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书:“琴棋书画阵法符箓炼器炼丹会几样?”
卓祁:“……”
“小舟睡不着你能弹琴哄他睡吗,小舟要想极品法器当玩具你能炼吗,小舟怕热怕冷你能改变天时吗?”
卓祁两眼开始发晕,张嘴半天吱不出一个字,“……”
谢池书慢条斯理,“只要这些全能做到,我便不阻止你接近小舟。”
卓祁:“……”
这些事情放眼整个世间怕是也就仙君您能同时全做到了吧,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相苏不忍直视,这丢脸徒弟,真想扔了算了,这不上赶着自取其辱吗。
叶伶舟正津津有味看热闹,突然被提溜站了起来,眨眨眼迷惘望着谢池书。
还有他的事吗,现在不是操心老父亲跟野男人的场合吗?
师尊替他悉心整理了一下衣衫,又道:“还有,小舟身上的衣服是我亲手做的,你若是不会缝纫,以后小舟想要新衣服了怎么办?”
竖着耳朵偷听的相苏:“???”
卓祁:“???”
不是,他还以为昨日仙君说要会缝纫是开玩笑的。
您怎么真会啊!这对吗?!
视线不停在叶伶舟的衣服上打转。
针功无比精致,比他们天衍道宗专门负责制作宗门仙袍的织阁技术高超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我可以把钱都给阿舟,买阿舟想要的衣服。”
谢池书轻笑,“我所有的钱两资源全都是小舟的。”
卓祁哑口无言。
一败涂地。
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到底为什么要跟仙君比啊。
他抓了抓头发,“可是我跟阿舟在一起,也不妨碍您与阿舟是师徒啊,为什么一定要同您比,您又没追求阿舟。”
叶伶舟也跟着点点头,有道理,师尊就是太操心了,他现在可耐活了,完全不需要照顾那么精细。
谢池书被反问得一噎,敲了一下叶伶舟脑袋。
轻咳一声,“总之,小舟还小,我不同意他找道侣。”
叶伶舟插嘴:“师尊,弟子一百一十九岁了。”
脑袋又被敲了一下,叶伶舟默默闭嘴。
他打算再去给卓祁检查一通,确保真的没有后遗症。
但是突然被师尊牵住手,带着往出走了。
一边往外走,谢池书一边冲相苏微微颔首,“告辞。”
连一个字都不多说,大步迈着,像是生怕再说下去弟子要被拐跑了。
卓祁依依不舍,“阿舟,等我养好了来找你玩!”
叶伶舟也挣扎着回头,“哪里不舒服就立刻告诉我!”
卓祁热泪盈眶,“阿舟你以前从没这么关心过我。”
叶伶舟目移。
他又看向相苏,“要是有异变第一时间告知我。”
谢池书回头,恰好瞧见相苏在与叶伶舟对上目光的时候多了一种不好意思的神情。
相苏认真拍拍胸膛,“放心,要是这臭小子哪里不对劲了,我直接给你绑过来。”
叶伶舟笑眯眯,“多谢。”
相苏跟卓祁同时嘿嘿一笑,神情如出一辙。
谢池书:“......”
——
拽着人回到四时峰自己的住所,谢池书复杂地看着坐在桌对面捧着点心美滋滋啃的叶伶舟。
从头打量到脚,再从脚打量到头,最后停留在那张过于惹眼的脸上。
无比头疼。
一个卓祁,一个薛子时,现在又来个相苏。
复生回来到现在,除了斋阳,有一个算一个都对小舟图谋不轨。
到底还有多少人背地里觊觎他的弟子。
真当他看不出来是吧,眼珠子都快粘小舟身上了。
想要弟子自己去收,专盯着他的算怎么回事。
谢池书忍不住问道:“小舟不是说没有喜欢的人吗?”
叶伶舟咽下点心,疑惑,“确实没有啊。”
“那为何对那卓祁如此关心?”谢池书抿唇,听上去竟是有些委屈,“你对师尊都没这么关心,昨夜还离开了。”
这失落的语气跟神情,叶伶舟顿时又心虚起来,不敢与人对视,完全受不住师尊这副模样。
“弟子......就是想着会不会还有天道残片潜伏,怕天道搞幺蛾子,所以多留心了一些,换做别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一样的。”
谢池书:“仅是如此?”
“就是这样而已,师尊您就放心吧,弟子没有找道侣的想法,也不会有喜欢的人。”
听到这样斩钉截铁的保证,谢池书本该是欣慰的,他一直觉得,他与小舟只要有彼此就好了。
可此刻却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种......好似被攥紧了心脏的沉闷。
错觉吧......
他的目光落向叶伶舟身上的衣服,“现在穿衣服不会难受了吗,刚才牵你的手,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还是有些痒,不过比昨天好多了,毕竟师尊做衣服的料子本就很好。”
叶伶舟得意洋洋道:“而且弟子知道了一个改善情况的好方法。”
谢池书好奇,给人倒了杯茶,“什么方法?”
带着一种“我有一个聪明师尊”的炫耀语气,叶伶舟道:“就是多与人肢体接触,渐渐的就会习惯了,弟子试过了,真的很有效。”
叶伶舟低头捧着茶杯小口嘬着,没发现听到他这话之后,谢池书陡然顿住了。
多与人肢体接触?
这种一听就是哄骗人的荒唐方法小舟都会信?
而且是与谁接触?
也是此刻,谢池书才注意到叶伶舟衣襟内的皮肤上有红痕若隐若现。
再看袖中偶尔露出一截的手腕,也带着一圈指痕。
所以,昨夜是去找小世界中的那个人搂搂抱抱了?
这个所谓的方法怕不也是那个人告诉小舟的,就为了对小舟动手动脚。
昨夜看见的那段惨烈回忆再次浮现脑海,谢池书眉目压下。
心疼的余韵中,却悄然滋生出一种扭曲的阴郁。
分明曾经小舟眼中只有他一个人,会因为他一句话开心一整天,会因为与他对上目光而害羞低头,会想方设法缠在他身边。
如今却有了更亲密的人,为了那个人,欺骗他,隐瞒他,冷落他。
不该是这样的,小舟的一切他都该知晓的。
没有任何事是需要瞒着他的才对。
谢池书垂着眸,语调渐沉,“小舟,你昨夜为何离开了?”
叶伶舟浑然不觉危险,“弟子还是更喜欢回小世界睡觉,所以就回去了。”
“是吗......”谢池书定定看着他,金棕色的眼眸暗下来,“是喜欢在小世界睡觉,还是喜欢小世界里面的那个人?”
叶伶舟一僵,干笑,“什么那个人,弟子之前就说过了啊,小世界里面就弟子一个人。”
还打算说几句话蒙混一下,却听对面响起指节轻叩桌面的声音。
后背顿时一凉。
谢池书语调淡然:“叶伶舟,说实话,那个人是谁。”
与师尊相处十多年的经验告诉叶伶舟,师尊这会儿是认真的。
要是他再插科打诨,师尊真的要生气了。
但他怎么可能说实话。
难道要他跟师尊说:是的您猜得没错,小世界里面确实藏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就是您的胞兄或者胞弟,是原先的您裂开了?
那师尊估计就不是简单的生气了,而是要提剑清理门户了。
别啊,小世界那个师尊他还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回去呢,也不知道气消了没有。
天地良心,他真的就是沉浸在思考当中,嘴比脑子快了。
绝对没有要对他清清白白的师尊耍流氓的意思。
好吧,偶尔还是会调戏一下的,但还不至于到这种不知死活的程度。
收回跑偏的思绪,悄悄抬眼,师尊还在盯着他。
仿佛只要他不说实话,就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