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眼睫微微一动,偏过脸去。
谢无忧却不肯放过他,俯身在他耳垂上亲了一下。
银火又亮了一瞬。
小厨房葱香与面汤的暖意还浮在空气里。桌上空碗轻轻晃着,碗底剩着一点汤水,映出那点银白的光。
“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你这张脸。”
说着,谢无忧俯下身去,咬住程牧腰间的腰带,含糊不清地往外一扯,带扣轻轻一响,衣襟随之松开些许。
程牧呼吸一乱,耳根一直红到颈侧,额间银火也跟着闪个不停。
谢无忧皱眉道:“会不会有点太亮了,还是你喜欢这灯火通明的?”
“你够了。”程牧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谢无忧却顺势反握住他的手,贴到唇边亲了一下,道:“程净舟,你上回可不是这么说的。”
谢无忧指尖一勾,便轻轻松松挑开了他的衣襟。
程牧下意识侧身避开,可已经迟了。衣襟散开大半,胸口那些长长短短的伤疤,就这么无遮无拦地落进谢无忧眼里。
滑下去的衣料缠住他的手臂,将人困在原处,他一时进退不得,只能偏过脸去,耳后红得厉害,连喉结都轻轻滚了一下。
谢无忧没有说话,低头沿着那些疤痕一点点吻过去。
程牧浑身猛地一颤,向后一仰,靠在身后的墙上。谢无忧并不放过他,顺着那道疤痕一路向上,舌尖不轻不重地吮咬着。
他哑声问:“疼吗?”
程牧低下头,答非所问:“在地府久了,这些疤痕都会消失的。”
谢无忧的指腹沿着那一道道凹凸不平的痕迹慢慢摩挲过去。掌心滚烫,落在哪里,哪里便像被火燎过。
程牧终于受不住,肩背轻轻一颤,从喉间漏出一声很低的气音。
门外,费有余抱着一摞簿子路过,脚步忽然一停,抬手指向小厨房,“哎,你看,小厨房怎么一闪一闪的?”
范有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门缝里隐隐透出一点银白的光,亮一下,暗一下,又亮一下。
范有缺沉默片刻,道:“你去看看。”
费有余:“我怎么记得,无尽灯大人方才就是往这个方向来的。”
范有缺道:“所以才叫你去看看。”
费有余瞪他:“那你怎么不自己去?”
范有缺十分坦然:“我不敢。”
费有余:“……”
他抱紧怀里的簿子,也十分坦然:“我也不敢。”
两只鬼差站在原地,对着那一闪一闪的小厨房看了片刻。正看着,门缝里的银光忽然炸开了,半天没暗下去。
费有余眼皮一跳。
范有缺沉默片刻,认真道:“许是灯坏了。”
费有余立刻点头:“有理。”
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转身就走。
范有缺道:“那算了。”
费有余跟得飞快:“嗯,别管了。”
这一夜,察查司很不太平。
那银白色的火光先是在小厨房大放异彩,然后又惊天动地地亮到了后院卧房。银白色的光从窗缝里透出来,一闪一闪,照得小半个察查司都跟过年似的。
酆都负责观星记时的老鬼差半夜爬起来,盯着那一片银光看了许久,郑重其事地在簿子上添了一笔。
今夜东方有明,疑有异象。
那银火断断续续亮了大半夜,终于才慢慢停下来。
幔帐低垂的床榻间,谢无忧凑过去,偏头含住了程牧的耳垂。
程牧怒道:“你还来?”
谢无忧:“小爷当初征战沙场可是要打好几天几夜的,这才多久,你就受不了了?”
程牧:“……”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三声急促的叩门。
谢无忧动作一顿,脸色当即黑了,什么人这么没眼力见?
他抓起外袍披上,大步过去开门。
门一开,两张煞白如纸的死人脸,直勾勾杵在门口。
谢无忧后退半步,骂道:“你们俩杵这儿要吓死谁呢?!”
费有余和范有缺原本就有些拘谨,一见开门的竟是谢无忧,这人还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二人当场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费有余颤巍巍抬起手,嘴唇哆哆嗦嗦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怎么在这?!”
谢无忧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倚在门框上:“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短短一瞬,两鬼脑子里八百个惊悚故事跟跑马灯一样在眼前转,还没等两人想明白,屋内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揪住谢无忧后领,将人拨到一边。
程牧衣着工整,只是面色不大好,看着有些疲惫。
他面无表情道:“怎么了,说正事。”
==========作者有话说:==========
推推下本预收《白日盲潮》,预计年底/明年初开
【末世来临,请活下去!】
【别让他们发现,你能看见】
【你愿意为了人类,献出自己吗?】
突如其来的丧尸爆发,世界一片大乱。
而丧尸病毒诡异地靠目光传播,更是让所有人陷入恐慌。
林屿混在求生者队伍里,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而他站在夕阳下,静静看着同伴们发白的瞳孔。
越来越多人看不见了。
除了他。
逃亡路上,林屿告诉自己两件事:第一,不要多管闲事,第二,远离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当然,如果早知道会遇上戚北,他肯定宁愿和丧尸肉搏,也不想被这狗男人掐着脖子按在车盖上。
戚北:“跟我走。”
林屿:“你确定?不怕半夜睡觉的时候,被小爷一刀在床上干死?”
戚北:“床上?有意思。”
林屿:“……你是不是有病?”
-
戚北确实有病。
第一次见到林屿时,这人浑身是血狼狈得要命,望向他的眼神却又凶又亮,像只龇牙咧嘴的小狼崽子,可爱得很。
这么可爱的人,当然要带在身边,每天都看着。至于林屿愿不愿意,不重要,戚北想带走的人,还没有能从他手里跑掉的。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哄不动就直接扛上车,林屿跟他斗了一路,甚至拿枪口指过他的脑门。
所有人都心惊胆战,觉得这两个人迟早得死一个,只有戚北觉得,闹得也挺有意思。
直到有一天,小狼崽子露出獠牙,将他反绑在椅子上时,戚北还不忘嬉皮笑脸地对着他说:“要不要亲我一下?”
林屿站在他面前很久,没有说话。
戚北收住笑容,忽然说:“等我死了,你就亲不到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人回头给了他一巴掌:“谁允许你死的?”
戚北感叹:比巴掌先来的,果然是香气啊。
阅读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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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末日人类失明设定,无异能,吵吵闹闹拯救全人类记录
第80章 百年
费有余连忙抱拳道:“无尽灯大人, 酆都司命署来了人,手里捧着冥旨,叫大人立刻去前堂听旨。”
程牧问:“司命署?”
范有缺脸色发苦:“酆都司命署, 专掌阴官考课与神职升黜。平日里不来则已,一来, 多半没好事。”
程牧神色不动:“我知道了。”
费有余小心翼翼问:“大人知道是什么事?”
程牧淡淡道:“我在人间动了些因果, 查谢无忧案子时, 救了几个人, 也死了几个人。”
“什么!”费有余倒吸一口冷气,“您改生死簿了?”
程牧一愣:“生死簿?”
范有缺脸色也变了:“若没有改动生死簿, 人间命数不会凭空变动,阴官入阳世, 绝不可能改人生死。”
程牧道:“我没有动过生死簿。”
范有缺连连摇头:“为防阴官在阳间误碰因果, 地府早就设置了重重的保险,要是没有人在地府修改生死簿,该死的人绝对活不下来,本该活的人也绝不可能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