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的天呐……
他小心地吞下口水,然后乖乖地把嘴张开,含住了那勺饭。温热的米粒裹着牛肉的酱香在舌尖化开,暖乎乎地滑进胃里。
项维森收回勺子,又舀了第二勺。
这一次,他用筷子将饭和野菜包进一片肉里卷起来轻轻送到包包嘴边,包包瞪大了眼睛,肉还没过来就已经把嘴张开。
米饭的甘甜和野菜的脆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包包幸福得简直要掉眼泪。
啊——真的好想紧紧抱住那个捡了三十年垃圾的自己,真是功夫不负有心狗呢!
当然了——包包一边咀嚼美味一边拿眼偷瞄板着脸喂饭的人——如果能再抱一下老公就更好了!
饭后,包包心满意足地挺着圆溜溜的肚子,缓缓滑到了地板上。冰凉的地面贴着他的后背,他眯着眼,脑子里还在美美回味刚才被喂饭的画面。
虽然那不是项维森第一次喂他吃东西,可是以前需要被喂的,都是些他不爱吃的苦东西,要么是驱虫药裹在肉干里哄他咽下去,要么是感冒药化在水里捏着他的嘴巴往里头灌。可这次不一样。他不仅坐上了那把以前只敢远远看着的餐椅,还被人用人类的餐具一口一口地喂到嘴边,最最最重要的是,喂进嘴里的食物是极美味的,每一口都是春天最隆重的盛情款待。
好幸福呀。
包包心满意足地把脸颊贴到地板上,肚子鼓鼓的暖意和地上凉凉的温度裹在一起,舒服得他眼皮开始打架,正要闭上眼睛进入休息模式——
项维森在他旁边蹲了下来。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让包包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又犯了错,他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对视,可下一秒却听到那人的轻笑。
“人是要躺在床上睡觉的,包包。”项维森歪了歪头,去找他躲闪的目光。
说完,他向包包伸出一只手。
短短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把包包的心举了起来,他仰着头看向那只朝自己递过来的手,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两手相握的瞬间,空气中飘起玫瑰花瓣,粉的红的白的,纷纷扬扬从天花板上落下来,打着旋儿围着他俩转。
床上……睡觉……
包包借着他的力道恍恍惚惚地站起来,看向项维森的眼睛亮到不可思议。他长长的睫毛很害羞地垂下来,在两个人终于面对面的时候踮起脚,整张脸几乎贴到对面人的下巴,用小而清楚的声音问项维森:
“请问……你是要跟我生宝宝吗?”
第6章 要结婚吗
项维森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缓了好几秒才不可思议地问:“……你说什么?”
包包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重复了一遍。
项维森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顾不上收拾满桌的狼藉,一把拉起包包的手把他往客厅沙发带。一坐下,就摆出开会的架势,开始长篇大论地讲道理。
头一条,男女有别,绝对不能把什么“生宝宝”之类的挂在嘴边,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为什么不呢?包包不解。
当然是因为没有素质!项维森又把那个万能借口搬了出来,这回还添油加醋地举了例子:把“生宝宝”挂在嘴边的女孩不是乖宝宝,而把“生宝宝”挂在嘴边的男孩更是小流氓、大变态。
包包安静听完,消化了两秒,然后一根手指头戳向项维森,恍然大悟:“请问你是大变态吗?”
项维森:“?”
“刚才明明是你说要睡觉的呀,还要我上床呢。”包包有理有据,一脸委屈。
项维森长叹一口气,揉着眉心开始解释日常对话里“睡觉”和“上床”的意思,说人睡觉就是闭上眼睛休息,跟生宝宝没有半毛钱关系,说“上床”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爬到床上躺着”,不要多想。他越解释心里越打鼓——这个包包到底都是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旺星球还教这个?
“……好吧。”包包似乎被净化成功,虔诚道歉,“对不起……”
项维森皱眉瞧着他:“你还挺失望?”
不失望。包包摇摇头。
他当然不失望,甚至还松了口气。毕竟他又生不出来,总不能偷偷抱个孩子回来,而且把别人家孩子抱走听上去就很没有素质,到时候被发现了,所有分数都要扣光光的。
还好不用生,省大事了!耶!
不过还没高兴多一会儿,又忽然想起那个一直让他记挂在心里的事。
“那请问……”包包有些犹豫地抬起头,小心斟酌措辞,“我们今晚可以像以前一样睡在一起吗,老公?”
其实这就是他今晚从头到尾、用尽所有力气表现得“有素质”的真正目的。在旺星球,每到夜深人静、四周都静悄悄的时候,他最想念的就是挤在项维森身边睡觉的时光。
那时候他只是一只小比,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被窝角上,后背贴着他小腿的弧度,老公的体温隔着被子一点点漫过来,轻轻柔柔地裹着他。那种被紧紧保护,连呼吸都可以跟着他呼吸的节奏走的感觉,是包包这辈子想到最安心的画面。
汪星球虽然热闹,有吃有喝有伙伴,但没有老公的呼吸声陪在旁边,他总是睡着睡着就醒了,醒了就对着月亮发呆,想他,想他,再想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老公”那两个字一出口,项维森还没放下来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他的眉毛拧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有些尴尬地问:“……你为什么要叫我老公?”
包包像是听到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般瞪大了眼睛。
“因为你就是我老公呀。”
他答得理所当然,可是还是从项维森一脸的不解和茫然中敏锐地察觉到项维森接下来要说出一些让他受伤的话,哀愁的预感一旦涌上心头,就成了他无法忽视的存在。
“你不想让我当你老婆吧?”他垂下眼睛,有些心灰意冷地问。
项维森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目前遇到的所有问题他都可以想办法理解,把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归纳进自己还能运转的逻辑框架里。可这种话题,他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思来想去,干脆换个问法。
“包包啊,”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柔和缓,“你是想和我结婚吗?”
包包呆呆地看着他,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
项维森看着他那副认真又笃定的模样,又是一阵晕眩。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结婚这个问题,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的。以前你是狗狗的时候,我是你的主人,我对你好、照顾你,那是应该的。可现在你——”他看了一眼对面梳着双马尾的女孩,目光在他那张白净的小脸上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继续,“你现在是大姑娘了。而我呢,我是男人——”
“就是因为你是男人所以我们才能结婚吧?”包包迫不及待地打断他,随即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如果我也是男人,那我们岂不是更不可能结婚了……”
“话不能这么说。”项维森下意识地回答。
“所以你的意思是哪怕我是男人我们也能结婚?”包包顺着他的话头一路滑了下去,眼里闪烁起一丝狡黠的亮光。
“什么?”项维森彻底被这一连串的问题搞蒙了,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掉进了一个逻辑陷阱,而挖陷阱的人正一脸期待地等着他跳进去。他想了想,决定绕开这个弯弯绕绕的死胡同,直接问最核心的那个问题,“所以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结婚?”
第7章 话梅柠檬气泡水
包包眼睛一下子亮了,清了清嗓子,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
“第一,结婚了以后我们就再也不能分开了,你去哪儿我都得跟着你,你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