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91)

2026-09-25

  “莫非漏了什么?”

  “能漏什么?哼,我早说了,巳蛇是对的,那线索肯定是假的!”

  “若今日换成山君,会不会……”

  “慢着,我有话要说。”

  有人提高声音,打断了全场的窃窃私语。

  所有人目光移过来,那人却转向酉鸡:“李兄,进入幻境前我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吗?”

  酉鸡面上闪过一丝怔忪,很快掩饰过去,道:“今日事多,倒是有点记不太清了。”

  “哦?”那修士又道:“那你总记得我找你说过话吧?”

  酉鸡点点头:“这是自然。”

  那修士笑眯眯道:“那就对了。”

  他道:“我根本没跟你说过话,你也不姓李,你是谁?”

  大堂内静了下来。

  还有反转?

  容暄和眼睛睁大了些,见酉鸡慌乱了一瞬,勉强镇定道:“我、我以为你认错了人。”

  修士们回过味来,纷纷想起了巳蛇昨日的那句话。

  “……都说十二使君有精怪混入,你俩一人妖言惑众,一人伪造古籍,定是内奸!”

  目光再落到容暄和脸上时,难免有些意味深长。

  见不少视线看过来,容暄和脑子就算转得再慢也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我一个凡人如何作假,走在路上怕都怕死了,哪能杀得了修士?还有,你们说好来接应我的,结果一个都没来!”

  说到最后好生委屈。

  他的确不像能打的样子,背后又有人撑腰,倒也没人想先动他。

  修士们的目光重新聚向了酉鸡,被看得久了,酉鸡竟然转头就想跑。

  他速度极快,险险没能拦住,好在大堂人多,几个修士眼疾手快将他抓了回来。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酉鸡挣扎了几下,奈何被法器捆得严严实实,毫无翻身的可能,总算老实下来。

  他肤色发青,眼白上翻,露出大片浑浊的底色,样貌颇有些可怖,哑声道:“我是昔年淹死于此地的镇民。”

  容暄和差点退到客栈外面去:“水鬼?”

  怎么到处都是鬼!

  这个答案并未出乎修士们的预料,有人指着容暄和问:“那他呢?”

  青年眼眶红红的,看上去胆小又可怜,若是做戏,也未免太过逼真了些。

  “不知道。”

  都到了这一步,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水鬼似乎有些疑惑:“水经虽由我伪造,但你们都是河伯大人的祭品,多活一日少活一日又有何分别?那巳蛇只不过是先你们一步享福去了。”

  想到外头正有一面水镜照着他们如何把人送上死路,不少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像当众被扒了皮,不约而同将水鬼定为了元凶。

  “闭嘴!你为虎作伥害死紫云宗少主,还敢说这种话?”

  “老实交代,除了水经你还做了什么?“

  “你的同伙是谁?真正的酉鸡在哪里?”

  众人七嘴八舌地厉声质问,大约是被识破了身份,水鬼维持不住苍白的人形,皮肉松散下来,周身渗出水迹,把地上弄得湿淋淋一片。

  他低笑道:“我只负责得到你们的信任,至于酉鸡是谁、其他精怪在哪……我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河伯大人既然选定了尔等……”

  他咧嘴露出一个笑,身体忽然炸开:“那就一起下来陪我吧!”

  “嘭!”

  绿色汁水带着腥臭四下飞溅,容暄和躲闪不及,衣摆溅上一点,难闻得几欲作呕。

  他惊恐地看着水鬼消失的地方,胃里翻江倒海。

  怎么会有人说炸就炸啊!

  恶臭迎风扩散,四处弥漫,客栈大堂一时臭不可闻,修士们面如菜色,纷纷掩着口鼻往旁边退去。

  即便这样,还有人坚持开口:“既然酉鸡是假的……那卯君呢?”

  现场臭得没有人回答,可所有人都看向了容暄和。

  容暄和指着自己:“……我也要炸吗?”

  呜呜呜,他好想回家。

  对面的修士们低头商议了几句,最终由昨日的和事佬出面道:“还请容公子在查清之前,暂且留在客栈内,不要随意走动。”

  这话便是软禁的意思了。

  他被带到了客栈二楼的一间小屋内,门从外面合上,有修士自发守着。

  屋内只剩下一人一鸟。

  坐在床沿,青年一下子就软下了身子,仰面往床上一躺,闭上了眼。

  衣摆还沾着那股难闻的味道,他干脆脱下来丢到角落,处理的时候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呕出来,眼圈通红,脸色发白。

  再度躺回床上时,容暄和蜷起身子,改为脸朝里侧,安安静静的。

  小白鸟察觉他的呼吸不对,钻进去一看——他居然在哭。

  青年抿着嘴唇,竭力想忍,眼泪却一点也不听话,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这一天一夜又是闹鬼,又是被人怀疑,说不无助是假的。

  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哭着,急得小鸟用身子一个劲蹭他,把柔嫩的颊肉蹭到变形,青年才睁开眼睛。

  他红着眸子看了小鸟半晌,忽然捉住它,把眼泪擦在漂亮的羽毛上。

  “小鸟。”

  青年低声道:“我、我好怕啊。”

  容暄和泪眼朦胧,声音也软绵绵的,像是再大一点怕谁听见似的,擦了几下,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眼睫沾了几滴,欲落不落,委屈又脆弱。

  “我知道怕也没用……但就是忍不住发抖。”

  他松开小鸟,把脸埋进臂弯里,小声喃喃道:“外面是不是还有人看着?算了……看就看吧,我哭一会儿应该也不会掉块肉……”

  顶多就是丢脸罢了。

  但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来丢这个脸,因为任务吗?还是因为自尊?

  他本来就是个没什么用的普通人,胆小如鼠,连硬着头皮去死都不敢,在这个幻境里孤立无援,手里空无一物,只能等着别人来决定他的去处。

  就像刚穿越时的那样。

  青年眨着一双湿润的眼睛,忽然有种绝望感。

  苏问川不会来救他了。

  他垂下眸子,滚烫的眼泪啪嗒一下砸在手背上。

  容暄和就这么掉了半天的泪,鼻尖红红的,待哭够了,把着急的小鸟拿起来胡乱擦了擦。

  他正要坐起身想办法,突然感觉扶着床头的手又被什么咬了一下。

  ?!

  他差点叫出声来,低头去看指尖。

  跟昨天一样渗出了血珠——可是酉鸡不是死了吗?

  是谁在咬他?

  他盯着空荡荡的床头,想到什么,脸色发白:“……系统,你这任务里,不会有蟑螂吧?”

  ==========作者有话说:==========

  酉鸡:别什么都赖我啊!我可没咬过你!

  小鸟牌擦手巾好用!

 

 

第68章 祭品

  【……幻境里哪来的蟑螂?】

  “不是蟑螂那是什么在咬我?”

  容暄和急得把手指伸出来:“你看, 都出血了!”

  他脸上泪痕还没干,弯腰想看看床下又不敢,蹙着眉毛咬着嘴唇, 浑然不知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可怜。

  屋内收拾得并不精细, 粗麻布的被褥随意摊开,底下垫了稻草, 灰尘很重, 窗户纸还破了个拳头大小的洞。

  若是寻常赶路脚夫便罢了,偏生青年身子娇气, 细嫩皮肤经不得碰, 稍微磨一磨便有红印子,与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

  往日载云宫用的全是最好的丝品, 他自然无从察觉。

  如今被关在这样狭窄粗糙的屋里,只觉哪里都不舒服,哪里都不顺心。

  鼻子一酸, 又想哭了。

  “咕咕!咕!”

  小白鸟简直要急死了, 扑扇了几下翅膀,顾不得被眼泪弄得乱七八糟的羽毛, 钻到青年衣服里面,又大声地叫, 希望吸引青年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