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88)

2026-09-25

  巳蛇没料到他不按常理出牌,慌忙以手遮面,色厉内荏道:“你、你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打了小的来老的,还真是经典的套路。

  容暄和道:“不知道,不感兴趣。”

  不是苏问川就行。

  他细白手指安抚着肩头白鸟,示意了一下:“你是不是忘了,外面可有人在看着呢。”

  巳蛇面色微变。

  他忌惮的就是这个。

  冥府搞的什么鬼,历练就历练,秘境之中谁没杀人夺宝过?如今弄出个水镜,照着人不敢行动,好像所有人都该规规矩矩当君子似的。

  他若真动了手,苏问川绝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里。

  这样想着,他勉强压下了那口气,不甘道:“看着又如何?你一个凡人这等嚣张,迟早要吃亏。”

  “吃不吃亏关你何事?这么爱操心,倒也没见你有什么功德傍身。”

  容暄和毫不客气地嗤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爹是谁,但你若敢动我一根头发,你猜猜看,苏问川会不会跟你讨论你爹是谁?”

  巳蛇的脸色彻底变了。

  青年像个妖妃似的微微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好爽,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种以势压人的台词也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巳蛇被他的直白惊得哑了声,喉结滚了又滚,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对方说的全他娘是真的!

  修真界自古弱肉强食,谁让他爹这座靠山比不上苏问川呢?

  “这就没话说了?”

  容暄和打量他两眼,见他吃瘪,得寸进尺道:“不想惹麻烦就离我远点,好了,滚吧。”

  “你!”

  一个凡人竟敢让堂堂修士滚?

  巳蛇气结,却碍于众目睽睽不好动手,只好重重拂袖而去。

  ……

  水镜外。

  有几名修士太过心急,抢在柳三娘出来之前闯入了迷雾,成了最先被淘汰的倒霉蛋。

  几人呛咳着从水里苏醒,浑身湿冷,连忙出了幻境,暗自懊恼太过鲁莽,却也不肯离开。

  他们守在水镜边继续看着事情发展,暗暗希望其他人一起淘汰。

  当水镜中映出巳蛇围困那名凡人的画面时,几人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悄悄抬眼,果然见苍嶷剑尊面色发寒,旁边的冥府少君脸上也不大好看。

  几人默默搓了搓胳膊,心道这巳蛇虽是大宗少主,到底娇纵,居然敢开罪苍嶷剑尊的心尖宠。

  待出来,指不定要被如何针对呢。

  只是可怜那凡人,幻境里无依无靠的,肯定要好好吃些苦头了。

  一想到这点,不少人心里就不免升起一阵隐秘的快意。

  有靠山又如何?不也要受折磨。

  却未料到,那凡人娇纵竟然更甚。

  自身分明柔弱得不堪一击,却反倒威胁起了巳蛇,口头功夫毫不相让,还当众叫人滚出去,一点也不客气。

  再瞧苍嶷剑尊那神情,竟真的因这番话缓和了不少。

  见了鬼了!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哪里还敢快意,马上开始反思起了自己有没有哪里不长眼地得罪过这位祖宗。

  ……

  容暄和随大流,跟着其他人一起去了祠堂。

  祠堂里有了新的线索。

  泥井镇的传说,镇上之人过了子时皆不许出门,因为鬼河伯会在子时后夜游,抓不听话的人。

  修士们免不了为此争论起来,有人觉得禁令就是禁令,子时后出门定然有危险,如今大家都是金丹期,恐怕难以自保。有人却认为子时后出门正是关键,要杀鬼河伯,就得逆着他的规矩来。

  两方人争执越发激烈,青年忍不住插了句嘴。

  “那个……有人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

  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瞬。

  修士们面面相觑,恍惚地想,对啊,争执了这么久,谁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于是分出了几人去找日晷。

  转移了问题,容暄和抱着小白鸟开始四处溜达。

  其他修士都在争分夺秒找线索,生怕被其他人抢了先,他倒好,一点也不急。

  恐怖片里都这样,越是主动死得越快。

  容暄和早已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做那个不手欠不落单不主动出击的人,争取活到最后一集。

  溜达了一会儿,怕别人觉得他什么也不做,他走到供台旁边,随手摸了摸。

  指尖瞬间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

  容暄和大惊失色。

  这地方刚刚明明有人搜过,怎么偏偏针对他!

  他连忙把手抽出来,指尖渗出了细小的血珠,有人注意到他的动静,走过来问:“怎么了?”

  “这底下有东西咬我。”

  青年的兔耳朵耷拉下来,看起来又怂又可怜。

  “有东西?方才怎么没人瞧见?”

  那人诧异地弯下腰,手伸进去一探,竟然真的从供桌底下摸出了一本古籍。

  古籍上像是才从泥土里挖出来没多久,书身沾着泥沙,边缘黏了几片细碎的铜镜碎片。

  容暄和困惑地想,碎片上没有血,他刚才到底是被什么咬了?

  修真界有破伤风针吗?

  他想把指头放进嘴里吮吸,又觉得不妥,小白鸟却飞下来,落在他手腕上,张开鸟喙叼住那根手指,似乎想用小小的舌头去舔舐。

  青年连忙按住鸟头:“那个不能吃!”

  旁边的修士把古籍封面擦干净,惊喜道:“这是……《泥井水经》?如今正缺这个,道友搜查得可真是细致入微,险些错过了!”

  “……”

  他不是,他没有!

  他只是想装模作样搜索一下来着。

  修士们凑了过来,一起研究这本古籍。

  泥井镇水网细密如织,岔路极多,底下还有暗河。若是寻常水路还好,人多势众,沿途打着火把总能探明,可水上的雾气太过古怪,那些闯进去的修士就没见着出来,不知是否已经出局。

  翻到最后一页,被泥土糊住的地方出现了一行洇开的字迹:“巳蛇向生,山君向死。”

  “这是什么意思?”

  拿着书的人思索道:“巳蛇,山君……是十二使君?”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怀疑起来。

  “都说十二使君有特殊指引,莫非巳蛇知道了什么线索,没有告诉咱们?”

  “是啊,咱们都出来探查了,偏他留在客栈!”

  “他方才是不是还找卯君说了什么?我看有古怪。”

  “卯君,巳蛇跟你说什么了?”

  有人追问容暄和,容暄和刚包扎完手指,下意识道:“他让我去做河伯的替死鬼,我气不过跟他吵了两句,怎么了?”

  看来巳蛇果然知道些什么。

  其余人对视一眼,拿着书的人道:“走,咱们回客栈一趟。”

  客栈内。

  巳蛇在柜台和房间内翻了好一会儿,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心里本就烦闷,又想起刚才在众人前丢脸的样子,太阳穴突突地跳,气得随手砸了一只瓷瓶。

  “啪”的一声,碎在来人脚边。

  巳蛇抬头吓了一跳。

  外面乌泱泱回来一大群人,为首的人明显在找谁。

  他漫不经心地靠回柱子,一眼看到容暄和正躲在人群里,那张漂亮的脸在暗处显得无辜又纯洁。

  装出这么可怜的样子,就以为什么都能过去了?

  巳蛇脑海里刚升起这个念头,却见那群修士竟齐齐朝着他走了过来。

  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这些人身上并无戾气,也没有为那凡人出头的样子,巳蛇脑海里不由得浮出一个猜想。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或是知道了他在十二使君里的特殊性,专门回来请他?

  他顿时有些得意,心想也不是不能配合,只是他得开个条件,必须让那凡人做第一夜的新娘嫁给河伯才行。届时这么多人一同请愿,苍嶷剑尊莫非还能全部怪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