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了太久,一时间没有睡意,干脆看着天花板发呆。
穿越过来后,为了求生和养老婆,谢迟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通宵都是常有的事。
此时,突然闲下来无事可做,谢迟的思绪就忍不住发散开来。
他先是复盘了一遍自己穿越过来后经历的所有事。
他有了老婆、杀了夜老大、抢来了时裴决、杀了晏白月,几乎是晏晚秋要他杀谁,他就马不停蹄地准备去杀谁。
至于杀完会有什么影响,他做的事会有什么后果,谢迟一概不考虑,他这次吃亏也是吃亏在这里。
谢迟苦恼地皱了皱眉,算是切实体会到了给晏晚秋当下属和当杀手的不同。
杀手只需要杀人就够了,每个任务之间都是独立存在的,杀完一个去杀下一个,但给晏晚秋当下属不同,他做的所有事情都会影响未来的走向,再像以前那样把晏晚秋当作发任务的星网AI肯定是不行的。
这里是真实的世界,哪怕是三千年前也是危机重重,他已经入局,无法高屋建瓴地旁观,更需要步步思考。
但是——这种东西他根本不擅长啊。
谢迟抓头发。
终端的AI也不能完全代替大脑,光是他把现状转述给AI就不知道要因为主观原因漏掉多少关键信息。
他又不可能事事去问晏晚秋,他的那些升职加薪死上司的计划要是被晏晚秋听了去,多半下一秒就要被大卸八块。
“……算了。”
谢迟绝望地暂时放弃了思考,转而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想起了自己在矿场中和晏晚秋的对话。
晏晚秋说,谈恋爱不是他这么谈的,没有只砸钱就能谈的恋爱。
那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谢迟不解。
他没有学过这些,加上季仇那么自然地就答应给他当老婆了,一直到晏晚秋提出来之前,谢迟都还满心以为自己做得很不错。
结果原来是哪里都没做对。
老婆未免也太溺爱他了,他把恋爱谈的那么乱七八糟,老婆都只是纵着他不说出来。
谢迟这么想着,摸不着头脑的同时,更想念季仇了。
他模糊的记忆中,自己好像在昏迷的最后一刻看见了季仇。
但因为不确定是濒死的幻想还是现实,加上晏晚秋陷入信息素紊乱症,这个时候去他面前要求见季仇无异于上赶着找死,谢迟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去寻季仇。
谢迟呜呜咬被子。
这次他重伤被背回来,老婆肯定担心坏了,老婆本来就总是思虑过多担心他,要是因为他吃不下饭饿瘦了该怎么办?
对了,他现在有季仇的好友了。
谢迟猛地想起。
他赶忙翻身坐起,就要拿智脑发消息给季仇报平安。
然而就在这时。
“哗啦——”
病房的玻璃窗骤然碎裂。
谢迟几乎是肌肉记忆的翻滚下床,指尖一抹,从空间戒指中掏出量子枪指向来人。
在看清来人的模样时,谢迟愣住了。
只见在月色与雪色的映照下,窗口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色风衣,白色长发被寒风向前吹起,稀碎的雪花从碎裂的窗户中涌入室内,在他周身沉浮。
他与风雪一同闯入。
男人带了副银色半脸面具,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他。
谢迟的眼睛微微瞪圆。
“……老婆?”
第28章 明天见
晏晚秋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谢迟的脸。
修复液的效果很好,谢迟身上没有留下一点疤痕,又因为刚洗完澡,少年头发还是半干的,贴在漂亮的脸侧,衬得他愈发唇红齿白。
谢迟本就是精致的长相,只是由于对方过于离奇的行事作风和职位,旁人在初见被惊艳后很少对他的容貌有更进一步的关注。
毕竟不是谁都有胆子欣赏一位手段狠毒的杀手的脸的。
但晏晚秋不同。
晏晚秋看着谢迟,静静地想,为什么先前整整十余年,他都没有发现谢迟生了这样一张脸呢?
“老婆?”
见晏晚秋半天没有回应,谢迟又疑惑地问了一句。
晏晚秋终于开始动作。
他几步到了谢迟身前,极为顺从本心地抬手捏住了暗卫白皙的脸颊,而后俯身吻了上来。
谢迟还摸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就猝不及防被老婆强吻,一时间居然没有防备,让晏晚秋长驱而入。
唇舌交缠,温润的木质气息在口腔中弥漫。
谢迟被亲的发晕,下意识追逐着晏晚秋的唇舌,周身弥漫起青涩又甜蜜的桔子气息。
他被亲动情了。
“咚咚。”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
“谢队长,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闻声而来的医生在门外询问。
谢迟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病房,他狼狈地与晏晚秋分开,赶忙回应:“没事,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我已经休息了,你们不用进来。”
这里是营地的特级病房,病房内又是刚刚打赢了晏晚秋的谢队长,医生闻言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谢迟的吩咐退了下去。
医生走后,谢迟快步走到门前,将门反锁,又将衣柜推到破碎的窗户边堵住风口,这才回头看向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的季仇。
“老婆,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打破窗户有没有受伤?”谢迟问。
晏晚秋盯着谢迟因为亲吻而愈发红润的唇,依旧没有说话。
那属于少年的桔子味信息素萦绕在他的口腔中,非但没有止住身体的焦渴,反而让他更加疯狂地想要汲取更多的信息素。
“咚——”
晏晚秋大步走来,抓住谢迟的手腕摁在门板上,再次低头深吻了下来。
谢迟完全可以躲开或是扭住对方的手,但哪里有老婆主动他还要拒绝的道理,因此哪怕季仇表现的有点奇怪,谢迟也依然十分配合地与对方接吻。
这一次出任务,季仇恐怕担心坏了,这个时候用接吻来宣泄不安也是正常的。
谢迟这么想着,回抱住了男人,扣住了对方劲瘦的腰肢。
两人一路从门口吻到了床上。
最终谢迟被晏晚秋摁倒在了床上,他的舌头几乎被对方吃得发麻,再次分开的时候两人之间拉起了一道暧昧的银丝。
谢迟的呼吸乱了,他的脸颊染上薄红,紧紧盯着男人的脖颈。
“老婆……”
谢迟声音沙哑。
隔着薄薄的衣服,他能感觉到,对方和自己一样起了反应。
晏晚秋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迟,终于说出了今晚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标记我。”
谢迟错愕,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里可是病房。
他一直都知道季仇主动,但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能玩出这样的花样。
“等等!这里是医院!”
眼看着对方已经失去耐心,开始脱两人的衣服,谢迟赶忙一边护着病号服一边阻止。
“老婆,我保证明天我就和晏晚秋申请见面,明天晚上来我家再做好不好?我新买了大床,比病房的床宽……”
“呲啦——”
回答他的是清脆的衣物撕裂的声音。
季仇又一次把他的衣服给撕了。
白发男人伸手摸上谢迟,半睨着他,薄唇轻启:“少废话,快点做。”
谢迟的反应更大了。
用这么理直气壮的态度说出这样的话来,完全就是勾引。
谢迟一边在心里想着这样不太好,手已经诚实地扶上了对方的腰。
“只能做一次。”谢迟说的很没有底气,“要是被晏晚秋知道我们在他的医院瞎搞,真的会一怒之下把我大卸八块的。”
晏晚秋本人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谢迟要是敢拒绝,他才是会把这个家伙大卸八块。
他不再多言,微微支起身体。
由于先前已经在信息素紊乱症的中渴望谢迟多时,早在行宫中那间满是谢迟送来的礼物的房间中蜷缩着的时候,晏晚秋的身体就擅自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