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分裂成两个后天天醋自己(8)

2026-09-25

  叶伶舟一时觉得也不是不行。

  谢池疏抬手示意了一下手上红黑交错的链条,“师尊现在又动不了。”

  被改造过后的链条缩短了不少,虽说还够谢池疏调整姿势,但绝对再也不够像之前那样禁锢叶伶舟了。

  “还是说小舟害怕了?”

  叶伶舟立刻道:“才不会!”

  他都干出囚禁师尊的事情了,还有什么能是怕的。

  反倒是师尊手都被捆住了,这他要是还不敢过去,岂不是显得他很没用。

  于是叶伶舟雄赳赳气昂昂走了过去。

  他强调:“弟子是去给您准备些打发时间的东西,可不是逃跑。”

  一样一样东西向外掏,尽数摆在了床上。

  他在藏师尊的时候贴心地选择了一张大床,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那种。

  拿出最后一本书递过去,突然,手腕被攥住了。

  攥得很紧,怎么都抽不回来。

  这熟悉的场面,这熟悉的力道,叶伶舟心头一紧。

  “您还要打啊?”

  说着犹豫的话,手上已经一点不犹豫准备放血了。

  谢池疏好气又好笑,“不打,别动,让师尊看看。”

  他垂眸,将掌心那截手腕翻了个面。

  没有任何伤痕,但有些许血迹,毫无疑问是为了进入小世界,又划开了皮肉。

  温热的指腹轻柔摩挲,带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酥麻,好似有电流窜过。

  叶伶舟感觉自己那块皮肤都快被染上师尊的温度了。

  想要用力抽回手,却听见师尊问他:“一定要是手腕吗?”

  “什么?”

  谢池疏蹙眉,“就算一定要用血,其他地方的血难道不可以吗。”

  “而且破开小世界屏障也不需要你用那么多血。”

  叶伶舟当时跑得太急,直接在谢池疏面前划开了小世界屏障。

  血变成剑的画面又给谢池疏带来了不轻的震撼,活了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这般诡异的画面。

  与叶伶舟所想的师尊在小世界生闷气的画面不一样,谢池疏其实一直在思考这条所谓的道。

  心头有种隐隐的不安。

  靠伤害自我获取力量,终有一日会迷失在其中。

  到那时,或许叶伶舟自己都不会再将自己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

  “指尖也可以,掌心也可以,为什么每次都是手腕?”

  叶伶舟愣是没想到师尊抓着他摸了半天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他理所当然道:“手腕出血快。”

  指尖那点血够干什么的,也就够扎一扎斋阳了。

  掌心也慢,还是手腕最好,血一下就涌出来了。

  这是叶伶舟实践过无数次之后找到的,出血多而且割起来方便的部位。

  脖子倒是出血更快,但他总不能一言不合就抹脖子吧。

  谢池疏皱眉,“难道不疼吗?”

  “您也看到了,弟子愈合速度很快的。”

  “师尊是问你疼不疼,不是问你愈合快不快。”

  腕上的手又攥紧了几分,叶伶舟无声吸了口气,低眼看去。

  师尊的手指真长啊,感觉能一下把他两只手都给圈住。

  笑眯眯,“不疼。”

  “骗人。”

  叶伶舟撇撇嘴,“那您还问。”

  谢池疏叹了口气,“至少......在平时不许割手腕,你要往返小世界,指尖血足够了。”

  他顿了顿,“或者不如让师尊替你来开——”

  叶伶舟顿时紧觉,“您是想跑吧。”

  “不可能,您就乖乖在这里待着吧,弟子绝对不会放您出去的。”

  谢池疏无奈,“小舟你就是这么想师尊的?”

  “不然呢,您上午还捆了弟子想离开。”

  谢池疏顿时语塞。

  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最后他也只能垂下眼,接着折腾起掌心那截苍白得几近透明的手腕。

  好似要用这种方式发泄堵在心中那团郁闷、心疼、愧疚交织成乱麻的情绪。

  叶伶舟原先偏凉的皮肤已经有了暖洋洋的温度,苍白的肤色蔓延开红晕,还有着一圈新印上去的指痕,好似被凌虐过一般。

  看得谢池疏愈发不解,他分明没用多么大的力道。

  从前小舟也是细皮嫩肉,一磕碰就青青紫紫,但绝对没有如今这般夸张。

  “师尊。”叶伶舟声音有些僵,“差不多可以放开了吧。”

  谢池疏抬眼,“弄疼你了吗?”

  “没......”叶伶舟又搬出了应付谢池书的理由,“只是弟子不太喜欢被别人碰。”

  本想着这句话一出,他一向克己复礼的师尊肯定就会松手了。

  结果谢池疏非但没有松手,甚至又在手腕内侧抚过。

  感受到掌心手腕轻微的颤抖,他心下微动。

  “以前不是最喜欢让师尊牵着手走了吗?”

  叶伶舟反驳,“那时候弟子还小。”

  谢池疏轻笑,“那小舟就当自己现在也还小好了。”

  说过的话被原封不动还了回来,叶伶舟呆住了。

  这个师尊的反应怎么跟外面那个师尊完全不一样啊,不都是两半神魂吗?

  腕侧又被指尖轻轻划过,叶伶舟不受控制地一颤,身体紧绷。

  比起血肉撕裂的痛,这种温柔的抚摸反而让他更加无所适从。

  轻而又轻,柔而又柔,却痒进了骨子。

  谢池疏注意到叶伶舟泛红的眼尾,试探着又摩挲了一下。

  那眼尾更红了,连带着下方的两颗红痣都艳得吸睛。

  许久,他松开了手。

  叶伶舟如蒙大赦,手腕当即不停用力在衣服上蹭,蹭得一片通红,传来火辣辣的疼,这才好受了些。

  这一幕被留心的谢池疏尽收眼底,他若有所思,却没有出声。

  目光扫过床上那些物件,落在衣服上。

  叶伶舟跟着看过去,道:“您身上的衣服沾了血,弟子拿了新的衣服,换一下吧。”

  之前拿血线缠师尊,太紧张了,一时没控制好,将衣袖与裤腿都沾上了血。

  谢池疏揶揄,“这一次没有被他捉到?”

  叶伶舟目移。

  “不过师尊该怎么换?”谢池疏晃晃手上的链条,“不如先解开——”

  “刺啦!”

  布料撕裂声。

  谢池疏愕然低眼,外袍已然被叶伶舟撕成了碎布条。

  以一种不需要经过链条的方式被脱了下来。

  “......”

  小舟这些年,着实是粗暴了不少。

  叶伶舟得意洋洋,“这样不就行了。”

  左右不过是一件衣服,他回头就拿师尊的遗产去给师尊订做上几百件。

  将布条丢到一旁,扭头却发现师尊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

  谢池疏认真请教:“小舟,脱可以这样,穿该如何穿呢?”

  叶伶舟:“......”

  忘了,衣服除了脱还得穿。

  在脑子里想了许久,都没能想出来一种能在不解开链子的前提下,把外袍给师尊穿上去的方法。

  “要不您别穿了,反正也不冷。”

  谢池疏无奈,“师尊真的不会跑的。”

  叶伶舟坚决不信,才被师尊骗得团团转过一次,他又不是什么一天之内上当两次的笨蛋。

  “这样吧,弟子替您穿。”

  谢池疏一愣,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刻就见叶伶舟抓住了其中一条链子。

  咔哒一声,链条连着阵法的另一端被扯了下来,紧紧握在手心。

  叶伶舟另一只手拿起外袍,将链条从袖口穿了过去,随后跪在床榻上膝行靠近,“来,师尊抬手。”

  谢池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依言抬手将手臂穿过衣袖,彼此之间距离顷刻拉近。

  师尊身上的气息萦绕在呼吸中,叶伶舟忍不住朝前倾身,眼睛无意识眯起。

  谢池疏扭头看见弟子这副模样,抬手揉了揉对方脑袋,温声:“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