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说,凡人来凑什么热闹,乖乖回家做炉鼎多好。
非要把水搅浑,别怪他咽不下这口气。
脑子里千回百转地想好了要求,来人也正好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
巳蛇刚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为首的修士便道:“今夜你做新娘,去嫁鬼河伯。”
男子的笑僵在嘴边。
他震惊地睁大眼,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这不对吧?
明明应该是那个凡人嫁河伯才对!
怎么这些人去了祠堂回来,要嫁人的反而变成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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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娇纵要强假少爷x步步为营年上大佬攻
先婚后爱小甜饼,双c,1v1
晏冬青性格娇纵,风评极差,却有张过分漂亮的脸。
十九岁生日的那天,他被发现是晏家的假少爷,从此遭赶出家门。
晏冬青想去投奔好友,却听昔日好友和人笑着说:“晏冬青?不熟,本来也只想玩玩,可惜一直没得手。”
青年昳丽到脆弱,淋着冬夜的雨,转头独身走了回去。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晏冬青的笑话。
真少爷被迎回晏家举办欢迎会时,晏冬青在雨夜一个人搬家;
真少爷转学顶尖学府,风光无两时,晏冬青在想办法退婚;
圣诞,真少爷被牵线给前未婚夫当晚——
晏冬青被退婚对象的哥哥堵在了槲寄生下。
男人眉眼矜贵,语调泛冷:“昨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晏冬青怄气得要死,垂眼道:“傅先生,我已经和你弟弟退婚了。”
“很好。”傅琢低声问:“那现在,我们来谈谈新的婚约?”
晏冬青讶然抬眸,听他放缓了声音。
“晏家不要你,我要。”
*
攻视角:
#什么叫弟弟的未婚夫?我一眼就看出这是我老婆#
第66章 跟踪
巳蛇的脸色变了几变。
先是震惊, 然后是匪夷所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们莫不是疯了?”
他指着自己道:“让我去做新娘?你们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男子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从面前几人脸上缓缓扫过, 带着几分世家子惯有的傲气:“我乃紫云宗少宗主, 我父亲是紫云真人,我师祖是紫霄剑尊——你们敢让我去给鬼河伯当新娘?”
可笑, 真当他是软柿子了。
治不了容暄和, 还治不了这些人吗?
人群中果然有人露出犹豫的神色。
紫云宗虽比不上苍嶷山势大,但在修真界也是根深叶茂的老牌宗门, 得罪了他们的少宗主, 以后在外面只怕不会好过。
巳蛇堵住他们的嘴,又将矛头调转向容暄和:“是你搞的鬼吧!”
否则怎会突然改成了他嫁河伯。
青年摸鸟的手一顿:“遇事少责怪别人, 多找找自己的问题行不行。”
他要是这么厉害,嘴皮子一张就能让人替他冲锋陷阵,还用在这里跟人吵架?
“肯定是你……”
巳蛇还想说什么, 为首的修士解释道:“你误会了, 不是卯君指使的我们。”
他朝后面示意了一下,有人递来一本有些脏污的古籍, 特地翻到了最后一页。
“巳蛇向生……山君向死?”
看到这行字,巳蛇眼珠转了转, 还是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
这事要是和容暄和没关系, 他马上跳水里淹死自己。
“误会?我看你们都被他给骗了!”
巳蛇冷笑道:“我虽不知他说了什么蛊惑了你们, 但请诸位扪心自问, 你们火急火燎推我去送死究竟有什么好处?如今局势未明, 就因为一本不知真假的书便要立刻定下新娘人选?说说吧, 这书是谁找到的?”
修士们不约而同看向容暄和。
巳蛇冷笑愈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似乎抓住了把柄, 提高了声音:“这下可不能说我赖你了吧?你为了陷害我竟不惜编造一本假书!”
“……你能不能把话听完?”
容暄和觉得自己相当冤枉,挪了一步,露出背后的人:“谁说这本书是我发现的?”
准确来说,他连碰都没碰过。
从供桌下拿出古籍的人是名瘦高修士,白的发青,头上生了一簇艳丽的短羽,容暄和听别人叫他“酉君”,大约是领了酉鸡这个角色。
“是我发现的。”
酉鸡道。
认错人了。
巳蛇顿时有些拉不下脸,死咬不放道:“我、我看是你们俩串通好了,故意拿这本书要我送死!”
他劈手要夺古籍,酉君眼疾手快地往后一撤,将书护在怀里。
“你作甚?”
其他人皱眉道:“就算不认,也不用这样激烈吧?”
如此行事,反倒让更多人起了疑心。
——莫非巳蛇真的知道什么?
巳蛇努力辩解道:“不是说十二使君混入了精怪吗?他俩一人妖言惑众,一人伪造古籍,定是内奸!诸位可千万要擦亮眼睛啊!”
很可惜,他的话并没有人相信。
“少宗主稍安勿躁,此事并非针对你个人,而是为了大局。”
有和事佬上前一步,循循善诱地劝道:“你想想,若这七夜每一夜都有人出嫁,越到后面人越少,留下来人反倒危险,如今人全在这里,就算有个万一,也有人倾力相助不是?再者,这水经乃是大家在祠堂亲眼所得,造不得假。你福大命大,既有一线生机,想来那鬼河伯见了你也只有留手的份。”
“对啊!”
旁边另一人接话道:“少宗主,你再想想,你若能平安回来,在场的人便都欠你一份人情。往后若有用得到的地方,我等还敢推辞不成?”
“就是就是!”
“少宗主何不表现一番,让我等开开眼!”
修士们连声附和,隐隐有软硬兼施的意思。
眼见没有拒绝的余地,巳蛇权衡了一会儿利弊,终于冷着脸道:“去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抬手,直直指向容暄和:“——我要他陪我去。”
容暄和心里一跳:“我去做什么?河伯又不娶两个新娘。”
“当然是送嫁。”
巳蛇勾起唇角,带着几分恶意和报复的畅快:“我一个人嫁河伯多孤单,总得有个替我张罗的人吧?”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很不巧,容暄和就是那个垫背的。
青年忍不住咬住后牙道:“要热闹?那要不要专门给你办个欢送会庆祝一下?干脆连婚宴满月宴周岁宴也一起办了吧。”
只会薅他一个凡人算什么本事。
兴许是知道这趟凶多吉少,巳蛇笑得很欢,连水镜外的威胁也不管了,坚持要他一个人送嫁。
“你不送,我就不去,要比比谁更有耐心吗?”
和事佬见势不对,立马改为劝容暄和:“容公子,你只是送嫁,到了岸边便回,不会有事的。”
“是啊是啊,就算真的有什么,也有咱们在后面接应呢!”
其他人也纷纷开了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人架了起来,俨然有种要将这二人绑定的意思。
……
水镜外。
白衣剑尊眉目冷冽,指尖几不可察地抬了起来。
旁边凉凉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若出手,赌约便算你输。”
苏问川抬起眼皮,眉目矜贵,淡淡扫过萧麟夜:“本尊何时动了手?”
“没出手最好。”
萧麟夜瞥了他一眼:“若你插手坏了阿容的事,休怪我翻脸无情。”
男人冷冷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