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想办法，”于彦明说道，“妈，我不能丢下宋霭不管，他怀孕了。你帮我个忙，告诉宋霭我就在他身边，一直都在。”
怀孕？
柳钰的脑子卡壳，一下没转过来。
……宋霭怀孕？宋霭？
然而就在她要追问时，神婆的身体再次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似中风一般，整个人的模样变得狰狞至极。
“彦明？”柳钰喊道，却没有回应。
几秒后，神婆抓着柳钰的手骤然松开，原本仰起的头也垂了下来。再抬头时，她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眼珠也翻了回来。
与此同时，宋霭趴在家中浴室的洗手台前，手有些颤抖地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宝贝？怎么了？”
通话接通的瞬间，母亲的声音传来，令宋霭原本还勉强能维持的冷静开始破裂。
“妈，”他开口，嘴里还泛着刚刚吐过的酸苦，“我好像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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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有点迷信惊悚描写
第35章 梦与现实
因为宿醉，宋霭早上醒来时只觉得头昏脑胀，他抱着被子在床上坐了会儿，察觉到下身似乎有种被操开过的粘腻。
昨夜的混乱经历在此刻重新浮现出来，以碎片的形式涌入脑海。于彦明的抚摸，乳尖被吮吸的酥麻，还有窄穴被肏开的饱胀……似梦非梦的模糊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个词语上。
怀孕。
仿佛找到了一团乱糟糟的毛线中突出的线头，最近那些身体上的不适症状一条条地从宋霭脑海中闪过，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掉的、不可能的可能。
此时此刻，电话那头的丁烟在听见儿子的话后，先是沉默几秒，紧接着开口：“宝贝，你先冷静点。我跟你说件事。”
母亲的声音自通话另一头传来，但宋霭的脑子一片混乱，他感觉自己听进去了，又觉得自己没听进去，整个人都非常恍惚。
——叩叩叩。
外面似乎传来了敲门声。
宋霭依然愣愣地坐在马桶盖上，还是电话那头的母亲提醒他是不是有人找，他才终于回过神来，起身走出洗手间，来到客厅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是柳钰。
她见宋霭神情恍惚，举着手机像是在和谁通电话的样子，原本措辞好的开场白一下堵在了喉咙里，好几秒后，才小声地问说：“小霭，你还好吗？”
语音通话那头的丁烟听出柳钰的声音，瞬间松了口气，连忙提高了一些音量拜托道：“柳姐，我是小霭妈妈丁烟。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您陪一下小霭？他现在有点情绪波动，我立刻赶过来。麻烦您了。”
“没事的，我也没什么事情做。”柳钰没有细问便应了下来。
“又要麻烦您，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不是，妈……，”宋霭刚想说些什么，丁烟已经不容他拒绝地挂断了电话。
柳钰敏锐地感觉出事态的微妙，再联想到问米时于彦明附身在神婆上说的那些话，她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她拍拍宋霭的手臂，走进屋里，顺手关上门，然后挽着宋霭坐到沙发上，问道：“小霭，你是不是怀孕了？”
这句话令宋霭整个人僵住，垂在身侧的手也骤然收紧。
柳钰见宋霭许久都不说话，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于是主动提起说：“其实你发烧那次，就是彦明托梦给我让我去你家找你。”
宋霭深深吸了口气，强忍的眼泪倒灌进身体，让喉间弥漫起一股泛着刺痛的酸涩。
“彦明还托我告诉你，他一直都在，”柳钰安慰似地摸摸宋霭的后背，“他就在你身边。”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像是一直蒙在眼前的某种无形的屏障被撕开了似的，宋霭突然便看见了覆盖在他攥着裤腿的手上的手掌。他猛地抬头，在看到于彦明的瞬间，眼泪几乎是无法控制地涌了出来。
于彦明跪在宋霭身前，抬手抹去后者的眼泪，安慰道：“不哭了，好不好？”
宋霭抓着于彦明的手，五指收拢攥紧，仿佛害怕下一秒于彦明又不见了一样。
柳钰在看见宋霭的反应后愣了一下，虽然是于彦明托她告诉宋霭自己一直在，但柳钰以为这不过是安抚宋霭的方法，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原来宋霭是能看到已经变成鬼的于彦明的。
“他在这里吗？”柳钰的声音有些自己都没能留意的颤抖，像是惊喜，又像害怕。
宋霭回过神来，看看眼前的于彦明，又看向柳钰，然后问于彦明：“你没法在阿姨面前显形吗？”
于彦明摇摇头。
当了这么久的鬼，他大概也察觉到了一点背后的因果关系。他虽然算是横死，但怨念也不到能化作鬼魂留在人间的程度，当初会在告别仪式上变成这个样子，除了有自己的执念作祟以外，或许还因为坐在那儿的宋霭脑中曾经一闪而过的念头。
因为宋霭在一刹那间强烈地期望过他活着，他才能以鬼的形态缠上对方。
而宋霭能看到他，甚至能和他拥抱，同样是因为有了执念，并且因为他的纠缠而被阴气侵蚀。对于普通人来说，除非于彦明处于极端的情绪下，否则通常是看不到他的。
短暂的沉默中，宋霭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玉佩摘下来，挂回了于彦明身上。
柳钰亲眼看见那枚玉佩在宋霭手中突然消失，紧接着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空气开始变得模糊，透出一团黑色来。然后黑色越来越浓，直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自黑暗中慢慢显现。
那是柳钰绝对不可能忘记的脸。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再摸摸自己的孩子，可手却穿过了一团冰凉的空气，无法触及任何实体。
于彦明望着眼前的母亲，说：“妈妈，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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૮꒰˶ฅ́˘ฅ̀˶꒱ა 耶！小情侣又能看到彼此啦！
第36章 选择
丁烟提着一颗心匆匆赶到时，看见宋霭正乖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水杯，情绪似乎已经比之前打电话给她时平静了许多。
“宝贝？没事吧？”她跑过去摸摸儿子的脸，又看向旁边的柳钰，说，“柳姐，真的谢谢你了。你晚上忙不忙？我请你吃饭。”
柳钰摆手说她太客气了，紧接着主动开口，挑明了眼下的事态：“小霭怀孕的事我也知道了，其实这个孩子是彦明的。”
这句话让丁烟当场懵了。
于彦明出意外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因此当下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是遗腹子？然而她很快又想起之前医生给她看过的检查结果，胎儿发育的时间明显对不上。
她扭头看向柳钰，说：“柳姐，这里面可能有误会。小霭的孩子现在才一个月。”
柳钰也愣了。
然而宋霭在这时开口，说：“妈，是彦明的。我只跟他做过。”
这个消息让屋子里瞬间陷入死寂，柳钰瞪大眼睛看向坐在宋霭身边的于彦明，得到的却是亲儿子沉默的肯定。
那一刻，柳钰彻底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丁烟一个头两个大，她张着嘴卡在原地半分钟，终于放弃了思考，有些磕磕巴巴地说：“那、好吧，总之……总之我们先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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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人挤人。诊室外的走廊上，等待医生叫号的病人大多都在沉默，偶有几个没什么公德心的人在外放短视频。吵闹的音乐和廉价的罐头笑声不仅没有让气氛变得活跃，反而令四周的空气弥漫起一种让人坐立不安的焦灼。
趁丁烟陪宋霭去做B超，于彦明同母亲站在走廊的角落，说：“妈，再有不到两周就是我的尾七，之前无常来勾我，说我中阴身尽一定要入轮回。但我不能扔下宋霭。”
柳钰已然大概捋清了两人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她一边心疼他们，一边又忍不住地小声教训于彦明：“哎呦真是的，你怎么想的？早这样你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