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是一种类似天道的东西,合道之灾的时候衍化出来的,平时不会出现。大概是受到您弃道的吸引,才暂时降临了一下,无意中影响了您的神智,所以您才会失去控制的。”
谢池疏怔住,片刻后松了口气。
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不是因为他本人对自己养大的孩子有了畜生心思就好。
不然他真是无颜再面对小舟了。
叶伶舟再次关心道:“所以师尊您真的不需要发泄一下吗,憋坏了身子不好,需要的话可以用用弟子的,弟子保证不说出去。”
“胡言乱语!”
谢池疏何曾听过此等不堪入耳的荤话,更不要说还是出自他弟子之口。
尴尬之余,他心头更多的却是恼意,语气多了几分严厉,“谁教你这种混账话的。”
难不成是那个油嘴滑舌的卓祁,还是没个正形的斋阳,亦或者那个喜欢缠着小舟的薛子时?
若是让他知晓谁将小舟教成这般,非直接斩了不可。
叶伶舟却道:“没人教啊,就是看您挺喜欢弟子身体的样子,一直在摸。”
叶伶舟笑眯眯,“师尊果然是断袖吗,不然弟子这瘦巴巴的身板前不凸后不翘的,没人会摸这么起劲的吧。”
谢池疏:“……”
听着叶伶舟的话,谢池疏不可避免回忆起方才的手感。
纤细柔软,看着单薄,肉却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没有任何硌人的感觉,反是叫人爱不释手,恨不得在所有地方留下自己的烙印才好。
更甚至,身上无一丝毛发,通身似雪堆,寻不出白与粉之外的异色。
小舟分明已经成人了,为何……
到了这种程度,已经与断袖与否无关了。
喉头一紧,他连忙终止回忆。
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谢池疏你畜生!
小舟是你的孩子,失控做出那般举动已是欺辱,怎好还带上轻薄狎昵的想法。
这一下巴掌用了大力,谢池疏面侧很快浮现印子,原先用玉簪挽得整整齐齐的发丝都散落下一缕。
叶伶舟看得一激灵。
完了,师尊好像还是没恢复正常,都开始自己打自己了。
谢池疏凝重,“是师尊对不住你。”
身体的冲动平息,他走回床边,向着叶伶舟就是深深一躬赔罪。
给叶伶舟吓得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躲开师尊那一鞠躬。
夭寿啊,这一下要是给他鞠实了,怕是当场就该暴毙了。
放眼天下,都是弟子对师尊毕恭毕敬,哪有师尊给弟子鞠躬的道理。
“这有什么好对不住的。”叶伶舟理所当然道:“弟子的命都是师尊救的,不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呢,所以只要师尊不嫌弃,想对弟子做什么都可以。”
见师尊神色古怪,叶伶舟又补充道:“当然,您别误会,弟子的意思是您有需求的时候可以拿弟子发泄一二,毕竟这小世界也没第三个活人,不是还对您有非分之想。”
他以为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甚至有些得意,上哪找他这么贴心的弟子啊。
既能打,又孝顺,脸也长得不错,能用来干些别的,还不需要师尊负责,完全是一个顶十个。
结果下一刻,他被师尊抓着手腕压在了案桌上。
上半身趴在凉凉的案桌面,叶伶舟一颤,“从、要从后面来吗?”
师尊是觉得面对面尴尬?
可谢池疏没应声,眉宇间郁气更甚。
许久,叶伶舟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
他瑟缩了一下脖子,“师尊?”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尊。”谢池疏语调沉沉。
“为师一直教你,要好好爱惜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如今大道如此无可奈何,我便不再说什么。”
扣着他两只手腕的手越收越紧,谢池疏的嗓音也越来越低沉,“但你怎可这般轻贱自己,叶伶舟,你将自己当成什么了?一个工具,一个玩物?”
“你又将我当成了什么?会对自己孩子下手的畜生,还是如此随便之人?”
一连串话砸下来,叶伶舟被说懵了。
师尊不仅没因为他的善解人意高兴,似乎好像大概也许还有点……生气了?
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试探道:“弟子没让其他人碰过,外边那个师尊也没有,您做的话,是第一个。”
话音落下,手腕几乎要被捏断了。
好吧,他闭嘴。
谢池疏没再给他思考的时间,低垂着眉眼,面上没有什么神情。
空余的那只手覆上叶伶舟后颈,触碰的那一瞬间,手下的身子颤抖起来。
叶伶舟以为师尊会打他,可师尊没有。
师尊的动作十分温柔,可偏偏就是这份温柔让他无所适从。
手渐渐向下,轻而柔,像是一支画笔,虚虚描摹他身体的起伏。
分明都没有切实的触碰,却在所到之处激起一簇簇小小的火苗,烧得他脑子一塌糊涂。
不知不觉已经泪眼朦胧,不用师尊再压着他的手腕,他自己就没了起身的力气。
甚至连腿都软了,需要靠师尊单手托住他的腰,才没有软塌塌滑到地上。
被师尊掰过脑袋,叶伶舟眨去泪珠,一边面颊贴在案面,哆哆嗦嗦抬眼望去。
谢池疏垂眸看着他,语调淡淡,“连这般都受不住,就敢说那种话?为师还当你有何能耐。”
第17章
修长的手托着一张巴掌大的面颊, 泪水打湿了掌心,还有发丝粘连在漂亮的脸上,就连鼻尖都哭出了淡粉。
见弟子哭得这般可怜, 谢池疏心中那股古怪的恼意与恶劣都淡去了几分。
转而是一种迟来的愧疚。
他想, 这事说到底还不是怪他自己。
他离去时小舟才十九。
小舟不是寻常的孩童, 自小没有多少常识。
十多年来他也从未教过小舟有关床笫之事, 平素更是从不让小舟接触乱七八糟的人。
小舟不懂这种事的意义很正常。
失职的是作为师长的他。
不仅没有尽到教育的责任,还用这般粗暴的方式将人弄哭了。
“师尊......”
叶伶舟用面颊颤巍巍蹭了蹭谢池疏的掌心。
小心翼翼又带着讨好的模样看得谢池疏心一下软了,越发愧疚。
刚想松手,然而叶伶舟下一句话让他又气了起来。
叶伶舟说:“那弟子努力习惯,或者您其实不用在意弟子的, 自己舒服就行。”
“不需要你习惯,也不许再说这种话!”
谢池疏颇为头疼, 这些年小舟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竟是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些近似求.欢的话来。
若是换做曾经, 连与他多对视几眼都要红了脸, 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爱慕完全写在脸上,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也就叶伶舟自己还傻乎乎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小舟你记住,这种事只有道侣之间才能做, 我们是师徒,绝对不可能。”
叶伶舟眨了下眼, 似乎是听进去了,“喔。”
“那师尊需要找个道侣吗?”
谢池疏:“......”
“不需要!”
他重重捏了一把叶伶舟的面颊,没好气道:“师尊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小家伙来操心, 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对师尊最好的关心了。”
叶伶舟雪白的面颊顿时出现了浅浅红痕。
谢池疏下意识松了力道。
小舟如今这体质,跟张画纸似的, 一涂抹就上色。
偏偏受伤了好得快,这些不算伤的红痕却又难消。
全身皆是如此......
活色生香的画面重新在脑海浮现,每一寸都无比清晰。
谢池疏一滞,松开叶伶舟,默默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叶伶舟趴在案桌呆呆看着。
师尊不会被他气傻了吧。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看师尊很难受的样子,所以才体贴提出要为师尊解决一下需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