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偷吃同事的鱼(102)

2026-09-27

  一阵微凉拂过,幸诏终于感受到了释放的通畅。

  尽管依然闭着眼睛,脑袋还靠在秦驺的肩膀上,还舒服地打了小呼噜。

  完全把秦驺当成了一个人形马桶支架。

  秦驺别开脸。对面的镜子里倒映出他半夜三更,衣衫不整地抱着一个少年在卫生间干这种活的狼狈样。

  荒唐到他自己都想笑。

  “舒服了?”

  水声渐渐平息,秦驺帮他把裤子重新提好,一边低声调侃。

  “嗯……”幸诏满意地在他颈侧蹭了蹭,“舒服了,谢谢表哥。”

  还知道道谢,看来没完全醉晕过去。

  “幸诏。”秦驺突然问了一句,“你还想回水族馆上班吗?”

  听到这句话,幸诏的睫毛才颤了颤,非常认真点了点头。

  “想的呀,我很喜欢那里呢。那里有红米,草草和小灰,还有小方小圆,还有食堂大叔和馆长。”

  他掰着手指头,历数着水族馆里的一切。

  “还有那个大大的水池,我想回去跟它们一起玩。”

  那里就是他的家,那些吵吵闹闹的海鲜和人类都是他的家人。

  秦驺眼底渐渐浮起了一层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好。”

  他微微收紧了抱着幸诏的手臂,轻声许下了一个承诺。

  “过几天等风头稍微过去一点,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幸诏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兴奋简直像要溢出来一样。

  “好呀!”

  他欢呼了一声,但又很快开始纠结起复杂的现实,“可是怎么才能回去呢?妖精联盟都知道你是抓妖精的人了。”

  他非常担心。

  秦驺笑了笑,“没事的,我们的合同都是跟钱馆长签的,盖的是星海水族馆的公章。”

  “除了几个特定的部门和组织外,大部分人类都不知道什么是妖精联盟和超自然研究局,连妖精的存在都不知道。在钱馆长的眼里,我们就是他的员工而已。所以这一切都不影响我们在水族馆继续打工、继续赚小鱼干。”

  小海豹听明白了,合同在老钱那里。老钱不知道什么是妖精,所以他们是安全的。

  “太好了!”

  幸诏兴奋得叫出声来,完全忘记自己还处于一种非常不雅观的姿态。

  他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了秦驺的脖子。

  由于他整个转了个身,那双白皙的双腿面对面夹住了表哥的腰。

  “表哥你太好了!”

  他把脸深埋进秦驺的颈窝里,兴奋地蹭着,“你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表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带我回家的!”

  小海豹的拥抱热情如火,加上毫无顾忌的肌肤相贴和充满依赖的赞美。

  如果放在平时,秦驺是挺乐于面对这种很容易擦枪走火的亲密接触,而且不介意真的擦枪走火一下。

  但是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之间可以说是有些惨不忍睹的现状,可以说是十分无语。

  他伸手一把拍在光溜溜的大腿根上,打断了对方的赞美诗。

  “你先把裤子给我穿好。”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74章 那个海豹,陶片

  江林一号的供暖总是比其他地方更充足, 让人待久了会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十二月下旬的星海市,外面已经飘过两场小雪。窗外的树枝光秃秃的,风一刮就发出尖锐的哨音。

  幸诏趴在客厅那张布艺沙发上。

  他身上穿着件薄卫衣, 整个人像一条没长骨头的毛毛虫。从沙发的一头,慢慢吞吞, 一点一点地往前拱。

  另一头的地毯上, 秦驺正盘腿坐着。

  他面前放着一台银色笔记本,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邮件和表格。

  “刺溜——”

  幸诏往前拱了半米, 衣服摩擦沙发布料发出一阵动静。

  秦驺没抬头。

  过了两分钟。

  “刺溜——”

  他又往前拱了半米, 这下半个脑袋已经悬在了沙发的边缘, 毛茸茸的头发几乎要扫到秦驺的肩膀了。

  键盘上的敲击声停了。

  秦驺微微偏过头,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幸诏那双眼巴巴盯着他的眼睛。

  这已经是今天上午幸诏第三次在沙发上“长途跋涉”了。

  距离二人在市一院门口重逢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借着秦无望匆匆出国的东风, 加上江颂批下来的两个月“失恋”长假, 秦驺顺理成章地带着自家海豹在公寓里苟了起来。

  没有没完没了的查岗和妖精联盟的催考。他跟钱馆长随便编了个“老家亲戚结婚, 带表弟回去吃席”的借口, 成功混到了年底。

  原本秦驺是打算过完元旦, 两个人一起跨年,再慢慢悠悠把这只海产带回水族馆的。

  毕竟幸诏前阵子发青期伤了点元气。在公寓里好吃好喝供着,每天还能睡到自然醒,好不容易才把下巴上的点点肉又给养了回来。

  可是,海豹这生物显然在安逸和凑热闹之间,永远会选择后者。

  “你是不是身上长虱子了?”秦驺终于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一上午在这蹭什么?”

  “我没有长虱子。”他小声反驳。

  “我就是……就是觉得在这个大房子里待着有点闷。而且我也好久没有给小方和小圆换水了,它们肯定臭了。”

  秦驺挑起半边眉毛, “钱馆长不是说小灰在帮着喂吗?”

  “小灰很粗心的呀!”幸诏仿佛抓住了什么有力的证据, 一下子拔高了音量,“他自己连衣服都不洗, 怎么会好好刷乌龟壳呢?小方和小圆肯定很难受。”

  他一边说,一边又悄悄把身子往下挪了挪,下巴垫在秦驺的肩膀上。

  “而且小灰昨天跟我打电话了。”

  憋了一早上,他终于把最关键的原因吐了出来。

  “小灰说大家明天就要把餐厅外面的脚手架全拆掉,里面也装修好啦,马上就要试营业了。章鱼大厨都买好大米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秦驺的锁骨下方画圈圈,“表哥,那个餐厅是我选的瓶子呢,我都没有亲眼看到它亮灯的样子。而且试营业肯定很忙,馆长那么小气肯定舍不得雇新人。红米他们都很忙,肯定需要我去端盘子呀。”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其实心里的那点小九九,秦驺闭着眼睛都能猜得一清二楚。

  随着水族馆新餐厅完工日期的逼近,小灰每天一通电话准时打过来汇报进度,无非就是炫耀今天又进了什么新设备,章鱼厨师又试炒了什么新菜色。

  对一只把水族馆当成家的海豹来说,这种被排斥在重大事件之外的感觉,简直比三天不吃鱼还要难受。

  但幸诏又觉得表哥前段时间真的很辛苦,还总是受伤,实在不好意思打断表哥的假期。

  所以只能用这种旁敲侧击疯狂试探。

  不过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幸诏身上那股焦躁已经彻底消失了。皮肤白里透红,大眼睛清澈见底,整个人散发着勃勃生机。

  既然身体都正常了,自己也躲清静躲够了。那提前结束这个假期,带小家伙回水族馆过个跨年夜,似乎也没什么不行。

  “想回去端盘子是吧?”他反问了一句,伸手在对方小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去收拾东西。”

  秦驺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

  “薄外套都不用带了,拿上最厚的两件羽绒服。水族馆那边没供暖,后勤楼冷得跟冰窖一样,别回去第一天就冻感冒了。”

  幸诏愣了足足三秒钟,反射弧才终于搭上了线。

  “表哥万岁!”

  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后,他像个小青蛙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快点噢,我还要把那个粉色的小靠枕也带走。”

  ……

  十二月二十八日,下午四点。

  室外北风呼呼地刮着。这种天气的水族馆前场还是那样热闹非凡,但宿舍楼依然是萧瑟的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