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分裂成两个后天天醋自己(7)

2026-09-25

  被毫不留情狠拧一把,疼得嘴角抽了抽,终于不敢手欠了。

  谢池书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眸色微暗。

  ——

  一顿饭吃完,叶伶舟帮着谢池书收拾盘子。

  假装不经意问道:“师尊,您平时喜欢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啊?”

  谢池书笑道:“喜欢跟小舟待在一起。”

  叶伶舟一噎,“除此之外呢,弟子是说爱好之类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突然有些好奇。”

  谢池书沉吟,“练剑吧,也会看书练字画学做菜。”

  练剑是不可能的,让师尊出屋练剑,这跟直接放人走有什么区别。

  字画倒是可以,他再去准备些笔墨纸砚之类的。

  将盘子整齐一放,叶伶舟果断开溜,“弟子先走了。”

  走了两步想起师尊昨夜挖地三尺的事,于是又补充道:“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您不用找我。”

  “小舟你去哪——”

  谢池书的话还没问完,叶伶舟已然跑没了影。

  斋阳哎了一声,“这个小没良心的,都不知道跟我也说一声的吗。”

  随即他又笑眯眯调侃道:“还以为你回来之后,他会粘着你不放呢,怎么感觉比之前更忙了,最近明明没什么大事啊。”

  “哎呀,伶舟不会是不想搭理你,故意找借口吧?”

  谢池书:“......”

  他挥手关上门,布下隔音结界。

  斋阳挑眉,慢悠悠单手托脸,桃花眼弯起,“仙君有话要问?”

  谢池书定定看着他,“小舟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这个问题,伶舟不愿说的话,我是不会说的,包括其他知情人也是一样,都已经被我下了封口令。”

  “不过我觉得你很快就能亲眼看见了。”

  斋阳又换了只手支脸,笑得没个正形,“说实话,我还挺期待你知道之后的反应的。”

  谢池书蹙眉,“你什么时候跟小舟关系这么好了?”

  之前斋阳与叶伶舟的关系只能算点头之交,根本不会像刚才那般嬉皮笑脸,一副熟稔的样子。

  这话一出,斋阳怪异看了他一眼,“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一百年前是你把伶舟托付给我的。”

  “一百年诶,我跟伶舟熟悉点不是很正常吗,我高低也算他大半个长辈了吧。”

  谢池书哑口无言。

  他不曾经历那一百年,以至于总是下意识忘记那段混乱的光阴对活着的人而言有多漫长。

  漫长到曾经日日黏着他撒娇的弟子变得恭敬又疏离。

  倒是有心想要与小舟多亲近,可却连人都找不到,也不知究竟是跑去了哪。

  想起叶伶舟腕上的握痕,谢池书问道:“小舟这些年有认识什么新的人吗?”

  斋阳:“你是指哪种认识?”

  “关系比较亲近的。”

  “没有,除了处理残留异化天道以外,伶舟从不跟其他人接触。能说得上话也就以前那些人,你都认识的。”

  突然,斋阳话锋一转,“不过我确实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

  斋阳不知打哪掏出把折扇来,扇骨一展,扇面挡住半张脸。

  心虚轻咳一声,“伶舟十七岁时给你写情诗的事你还记得吧。”

  谢池书一愣。

  他自然记得。

  叶伶舟识字念书都是他手把手教的,他又怎么可能看不懂那首诗中所藏的情愫。

  可他们是师徒,他一直以来也只将小舟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从无半分风月之情。

  若是点破了双方都尴尬,他便只能装作看不懂,将此事揭过去。

  想着等小舟再长大些,就会明白爱慕与依赖的区别了。

  此刻斋阳突然提起此事,谢池书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预感成真了:“伶舟他......已经知道你是装看不懂了。”

 

 

第4章

  谢池书皱眉,“你告诉小舟了?”

  “嘿你这人,怎么就不能是伶舟自己发现的呢?”

  “如果你没说,小舟他不可能发现的。”

  斋阳乐了,“我能不能当你这话是在说伶舟笨?”

  光从外表上来看,叶伶舟生了一副风流薄情的美人相,而谢池书芝兰玉树,完全是翩翩君子。

  怎么看都是叶伶舟更会骗人一些。

  但实际论起心眼子,一百个叶伶舟加起来都比不上活了几千年的谢池书。

  更不要说以谢池书在叶伶舟那的信任度,完全是一骗一个准。

  哪天谢池书把人卖了,别人来救他,叶伶舟都要把救他的人打回去。

  师徒俩完美展示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谢池书迟疑片刻,“那......小舟什么反应?”

  斋阳摇摇扇子,“没什么反应,就说了句知道了,可平静了。”

  见谢池书面色不对,他猛地后退两步以防被砍。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说漏嘴了。”

  “不过这是好事啊,说明伶舟对你已经没有那种想法了,不是正合你意吗。”

  道理谢池书都明白,可心中却怎么都不是滋味。

  小舟本就为他祭道一事与他生分,情诗一事怕是愈发雪上加霜。

  叹了口气,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纠结也没用。

  “你知道小舟平时会去哪些地方吗,比方说现在。”

  这话问出口,谢池书感到一阵荒谬。

  他才是小舟的师尊,却要从别人口中来了解自己的弟子。

  然而斋阳也答不上来。

  他折扇一收,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掌心,“说来也奇怪,以往伶舟没事干就找张软榻窝着发呆,从昨天你复生之后就开始神出鬼没了。”

  他戏谑,“果然就是不想搭理你吧。”

  “哎呦哎呦,某位仙君看来是要被弟子抛弃了,改天我去问问伶舟,要不要来我这,我跟我徒弟可都很喜欢伶舟呢~”

  谢池书:“......”

  “诶诶诶,有话好好说,你拔剑做什么?!”

  ——

  自愿陪练了一场剑的斋阳骂骂咧咧走了。

  谢池书来到叶伶舟住所,不出所料,没有人影。

  站在院中,风将桃树吹得簌簌作响,花落了一地,他从没有哪一刻如此觉得这座山峰空荡荡。

  以往只要他过来,小舟不管在做什么,都会立刻欢喜跑出来。

  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也要牵着他衣袖跟在身后。

  谢池书指尖无意识攥紧,浅色温柔的眸中有异色明明灭灭。

  分明以往无话不说,如今却有了自己的秘密。

  排斥被他触碰,却让旁人留下了指痕。

  怎么可以瞒着他呢,他是小舟的师尊,是小舟最亲近的人,其他人怎么能比。

  小舟对他不该有任何秘密才对。

  方方面面,小舟的一切他都该知晓......

  这个念头滋生的一瞬间,谢池书恍然一惊,眸底的暗沉潮水般褪去。

  他怎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抬手捏上眉心,眉头紧锁。

  自昨日醒来后,他的情绪便一直不稳定。

  变得完全不像曾经的自己了。

  视若己出的孩子长大独立了,还变得有自保能力,他不必再事事操心,这分明是好事。

  是好事......

  ——

  叶伶舟回到小世界。

  将屋门推开一条缝,小心翼翼探进去一个脑袋。

  视线转动,正正与床上的谢池疏对上。

  脑袋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探出来。

  谢池疏:“......”

  见叶伶舟这副鬼鬼祟祟的可怜样子,他叹了口气道:“过来。”

  叶伶舟摇头,他现在总怀疑师尊是想骗他过去揍。

  “难不成你以后就打算永远在那里,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