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两情相悦，结果折腾到阴阳相隔，要不是她碰不着于彦明，差点就想敲后者脑袋了。
于彦明挨了骂也没反驳，显然他也很清楚是自己的问题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其实我很害怕，妈妈，”片刻后，于彦明开口，“那时候我觉得，如果我做不到给他准备好一切，和他过一辈子，那我还不如不去烦他。而且我害怕我们在一起后，他会慢慢意识到自己没那么爱我，然后想要离开我。”
于彦明有过那么多关于宋霭的龌龊下流的想法，甚至想过把人锁在床上，让宋霭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呆在自己身边，但他也只是想想。他的道德感让他知道这都是不对的，而他害怕宋霭或许有朝一日发觉他的这些极端想法后，会因此变得讨厌他。
于彦明这么说，柳钰一点都不意外。
她真的太了解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或者说，她以前也是这样的。
从前的她也觉得，结婚——或者说爱情——是一辈子的东西，不只是关乎眼下这一刻的生活，而是要和另一个人一起计划和迎接未来，所以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可后来柳钰慢慢意识到，这一生这么长，总不可能做对每一个决定，总不可能真的完全无怨无悔。未来固然重要，但没有现在，就不会有未来。
“没有人能知道未来如何，不是吗？”柳钰看着眼前的于彦明说道，“就像你料不到自己会出意外，也料不到自己会变成这样，更预料不到宋霭会怀孕。”
是的。这些都是没人能够预料到的事情。
但人们总是会因为虚无缥缈，不可预测的东西而退缩，到最后变得得不偿失。
“如果只是担心做不好就不去做，岂不是会像你这样，错过很多？”柳钰继续道，“世上没有后悔药。”
“我知道的，妈妈，”于彦明垂着眼睛说道，“所以我一定会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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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折腾又是缴费又是排队检查，好不容易等到结果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医生翻看着报告，又看着腹中胎儿的影像，眉头逐渐紧锁。
宋霭敏锐地察觉到情况不是很好，心里有些自责和不安。他想到自己不但喝了酒，还让于彦明操进来，虽然是因为不知道怀孕了，但仍旧对此感到内疚。
“各项数据都显示，胎儿的状况不是很好，
医生的声音传来，说的话并不意外，但宋霭还是不住地握紧拳头，攥住了裤腿。
似乎是留意到了他的反应，医生先是顿了顿，紧接着才语气平静地继续道，
“这是各方面的问题，还请不要太过自责。你的女性生殖器官发育不全，本身就不适合有孕，能怀上已经是极小的概率事件，就算能撑到把孩子生下来，分娩的过程对于产妇本身也会产生极大的风险。”
这些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可能这个孩子拿掉对宋霭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宝贝，你怎么想的？”丁烟转头看向宋霭，轻声问道。
“……我想生下来，”短暂的沉默后，宋霭焦虑地捏了捏手指节，又重复了一遍，“我想生下来，但我不知道能不能生。”
丁烟拍拍儿子有些消瘦的后背，半晌，转头问医生：“最晚什么时候做决定？”
“怀孕8周以内做人流对孕妇伤害相对小，并且风险比较可控，”医生闻言回答道，“越早越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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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第37章 拉钩
怀里的人睡得很安稳，身体伴随清浅的呼吸而缓缓起伏。宋霭连睡觉都很乖，从来不乱动，找到舒服的姿势后就会一直呆在那里，就像现在这样。
于彦明的掌心贴在宋霭背上轻轻抚摸，隔着衣服感受着那种柔软和顺滑的触感，后者似乎因此有些转醒了，非常轻地哼了一声，紧接着往他怀里又钻了些，脑袋蹭着颈窝处不动了。
宋霭喜欢他的怀抱。
认识到这一点让于彦明的心情变得很微妙。他既满足于宋霭对他的依赖，又担心这会不会对宋霭有不好的影响，也担心自己是否受得起这种依赖。
还是得尽快想个办法。于彦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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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宋霭久违地睡得很舒服，睁开眼不仅神清气爽，就连这段时间一直隐隐闷胀的腹部也奇妙地缓解不少。
窗外，天色已然渐亮。朦胧的天光穿透窗帘，射入房间里。
他看着闭眼躺在身边的于彦明，忍不住用目光把那人俊美的脸仔仔细细地扫过一遍，越看越感觉心里像冒泡了似的有种藏不住的、难以压抑的满足和喜欢。
宋霭凑过去在那人下巴上亲了一口，后者仍闭着眼，却开口问说：“睡够了？”
于彦明其实不用睡觉，但闭上眼可以短暂地让脑子进入一种休息的状态，让他觉得没那么焦虑。
“嗯，”宋霭回答道，“现在白天也能见到你了。”
于彦明睁开眼，对上宋霭的眼睛。这人皮肤特别好，又白又细嫩，凑近了看都看不到毛孔，就跟玉做的似的，衬得五官也都特别清晰分明。
他将一个吻印在宋霭脸颊上，嘴唇蹭过那人温热软滑的皮肉，又没忍住张嘴在宋霭脸上咬了一口。
一个浅浅的牙印挂在了那人脸上。
宋霭盯着于彦明看了好一会儿，抬手抚上后者的脖颈，把自己拉向对方，吻上了于彦明的唇。
这个清晨的吻从浅尝辄止慢慢变得缠绵，唇瓣被挤压的感觉让宋霭的心泛起酥麻。他觉得很舒服，唇舌的纠缠不清令一种过电般的快感自心尖传递到身体的每个角落，到指尖，甚至到头发丝。
于彦明把人压在身下，松开了宋霭被吻得湿淋淋的嘴唇，试探地开口道：“宋霭，我们别生了，好不好？”
“……为什么？”身下的人问，“你不想要孩子？”
宋霭肚子里的胎现在才六周出头，小腹依旧平坦，但昨晚于彦明趁宋霭睡着后仔细贴上去感受了一下，能明显感觉到一股阴气透出来。
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大概也会是死胎。
于彦明想要孩子吗？他其实无所谓，如果是宋霭愿意给他生他会很开心。
但他永远会把宋霭放到首位。
现在的情况就是宋霭不生才是最好的。
他的沉默似乎让宋霭产生了误解，那人有些生气地说：“你要是不想要孩子，就别次次都内射。”
其实宋霭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怀孕，还是怀上于彦明的孩子。他很清楚自己的子宫发育不全，即便怀上后再怎么细心养着，最后估计也很难让胎儿健康发育并生下来。
可他就是放不下了。
哪怕概率微乎其微，他也想赌这一把。
“不是的，宋霭。医生说了，你的身体不行，生产会有很大风险，万一，我说万一，孩子和你都保不住怎么办，”于彦明连忙低头吻了吻那人，用颤抖的声音安抚道，“你别冒险，好好活着。你想过要是你出什么事，剩下的在乎你的人会是什么感受吗？”
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许久后，宋霭抬手抚上于彦明的脸，开口说：“但如果你必须入轮回，我就只剩下这个孩子了。”
只有这个孩子能够替宋霭隐秘地证明他和于彦明之间曾经存在过的这段关系和这段感情。
“我会找到办法留下来的。”于彦明向宋霭保证。
后者闻言，默不作声地伸出尾指。
于彦明勾上那截小尾指晃了晃，许下了无声的承诺。
“你找到办法我就去把孩子拿掉，”宋霭说道，“反正还有不到两周就是你的尾七了。”
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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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奋的我又来更文了（ﾉ）‘ω´（ヾ）
第38章 日日夜夜
早餐是一碗汤面，放了鸡蛋和青菜，又加了些许香油，清淡不油腻。
宋霭原本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丁烟批评他说不吃早餐不好，先不说胃受不受得了，他现在还怀着孩子，如果不摄入足够的营养根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