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醒来的梦中[无限](151)

2026-10-07

  那几个字从他嘴里挤出来的时候,他整张脸埋得更低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可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脖颈红得透透的。

  “什么?”易初是真的没听见,溯渊这声音跟蚊子声一样,一个字听不清楚。

  溯渊沉默了一会儿,猛地扭回头,像是豁出去了一样,闭着眼喊了出来,“我说你怎么能亲我!”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撞上斑驳的墙壁又弹回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溯渊喊完就立马闭上了嘴,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却还睁着,死死地盯着易初,又羞又恼。

  易初看着面前红的要熟透了的溯渊,那张年轻的脸因为羞恼而烧得通红,眼角眉梢都染着薄薄的粉,而黑漆漆的眼瞳正又气又慌地瞪着他。

  易初默默低下头,咬住了自己的腮帮子。

  好、纯、情!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溯渊狐疑地歪着头盯着易初逐渐低下的脑袋,“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易初抬起头来,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可眼底那点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亮晶晶地晃在瞳仁里,“噗...”

  溯渊的脸更红了。他把铁棍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咬着牙说了一句什么,声音被他自己吞掉了大半,但易初还是隐约听见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几个字。

  作者有话说:

  我感觉我明天应该可以把加更的三千字补上

 

 

第115章(加更)

  第一次看见这个样子的溯渊, 易初突然就萌生了出来逗逗他的心思。

  毕竟,这么纯情的溯渊,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认识的溯渊, 哪一个会因为一个吻就红成这个样子、连话都说不利索?

  估计只会缠着他,哄骗着他更近一步。

  太鲜活了。

  那张年轻的脸因为羞恼而烧得通红, 连眼尾都染着一层薄薄的粉。

  易初的视线从溯渊那红透了的耳廓慢慢滑到微微起伏的胸口, 又从胸口移回那双又气又慌、瞪得圆圆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心里被人轻轻挠了一下, 痒痒的。

  易初的唇角慢慢勾了起来,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坏心, 从嘴角攀爬, 漫上眼底,在瞳孔里亮晶晶地晃着。

  他的眼睛眯起来,视线缠在溯渊身上,不紧不松地跟着他。

  如果现在的溯渊,看到这一幕, 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心里暗暗想着,突然就想借此机会,把溯渊对他的挑逗, 还回来。

  机不可失!

  似乎是感知到了易初的不怀好意, 溯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靴底蹭过地板上,踢到一片废弃的铁片, 发出一声巨响。

  易初没有因为这个突然的声响, 而移开视线, 依旧歪着头看他。

  溯渊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总感觉面前这个人似乎不只是单纯的想要他的性命。

  出于过于敏锐的第六感, 他将铁棍横在胸前,试图隔绝掉易初有些侵略感的视线。

  “躲什么?”易初挑了挑眉, 银线从指间滑出来,缠上他的指尖,朝溯渊的方向探了探,“再躲能躲哪去?你觉得你能跑得掉吗?”

  溯渊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紧紧盯着易初指尖那根银线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感受不到杀意,但是依旧觉得不太妙。

  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也猜不出来。

  这个人、这些线、还有那些钻进他身体里又被他抽走的黑雾。

  说是魇兽,又不同于他所遇到过的所有魇兽。

  所有东西都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溯渊决定先跑,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梦境,说不定可以甩开这个奇怪的人。

  他猛地转身,铁棍朝身后胡乱一挥,似乎试图为自己的行为做些掩护。

  然后拔腿就往门口的方向冲。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随之而来的是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腰腹。

  银线贴着他的腰侧攀爬,收紧,箍住。力道不重,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像一只手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后拽。

  溯渊的身体被银线扯着朝后仰去,脚下失衡地退了两步,后背撞进上了易初的胸膛,整个人跌进了身后张开的怀抱里。

  易初下巴轻轻搁在溯渊的肩窝上方,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怎么投怀送抱呢?”

  他一只手环过溯渊的腰,掌心贴着他被银线勒出形状的腰侧,另一只手抬起来,学着之前溯渊逗他的样子。

  手在溯渊的腰部不轻不重的摩挲,若即若离。

  动作有些生疏,易初承认,他不太擅长做这种事。

  总是觉得自己的动作奇奇怪怪,一点也不自然,下一步该干什么,全靠临时琢磨。

  头一次轮到他主动来逗溯渊的时候,显得格外的生疏与不专业。

  可这生疏放在这个时候反而恰到好处,因为溯渊比他更慌,慌到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完全僵住。

  溯渊的脸又变得通红,抬手握住不断在他腰上的手,将身子转过来。

  “你……”溯渊的声音卡了一下,喉结又滚了滚,才把后面那几个字挤出来,“要干什么?”

  他想挣扎的,但本来就重伤未愈,哪还有太多力气挣脱。只是努力了两下,就显得精疲力尽。

  易初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脸红得透透的溯渊,垂着眼,目光落在他的耳廓上,“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易初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蹭上去,他习惯性地想往下摸去碰那枚长链,可手指滑下去的时候,只摸到了空空荡荡的耳垂边缘。

  他的指尖在那个空落落的地方顿了一下,拇指又蹭回来,重新捏住耳垂。

  溯渊缩了缩脖子,敏感地把头往另一边偏了偏。

  “你……你不会,”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觊觎我的身子吧!?”

  话落下去的时候,四周安静了一瞬。窗外有风吹过破窗的缝隙,发出一声声的哨音。

  “噗嗤!”易初还是没憋住,轻声笑了起来。

  “猜对了,真棒!”易初弯着眼睛,嘴角翘起来,声音里带着笑,软绵绵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说得理直气壮的,看着怀里这张红透了的脸。银线在溯渊的腰间轻轻收了一圈,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整个过程,易初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熟练,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分,自己简直已经是模仿溯渊的天才了。

  虽然这份“天才”大概只限于面前这个青涩的溯渊,换了现在的溯渊来,他恐怕连一句话都撑不到底就要被反将一军。

  溯渊那双黑漆漆的眼瞳瞪得更大了,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却发不出任何有效的声音。

  只是手还是仅仅握着易初的那只手,又好像他只要一松手,这只手就会继续为非作歹。

  说不定会从耳垂摸到脖颈,或许还会从脖颈滑到别的地方去,那样他将会完全不知道怎么阻止它。

  易初挑了挑眉,垂眼看着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基于各种方面的考量,易初觉得自己还是不能玩得太过。

  他真的只是来逗一逗这个年轻版本的溯渊,不是来把人家逼到墙角无处可退的。何况溯渊身上还带着伤,不能再闹下去了。

  易初松开了另一只环在溯渊腰间的手。银线也跟着收回来,贴着溯渊的衣料滑走,绕回易初的指尖,“好了,不逗你了。我只是想帮你离开这里。”

  银线收回,溯渊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有些愣神地盯着易初。

  易初歪着头,看着这人呆愣愣的样子,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正在经历什么样的风暴。

  但总的说来,被易初这样一通恶趣味的折腾之后,倒还真是让溯渊稍稍放下了戒心,“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帮我?”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终于从易初的手腕上松开了。

  易初刚想回答,话涌到嘴边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的脑子里自动跳出来的那句回答是:“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