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都几千岁了,一把年纪没个道侣也挺可怜的,好歹身体上满足一下也好啊。
这么多年估计憋坏了,明显成那样,都给他肚子戳上了。
还是说只是天赋异禀?
叶伶舟认真思考起来。
谢池疏在心中将自己狠狠谴责唾弃了一通,回过神见叶伶舟还一动不动趴在案桌上。
若非是眼睛时不时眨一下,跟睡着了似的。
“小舟,你在想什么?”
叶伶舟下意识道:“在想师尊人不可貌相,隔着一段距离居然还能戳到弟子肚子。”
......好像哪里不对。
叶伶舟回过神来,颤巍巍望向愕然到说不出话的谢池疏。
无人说话,似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回以讨好一笑。
猛地一掐掌心,挤出几颗血珠,原地逃走了。
——
好险,险些就要被师尊清理门户了。
这会儿叶伶舟真是无比庆幸师尊没了修为,不然没有链条锁着,师尊怕是要直接追出来砍他了。
看了眼窗外。
他醒得晚,师尊弃道又花了好一段时间,加上之后的折腾,这会儿竟是已经傍晚了。
想了想,叶伶舟决定去看望一下卓祁。
昨天身上长了那么多眼睛,还沾了他的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活着就好。
当然,看望对方是次要的,他主要还是想参考一下卓祁的情况,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免得师尊出现差错。
脱去身上的外衫,努力叠了一下。
乱七八糟,还不如不叠。
果然比不上师尊贤惠。
叶伶舟低头看了眼自己,从胸膛到大腿外侧都有明显的指痕。
尤其是他的腰,掐痕叠了一片又一片,有些地方都透出来浅浅的青紫色,是最开始师尊控制不住力道弄出来的。
叶伶舟合理猜测,比起其他地方,师尊大概是最喜欢他的腰。
他自己也捏了一下试试手感,除了挺软以外没什么感受。
因为体质问题,他全身一直都软绵绵的,半点不似薛子时他们那般结实。
以前倒是也有努力锻炼过,抓着剑哼哧哼哧挥,然后当天就闪了腰,被师尊心疼扛回床上躺了一天。
最适合他的锻炼是在床上打滚。
将师尊送他的那套衣服往身上套。
皮肤蹭过布料,叶伶舟惊讶发现虽然还是痒,却没有昨天那么刺激他了。
过了一天敏感度降低少许是一回事,但更关键还是因为刚被师尊折腾过两场,这会儿阈值都变高了。
再次感慨不愧是师尊,能想出这般好的办法。
再接再厉多去跟师尊拉拉手,相信迟早有一天他就能适应了,
——
剑峰。
叶伶舟一路畅通无阻登上了剑峰的最高处。
路上也有遇上阵法屏障,一滴血过去就废了。
与涵括了四种天时,风景优美的四时峰相比,剑峰更多是冷硬的岩石,上面遍布着剑气,树木灌木也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不是秃了就是断了。
看得出来,卓祁练剑很勤奋,把整座山峰都劈了一遍。
就跟擅长符箓的薛子时把整个宗主山峰贴满了符箓,半夜好似招魂一样。
也不知道剑峰长老会不会追着卓祁砍,反正斋阳三天两头追着薛子时打。
来到印象中卓祁所在的住所,刚打算直接推门进去,想了想还是敲门吧。
师尊回来了,他得保持一下有礼貌的乖弟子形象。
叩叩。
门打开了。
“你怎么样......”
话音渐轻,叶伶舟与开门的人对上视线。
是谢池书。
叶伶舟:“......”
早知道不敲门了。
“好巧啊师尊,您怎么也在这里?”
见到叶伶舟,谢池书眉眼舒展,笑意出现在面上,“来看一下卓祁的情况,小舟——”
话还没说完,屋内传来一道兴奋无比的声音,“阿舟你来看我啦!我没事!你快进来!”
叶伶舟:“喔,来了。”
谢池书笑意淡去。
叶伶舟踏进屋内,一眼就瞧见靠坐在床头冲他高兴招手的卓祁。
胳膊、脖子、肩膀......几乎是全身上下都缠了绷带,但看上去仍旧活蹦乱跳的。
很好,很有精神,年轻真好。
他当时也有勉强控制一下,不然卓祁那只捅进他腹腔的手早就跟着天道残片一块儿炸了。
而且被他那种时候的血伤到,是不管吃什么丹药都长不回来的。
斋阳那家伙当初也就是好运,他对自己这身血肉骨还不熟悉,加上只伤了点皮肉,养回来了。
床的一旁还站了个剑峰长老,相苏。
与师尊跟斋阳一样,相苏是青年的模样。
但跟他文质彬彬的名字与俊秀外貌截然相反,相苏性格格外暴躁,一言不合就拔剑,修为还高,修仙界压根没人敢去招惹他。
相苏一巴掌扇在了卓祁后脑勺,“挥挥挥,挥个头,叶伶舟又不是眼瞎看不见你,伤口再崩开你看老子给不给你上药了。”
叶伶舟后仰。
真是师慈徒孝啊。
果然还是他的师尊好,温柔多了,从来不舍得打他。
屁股除外,肉多不疼。
谢池书倒是舒心了些,这算是他这些天遇见的唯一一个称呼小舟没那么亲密的了。
卓祁被扇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朝叶伶舟笑得灿烂,“阿舟,我换道成功了。”
叶伶舟在床沿坐下,拍了拍卓祁的脑袋,“不错不错。”
拍脑袋真有意思,难怪师尊老喜欢揉他。
卓祁嘿嘿傻笑,主动歪过头让叶伶舟拍。
“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或者哪里不对劲的?”
叶伶舟边问,边翻来覆去扒拉卓祁,手在对方身上拍拍打打检查。
谢池书看在眼中,顿时生出警惕。
小舟看上去还挺在意这个人的。
卓祁脸立刻红了起来,“没有,我都很好,修为比之前扎实多了。”
叶伶舟点点头,那就好,那师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倒是阿舟你。”卓祁皱起了眉,你伤得那么重,确认没事了吗?
叶伶舟无所谓反问道:“你第一天知道我怎么打天道的?”
“知道归知道,但看着还是好吓人,肚子上那么大一个洞,手腕都断了。”卓祁说着就一阵幻痛,“还好你没什么痛觉,不然得多疼啊。”
相苏也跟着点了点头,他没去现场,但光是听描述都痛起来了。
他这一生没敬佩过什么人。
以身祭道的清珩仙君算一个,叶伶舟更算一个。
尤其是叶伶舟,一个人怎么能对自己狠到这种让别人都毛骨悚然的程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跟自己身体有天大的仇。
叶伶舟一顿,下意识看向谢池书,果不其然,师尊正看向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是这么骗别人说没有痛觉的?
这怎么能叫骗呢,他只是懒得解释而已。
不能像师尊那样一眼看出来,那是他们的问题,可不是他的。
对着师尊笑笑,重新转向卓祁,“一顿饭的功夫就长好了,完全不碍事。”
“那就好。”卓祁松了口气,突然又想起什么,紧张看着叶伶舟,“之前说的,我要是换道成功,你愿意让我做你道侣吗?”
叶伶舟一愣,你怎么还记着呢。
“我不允许。 ”
叶伶舟还没开口,谢池书先一步打断了对话。
他低眼看着床上的卓祁,“你太弱了,也不会照顾人,小舟交给你我不放心。”
这回卓祁不敢像反驳薛子时那样反驳了。
但他还是不服气,“仙君,我不弱的,在同辈当中我是第一,而且我对阿舟是真心的,阿舟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要什么我都愿意给。”
谢池书:“会做饭吗?”
卓祁一顿:“……我在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