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相(62)

2026-10-07

  “你不懂。”沈执明又叹了口气。

  “我是不懂,”沈陵光坐到床上,“最近还在做梦么?”

  “嗯。”沈执明应了声。

  群里秦弦的刷屏已经停止了,因为陆画发了句“快回来吧,给你买了烤红薯”,小姑娘立刻兴奋地回了句语音:“真的吗太好了!我最喜欢你了陆画姐!”

  “是杀人现场还是……”沈陵光眼神里闪过几丝晦暗不明的情绪,他视线忽然一顿,“你耳朵后面是什么?”

  “嗯?印,印记,”沈执明偏了下脑袋,“没事儿,不痛不痒,不用管。”

  沈陵光盯着他那个印记,隔了很久才说:“这是青龙七宿里的心宿。”

  “你还知,知道这个,”沈执明冲他点了个赞,“真牛逼。”

  “废话,你这中间都有线连起来了,”沈陵光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脑袋,“总不能是你自己画的吧?”

  沈执明乐了两声没说话。

  下午他就得搬到新总部去了,这个房子还没待几天又要退掉,沈陵光干脆买了下来,说是以后等沈执明了结掉传染病的事情后,房子就归他住。

  但病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能了结,根本没有人知道。

  所以沈执明想了想,很认真地问他:“你是在给我画,画饼么?”

  沈陵光盯着他。

  “你能不能,去印度给我画,”沈执明眨眨眼睛,“印度的饼,会飞。”

  “……你当我死了吧。”沈陵光叹了口气,把行李箱拉上。

  他下午还有个会要开,没办法送沈执明过去,干脆就叫了个司机,沈执明一直对于沈陵光到底多有钱没有一个很准确的概念,但就从他买房说买就买这一点上,估摸着是属于那种损坏人民币不犯法的话,他会用钱点烟的那种有钱。

  司机来得快,沈执明把行李箱放好,又端着鱼缸坐上去,临走前忽然喊了声:“陵光。”

  沈陵光猛地一怔,嘴唇下意识地张开,那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都滑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咽了下去。

  “怎么了?”他笑着问。

  “你真的是,我弟弟么?”沈执明问。

  “……真的。”沈陵光紧盯着他的脸,没有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很可惜的是,沈执明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情绪。

  他只是往后仰了下,手伸到鱼缸里搅了搅,小黑小白立刻游了过来:“那我失忆,应该是和你争,争夺家产的时候,你一花瓶砸在,我头上,然后我……”

  沈陵光直接摔上门,指着他好气又好笑:“快滚。”

  沈执明乐了会儿,把手从鱼缸里抽了出来,也没擦干,就这么搭在车窗边儿上让风吹了挺久。

  等到了新总部,沈执明一手领着行李一手抱着鱼缸,还没进门就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挺热闹的,秦弦似乎在和庄骁讨论着什么。

  他推开院子门走进去,又摸出一把钥匙——这是孟章托沈陵光交给他的,门锁是指纹锁,但他还没来录过指纹,孟章就干脆给了他钥匙。

  沈执明站在门口,听着里面闹腾的声音迟迟没有进门。小黑小白从水里探出头,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还不进去,而下一秒,门开了。

  孟章手里拎着袋垃圾,看见他站在这儿愣了下:“你干嘛呢不进屋。”

  “刚到。”沈执明笑了下。

  孟章把垃圾丢到门口垃圾桶,又回来顺手接了下他手里的鱼缸:“后院儿有个挺大的池子,你要把它们俩放进去么?但是池子还没清理,我……”

  话没说完,另一边正在和庄骁唠得难舍难分的秦弦往他们这儿看了眼,立刻叫出声:“哇!你们从哪弄来的鱼?这可是好东西啊?”

  “嗯?”沈执明偏头看向她。

  “这是阴阳界鱼啊,”秦弦弯腰在鱼缸上弹了下,“传说中养在冥河里的双生鱼,有调和阴阳的功效,很难得的。”

  “沈陵,光给我的,”沈执明从孟章手里接过鱼缸,“给你玩儿,两天?”

  “真的吗!”秦弦眼睛都亮了,很快又摆摆手,“还是别,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养坏就不好了,你自己拿着吧。”

  孟章站在旁边盯着沈执明看了会儿,忽然一伸手,覆在沈执明捧着鱼缸,有些发红的手上,十分不满地啧了一声:“你他妈手怎么凉成这样?”

  沈执明眨眨眼睛,看着他没吭声。

  “你还有没有点儿人类的温度啊?真是操了,”孟章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鱼缸,又拎起他的行李,“上楼!”

  “又吃火药啦。”秦弦小声念叨着,从沈执明身边溜达了过去。

  沈执明满脸无辜地跟着他上了二楼,左边是他们这群男人的房间,右边留给了陆画和秦弦,孟章直接推开左侧第二间房的房门,把鱼缸放进去,然后扭头就回了自己屋。

  他的房间就在沈执明隔壁,是左边第一间,沈执明站在门口往他那儿看了看,又忍不住将视线放到自己的房间里。

  这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房间里有股很淡的香薰味儿,床单被罩都毛茸茸的,看着很暖和,就是还有点儿空荡,其余的东西大概是要沈执明自己来布置。

  沈执明走进屋里,在床上坐了下。

  还行。

  床垫软乎乎的,被子的绒毛也很软……整张床看着都是软的。

  “我猜你也不会带这个……拿去,”孟章走进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你先换上,我们待会儿出去吃饭,庆祝搬家。”

  “这什么……”沈执明接过来,一愣,“秋裤?”

  “还有秋衣,”孟章把秋衣也搭在他手上,“换上。”

  “不换。”沈执明说。

  “别逼我扒你裤子帮你换。”孟章指了指他。

  “你来扒。”沈执明瞥了他一眼,把秋衣秋裤搭在一旁的椅子上,还没从床上起身,孟章已经大步走到了他身前,一只手按住他的手,沈执明竟然没办法把手抽出来。

  “你自己换,”孟章挑了下眉毛,“还是我帮你换?”

  沈执明没说话,估量着孟章也不会真动手,但孟章行动很快,趁着他愣神的这点儿功夫,手已经往下搭在了沈执明腰上。

  沈执明登时回过神,猛地一哆嗦,推了孟章一把:“出去!”

  孟章盯着他,没说话。

  “我自己换!”沈执明低喊了声。

  孟章忽然想起来什么:“你腰是不是挺敏感的啊?有痒痒肉?上次我碰你腰你也是……”

  话没说完,孟章看见鱼缸里两条鱼已经有变成棋瓮的趋势,沈执明阴着脸看着他,孟章没由来地乐了两声:“那你自己换吧。”

  【作者有话说】

  他们俩就是,一个敢说,另一个真敢动手∠(  」∠)_

  

 

第46章 葬花吟02

  秦弦还在楼下张罗着大家一块儿买香薰,人多一起买,包邮还便宜,一抬头就看见孟章下来了。

  刚上楼的时候他还一脸不快,这会儿下来了脸上却挂着奇怪的笑容,秦弦往楼上看了眼,又看向孟章:“老大,买香薰吗?”

  “买,”孟章手一挥,“买三百五十六盒,每天都用不同的香味。”

  “什么王老五发言,”陆画摇摇头,“你还是少用香薰吧,对呼吸道不好。”

  “新房子嘛,香一点儿换换味儿,”秦弦往孟章身边一凑,“你心情很好啊?”

  “还行,”孟章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想好待会儿去哪吃饭了么?”

  “没呢,这不是等沈执明来了一块儿商量么,”秦弦说,“也没和他正经吃过几次饭,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这倒是。

  孟章拉开一张软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