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要好好调教这破系统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半夜喝醉向金主索求爱和关注也是金丝雀必修的一环哦~】
系统笑嘻嘻的声音听着就让人火大,容暄和正想骂它两句,飞行法器开始降落了。
和苍嶷山傲立云巅的华丽不同,太虚宗十分低调古朴,山门甚至就建在闹市边上,还有未辟谷的弟子下山买菜,看得容暄和肃然起敬。
要是他开局被囚禁在太虚宗就好了,不仅地处商业中心繁华地段,还能在逃跑途中买点小吃,听听评弹。
青年畅想着美好的过去,顶着小鸟下了法器。
本以为稍微往上爬爬就能见到山门,没想到转过一个弯,又是一个弯。
石阶一级级往上延伸,看不到尽头。
容暄和:?
他鼓起勇气问道枫:“咱们宗这山有多高来着?”
“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阶梯啊。”道枫云淡风轻地指了指远处一个小点:“喏,那就是主峰了,很快的。”
青年立马瘫痪在地:“我不去了!”
苏问川好歹还有飞剑呢!
什么小吃,什么评弹,他全不要了!
道枫见他面如死灰,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你以前溜出去咋那么滑溜!”
他比划了一下:“逃学的时候像根大泥鳅似的,呲溜一下就没影了!连我都追不上!”
容暄和蹲在台阶上,幽怨地听他笑,听完一把抓住小鸟转身就要回去:“咱们走!”
“诶诶,别冲动啊!”道枫笑完又召唤出飞行法器,对容暄和伸手:“喏,上来吧,不吓你了。”
一叶扁舟摇摇晃晃地重新升空,连主峰都还没来得及拜会,便驶向了天青峰。
容暄和看到底下的台阶就晕,索性闭了会儿眼,待落地时,一群不认识的人已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师兄!你回来了?”
“是七师弟吗?真的是你——!”
“师弟!当年师尊说你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去请师尊来!”
每个人都在说话,容暄和来不及回答,整个人就被拉着走了,脑子嗡嗡的,根本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
他其实一个也不认得,但事到临头,不认得也得认得了。
“不好意思这个问题不方便回答,可以换一个吗?”单薄的青年被团团围着,使出应付各路媒体的功夫,一路点头微笑,看起来倒也有模有样:“师兄是前辈嘛,应该尊敬的,嗯嗯,我觉得大家还是不要太关注私生活啦……”
他边说边安抚地摸着小白鸟的羽毛,生怕人太多让它应激。
出乎意料的是,这小家伙倒是神气,挺着饱满的胸脯,脑袋高抬,羽毛梳理得柔顺整齐,漂亮又听话,得像挂件一样,规规矩矩站在他肩膀上。
除了翅膀支出来一根羽毛,其他都好。
容暄和顺手帮它把羽毛塞回去,小白鸟盯了他一眼,跳开两步,又把那根羽毛斜斜支了出来。
这是什么毛病?
容暄和正要再按回去,旁边有师姐轻咳一声:“他求偶呢,师弟还是别扰了他的兴致。”
?
青年愣了愣,复而看向小白鸟,不知道它为何突然骚包起来。
难道跟路上哪只鸟看对眼了?
“早听了你和苍嶷剑尊的事,可惜我当时不在宗内。”师姐笑笑:“如今看来,你们感情可真好,如胶似漆的。”
容暄和摸了摸鼻尖:“有吗?”
苏问川都不在,师姐居然还能闭着眼夸。
“是了,你许久未归,是他先寻到的你罢?”
师姐边走边问:“你为何不回来呢?先前听说你的消息,咱们都以为是谁在冒充你,但是师尊他……”
话还没说完,天青峰正殿已在眼前。
一道灰蓝色的身影正立在门前,他面容饱满白皙,丰唇秀鼻,分明十分年轻,却因为微微下弯的眉尾显得慈悲而怜悯,一手搭在身前,宛如观中圣像,静静看着来人。
他轻声问:“何故归来?”
道枫上前执礼:“师尊,弟子幸不辱命,将师弟带回!”
男子深深看着容暄和。
容暄和不自在地低下头,怕被看出什么,姿态有些拘谨。
肩头的小鸟倒是小小“呱”了一声。
道枫推了推容暄和,示意道:“叫师尊,这是咱们师尊。”
容暄和连忙收敛了神色,老老实实喊了一声:“见过师尊。”
道枫打圆场道:“是这样的师尊,七师弟似乎失忆了,暂时没想起咱们来。”
寒山月缓步走了下来,含着清浅笑意看向那鸟,出乎意料的慈和:“无妨,小七既然回来,便好好住一阵,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想。”
说完,寒山月侧过身去,道:“赶路颇久,想必已经饿了罢?”
天青峰设了接风宴,容暄和来之前就知道。
但说是接风,其实并没有许多吃食,师兄师姐们毕竟辟谷已久,容暄和也不太好意思一个人大快朵颐,只简单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然后就乖乖坐在一群人里回答问题。
他什么也答不上来,见师兄师姐们还要问,正汗流浃背,寒山月忽以天色已晚为由,命他去休息。
一个刚入门的小童自告奋勇带容暄和去容吕曾经住过的小院。
院子不大,窗台积了薄薄的灰,内里倒是打扫得很干净。
“师兄有什么需要的唤我便是。”小童道:“对了,师尊说了,请师兄收拾好行李后再去寻他。”
还有什么事吗?
容暄和有些诧异:“不如现在便去吧。”
他被径直领去了寒山月的寝殿,人却不在。
童子唤了几声,无人回应,容暄和跟着走进去,眼角余光见桌案上放了一本旧册子,封面绘着眼熟的卡通桃花。
上次看到这朵桃花,是在苏问川的信匣里面。
容暄和目光一凝,趁童子没注意,偷偷拿起了册子。
册子下面压了一张纸条。
“吾徒归去之际所留,托吾代管,今完璧归赵矣。”
容吕的册子?
青年呼吸不由得放轻几分,想打开看看,侧边竟有一道小锁。
他心脏咚咚跳起来,想把册子放回去,童子却转过身看见这一幕,视线落到纸条上,恍然大悟道:“这就是师兄交给师尊的东西啊?想必正是让师兄来取这个的,师兄快拿回去吧。”
“我吗?”容暄和不确定地问。
童子点点头,既然他这么说,容暄和也没有推辞的道理,更何况他真的很好奇。
待回到自己的小院,青年进了房间,把那本册子放在桌上,和小白鸟一起小心翼翼地端详起来。
锁上有一处极小的凸起,轻轻一按后,掉出一张卷得细细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警告:日记本密码仅可输入三次,三次全错则将爆炸销毁。
容暄和呆住了。
日记本这个称呼未免也太过现代,难道说……
他立即把纸条翻过来,背后还有一行更淡的字。
提示:密码为我的高考年份。
高考?!
容暄和面上掀起惊涛骇浪。
——容吕真的是穿越者!
……
与此同时,白神乌族中。
几位族老围坐在长案两侧,苏问川坐在下首,面上没什么表情。
须发皆白的老者敲了敲桌面,声音沉沉:“问川,你不该任性了,家里一直等着你回来。”
苏问川没有接话。
“你一定要那容暄和做道侣,族中也认了!可如今隙人重现乃是天大之事——你若跟族中一条心,两边何必还这般苦苦磋商?”
另一位族老接过话头,语气急了几分:“你以为那冥府少主为何对陆家发难?莫非当真是为凡人出头?不,冥府怕的是陆家借弟子丢脸之名,实则抢占先机,提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