,罗马柱倾倒,蜘蛛网和霉斑四长。正厅树立的神像不知被谁砸碎,只留下了一半垂头露出怜悯之色的脸。
屋顶有破露的地方,雨水从洞里砸进教堂,哗啦啦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更显得寂静。
他们快速把教堂搜索了一遍,最后在小门处发现了一排水渍干了后留下的脏脚印。
脚印的方向直指教堂背面。
是诈,还是真的不小心留下的?
涂林和时言迟交换了一个眼神,把这个消息再次分享,然后一步三侦查地绕往脚印指的方向。
离开遮风挡雨的地方,脚印消失不见。
他们讨论几秒,决定出了一条最有可能的小路。
但才刚走几步,涂林倏地停下。
“怎么了?”时言迟问他。
涂林神情严肃:“阿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
“咔——”
话说到一半,时言迟身侧的墙忽然出现裂痕,而不给他们逃离的时间,那裂开的墙面就直直地倒了下来。
时言迟首当其冲。
“阿迟——”
涂林本能比思考快,直接飞扑着把时言迟推开,他代替了原先时言迟的位置,被倒塌的墙面埋住。
“阿林!!!”时言迟跪走到废墟边,立刻去挖砖头,“你怎么样,你能不能……唔——”
话没说完,时言迟就被捂住了嘴。
【作者有话说】
小林:不要因为我不是娇花就不怜惜我,我虽然力气大、尾巴粗、一拳能打死四个,但我还是一条柔软的小蛇丫~(/ω\)
小时:(深情款款地看着涂林,并真情实感觉得他柔软不能自理)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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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的剧情还是要走一下,走完才好……嘿嘿嘿◍˃ᵕ˂◍
下一章将在下周一(6.29)早十更新。
第58章 “你真可怜”
捂住时言迟口鼻的手帕上加了东西,他只挣扎了几下就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身处一间阴冷潮湿的黑屋,被绑坐在了椅子上。
不止他一个,屋内还有不少体格大且拿着武器的人,看姿态和气质像是国外雇佣兵,抽烟、闲聊、发呆,各做各的事。
在角落,他还看见了蜷缩成一团低着头的珍姨,没有明显的外伤,腹部平稳有规律的起伏,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什么。
时言迟没发出声音,安静地环顾了一圈周围,发现这里只有一道楼梯,没有门也没有窗。
很大概率是教堂的地下室,他想。
这倒是他们所有人都疏忽的一个点——只想着如何在废弃的房屋搜索,没思考过底下是否还有另外的一层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