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刚解冻的,”沈执明说,“我们都拿到,室温均衡的地,地方……”
“一边儿去!”孟章把人推到壁炉前又坐回来,“看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解了,”沈执明手指捻了捻纸张,“季海朝童年,还挺不幸。”
季海朝10岁时,父母做生意失败,父亲开车带着一家人投河自杀,最后只有季海朝一个人活了下来,在福利院长大,居然还没长歪。
他和郭婷、陈尘是青梅竹马,更严格一点儿来说的话,季海朝和陈尘是青梅竹马,两个都是福利院长大的小孩儿,只是后来陈尘被领养,认识了郭婷,三个人就此结识。
按照现有的情报理解,他们应该都是知道郭婷和周法正在同居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婚礼前两天,郭婷和周法分手了,并且扭头就和季海朝举办了婚礼,急促快速得像是在躲避什么。
陆画审过陈尘,陈尘只是说他们互相暗恋很久了,郭婷和周法分手的那一刻,季海朝就直接向郭婷求了婚,两人迅速办完了婚礼。
这样的说法显然是不靠谱的。
沈执明将资料放下,手指在上面弹了弹:“郭婷结,结婚,应该是为了,避免成为祭品。”
“嗯,”孟章应了声,沈执明说的这个他也察觉到了,“村子里的祭祀有一个要求,必须是未婚的女孩儿,郭婷迅速和人办婚礼大概就是想逃过这个要求。”
“但他们,并没有登记,”沈执明顿了下,“说起来,祭祀失败也是因,因为这个。”
“什么?”孟章把资料收起来,
“郭婷结过婚,所以祭祀失,失败了,”沈执明有些不解,“但如果,郭婷举办婚礼就,就是为了躲避成为祭品,的命运,那她办婚礼,为什么不通知父母?”
“她父母说过不知道郭婷结婚这件事儿么?”孟章往靠背上一靠。
“如果,她父母知道,郭婷结婚,”沈执明说,“还举行祭祀,那么祭祀失败的原因,也有郭婷父母一部分。”
“是么,”孟章的表情沉了一瞬,“可最大的疑点,还是郭婷的头颅为什么会出现在洞穴里,我们联系过火葬场的人员,他们确定不会犯下烧错人的错误,每一个人都是记录在案的,包括——”
“如果是,病人的话,”沈执明说,“烧成灰,还能复活吗?”
孟章一愣,沈执明这个提议是他没有想过的。
但就算郭婷是病人,期间的一系列事情也是说不通的。郭婷上吊死后,尸体被摆放了三天,如果是病人,那么只隔了一天她就会复活,一定会吓到其他人。
“但季海朝,是感染者,”沈执明压低声音,仿佛知道孟章在想什么一样,“如果是季海朝杀了她,让她复活后,又命令她自杀,伪造出自杀的假象的话……”
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孟章总觉得这其中忽略了点儿什么,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但陆画去看过郭婷的第一现场,确认了,郭婷不是病人。”
“你俩看看这个,”秦弦一屁股坐到他俩中间,面无表情地说,“季海朝上过很多次这个网站。”
“……这什么东西?”孟章接过她手里的资料扫了眼,上面的照片血腥得不堪入目,而其中的帖子中的文字又让人感到十足的绝望。
“一个自杀网站,”秦弦说,“这上面全是教人怎么自杀,怎么去死,死后有多好的帖子,陆画姐今早出去前看了下,上这个网站的大多都是高中生和青年人。”
孟章和沈执明立刻想起了今天遇到的那个跳楼的高中生。
一个经常逛自杀网站的老师,一个跳楼自杀的学生,一场诡异至极,持续了千年的祭祀,这之间到底会有什么联系?
大门忽然被推开,庄骁从外面进来,跟在他后面的,是前不久还见过的周法。
“秦弦!”周法见了秦弦,立刻喊起来,“我真的不知道郭婷为什么死啊,刑侦队的警察也调查过我了,我真的是无辜的,你相信我!”
“你审么?”孟章放下手里的资料站起来。
“我不审,”秦弦看见他那副模样,有些嫌弃地别过脸,“陆画姐批准了,让我休息。”
“行,”孟章几步走过去,把沈执明拎起来,“那你陪我审。”
“多大人了,”沈执明站好,甩开他的手,“还要人陪,怕黑?”
“……我不光怕黑,”孟章看了眼周法,“我还怕傻逼。”
沈执明笑笑,和孟章一块儿走进审讯室。没多久孟章又走了出来,随手拿了个暖手宝进去。
秦弦坐在外面一脸纠结。
“怎么了啊秦弦姐姐,”庄骁坐到她身边,“又失恋了?”
“不是,”秦弦纠结地说,“你觉不觉得我们老大和沈执明之间……怪怪的?”
“怪吗?”庄骁一脸茫然。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秦弦搓搓脸,“我去睡会儿。”
第37章 写给季海朝15
常人很少会有进审讯室的机会。
周法已经是本周第二次被带到这里来了,前一次审他的是陆画,那时候只是简单了解了下他和郭婷之间那点儿事儿,问完就放他走了。
而这次,庄骁带他来的时候表情严肃得要死,就好像他真的犯了什么事儿似的。
周法咽了口口水,紧张地望着对面的沈执明。
“拿着,”孟章把暖手宝塞给沈执明,一边拉开椅子坐下,“挺久不见了啊,周法。”
“孟,孟队,”周法下意识地攥了下拳,“我真的不知道郭婷为什么死,之前陆队已经问过我……”
“她问她的,我问我的,”孟章抬起胳膊搭在沈执明的椅背上,“不挨着。”
沈执明一直笑眯眯的,一句话都没说,但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周法身上。这让周法想起不久前的聚餐,这个人也是这样笑着,视线眼神没有一丝起伏的看周围的东西,令人不适。
周法只能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到孟章身上。
“大体情况我们都了解了,”孟章说,“问一下,你认识一个叫季海朝的人么?”
“认识,”周法说,“他和郭婷算是青梅竹马,关系一直挺好的……不过我是真不知道他们背后有一腿,真的,我一直以为季海朝和陈尘是一对儿呢。”
“陈尘是男的吧?”孟章问。
“是啊,但……季海朝和陈尘之间,看着就挺不正常的,”周法说完,顿了下,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孟章,“说起来我也算是受害人,分手没两天郭婷就和季海朝举办婚礼了,我……”
“别他妈废话,要说感情里,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自己是受害人的,”孟章瞪着他,“为什么和郭婷分手?”
周法被训得一愣,隔了会儿才继续说:“……因为她说她怀孕了,必须结婚。”
“真的,孟队,我不是不爱她,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结婚,但她就像疯了一样,一直在和我说,‘不结婚就来不及了,下雪了,我该回去了,下雪了,一定要回去的’,她一直在念叨这些,我真的很害怕啊,”周法坐在那里,眼窝无端凹陷下去几分似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我只能和她分手啊,分手后没几天她就和季海朝结婚了,说明我分得对吧?如果我不分手,不就是给季海朝接盘了吗?!”
孟章烦躁地揉了揉额角:“除了一直在念叨下雪了,该回去了之外,郭婷还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没有,”周法说,“不过那段时间她父母经常给她打电话,打完之后她到客厅去,一坐就是一整夜,太诡异了。”
“你知道她父母和她说了什么么?”孟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