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察觉到小动作,瞬间把他弹了出去。
青年猛地睁开眼,不信邪地啧了一声,拿起玉壶又喝了一口。
这一次他直接出现在网吧对面的街角,望远镜已经架好。
容暄和凑上去继续偷窥,看到少年的他输了几把,忿忿关掉了斗地主,点开另一个页面。
【警告,此场景已封存。】
再次被一秒弹出。
容暄和不折不挠,再喝一口。
就这么来来回回五六次,每一次被弹出梦境,他的脑袋就更晕一点。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少年的他经历过斗地主、玩传奇、抽卡等各种小游戏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运气奇烂无比,停止了打游戏,转而打开了一个小说网站。
他随便选了一本,屏幕上出现了这样的文字。
“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他脚边砸出小花,温涧雪的指尖在颤抖,想碰他又不敢:‘你别动!灵药马上就……’
‘无妨!’
傅寒用拇指擦过唇角,冷笑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就凭他们也想暗算我,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走,等小容回来。’
说罢,他撑着剑站起来,尽管浑身是伤,依然凌厉惊人。见杀手再度来袭,傅寒举起长剑……”
!!
容暄和呼吸猛地一停。
等等,难道说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傅寒是主角,那容吕是……
他来不及想更多,眼前便再次一白。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将他从梦境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头疼欲裂。
“唔。”
青年蹙着眉,痛苦地按着额角想起身,脑子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扶不住,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容暄和的手一松,彻底失去了知觉。
……
再次醒来时,床边是一张冷到吓人的脸。
苏问川坐在床头,手边放着那只半空的玉壶,浅褐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嗓音又冷又薄。
“我需要一个解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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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容其实是比较坦然接受自己身为凡人的寿命的,但是苏问川接受不了并准备给老婆续命长生
第55章 困执
听到这句话, 容暄和的心脏一下子凉了半截。
原本特地挑了个苏问川不在山上的日子,没想到计划有变,醉得太厉害, 直接把人给招回来了。
窗外天光大亮, 斜透窗纱,朦胧昏黄, 令人分不清此刻是日暮还是日出。
青年动了动手指, 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
他想假装没听见问话,顺势闭上眼睛。
“睁开。”
苏问川冷声命令:“我知道你醒了, 别装睡。”
“……”
容暄和胆战心惊地重新睁了眼。
立在床尾的春生见此, 未免长出了一口气:“公子可算醒了,您昏迷的这两日可要把咱们吓死了!”
容暄和一愣。
竟已过去了两天吗?
“那日守卫弟子久久没等到您出来, 进去一看,才发现您晕倒在酒库中,当真是吓得他魂飞魄散。”春生摇摇头, 故意叹了口气:“公子令他陪同, 他竟这般玩忽职守,该罚。”
“不是, 他没有。”
容暄和想替那弟子辩解,开口才发现嗓音沙哑得厉害:“是我让他出去的, 你们要罚, 就罚我吧。”
孰料, 这话一出口, 苏问川忽地冷笑了一声。
他眸若寒星, 凉凉道:“这会儿知道讨罚了?”
男人的手无声地卡住他的下巴, 拇指在颊肉上按出一个凹痕,眯起眼道:“那你自己说说, 要怎么罚你?”
青年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声若蚊呐:“……我错了。”
“错在哪?”
苏问川面无表情地问。
容暄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更加小声道:“我不该不听你的,偷喝琥珀光。”
“还有呢?”
苏问川依然冷着脸。
“还有……呃。”青年被他看得害怕,绞尽脑汁地想了又想:“还有就是,我不该喝那么多。”
苏问川手上力道加重了些。
容暄和脸颊被捏得有些吃痛,“唔”了一声,眼巴巴地望着他,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别生气好不好?还有那个弟子,是我主动让他出去的,真的不关他的事。”
“是啊,你主意多,一旦指挥得动其他人,就不要自己的命了。”
苏问川短促地冷哂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托着容暄和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既然如此,你不如代他受罚,也好叫大家看看你的诚心——是不是?”
最后这句话贴在容暄和耳边说出来,却无半分暧昧,反倒寒气森森,叫人背后生凉意。
青年吓得眼睫颤了颤,脑子控制不住地开始想苍嶷山有什么惩罚。
眼前闪过不少电视剧里主角被吊起来抽的样子,又想到被关在牢里蓬头垢面的模样,还有水牢、烙铁、夹板……
光是想想,容暄和觉得自己就要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是!”
不就是惩罚吗?大不了就当做沉浸式拍戏,本来也是他搞出来的事。
青年分明还苍白着脸色,虚弱地躺在床上,态度却十分坚定,像个硬骨头。
——只像了几秒。
容暄和回答完,没听到回答,又颤颤巍巍地补充道:“那个,到时候能不能轻一点?”
他有点怕痛。
依旧没听到回答。
青年悄悄抬起眼皮,见苏问川脸色铁青地盯着他。
那双浅褐色眸子里像是压着怒气,像是他答错了什么。
半晌,男人闭了闭眼,似有几分咬牙切齿:“我总有一日要被你气死。”
容暄和小心翼翼地往他手上蹭了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那你是答应了?”
苏问川立刻睁开眸子,面上覆了一层寒霜:“我几时说答应了?”
“可是你刚才不是问了吗?”容暄和讪讪道:“我同意了还不行吗?那,那我不讨价还价了,可以吗?”
痛感稍微提高一点点,他应该受得住。
青年俨然鼓起了十足的勇气,视死如归地等待面前人的宣判,却架不住微微发抖的身子出卖了自己。
“咳!”
春生忍不住破了功。
苏问川冷冷瞥了他一眼,他马上收敛了表情。
容暄和也看向他,春生清了清嗓子,道:“公子有这份心自然极好,不过还请放心,尊主不至于那般不辨是非,那弟子被罚面壁思过了一个时辰,早已结束了。”
……还好还好!原来只是面壁思过!
真是吓死他了。
容暄和瘫软在床头,出了一口大气,连忙道:“那我……”
“你哪也别想去。”
苏问川冷冷截断了他的话头,扯了扯链子,“给我待在这里,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起来。”
容暄和这才发现脚链的另一端不知什么时候竟被锁在了床柱上。
他拽了几下,锁链放量不多,长度堪堪够他下床走到桌边,上锁的人显然有意将他圈禁在这张床榻上,不允许去任何地方。
青年震惊道:“你这是非法拘禁!”
他只是喝醉了一次,苏问川至于吗?
“那又如何?”男人嗓音冷厉,居然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不安分的人没有资格要求自由。”
说罢,他站起身,似要出门。
容暄和怕他这一去就好半天不回来,急忙扯住他的衣袖示弱道:“问川,我真的错了,你不要把我锁在床上好不好?”
男人步子一顿,回首见青年撑着晕乎乎的身子坐了起来,脸色还带着宿醉后的苍白。
他仰着小脸,目光里满是可怜和真诚:“我是为了早点想起你才喝的琥珀光,没有其他目的,更不可能是为了找死,你信我一次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