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疯子,果然没让它失望。不管到了哪儿,都是先打一架再说。
元无咎在棠山上住了下来。他把山顶修整了一番,搭了几间竹屋。又用灵力引了山泉水,弄了个小小的灵潭。
灵潭边上种了一圈花。他挖坑,苏伏棠撒种,墨焱负责浇尿——不对,浇水。
过了几天安静日子。
然后麻烦来了。
之前那些仙人听说棠山换了主子,便起了心思。他们觉得新来的飞升者能有多大本事,占了那么好的灵脉,不吐点出来说不过去。
于是三三两两地来了。
“新来的,这是规矩。在下天域混,得拜山头。你占这么大地方,总得孝敬孝敬前辈吧?”
“就是。赶紧拿点好处出来。不然别怪我们......”
话还没说完,元无咎已经出手了。
他甚至没拔剑。只用了两根手指。一道无形的剑气横扫而过,那几个仙人的发髻齐刷刷地断了。
头发披散下来,一个个呆若木鸡。
“还要孝敬吗?”
元无咎懒洋洋地问。
“你们叫我一声元爷,往后这山上的落叶,都能分你们几片。但别在我家棠儿面前晃。他胆子小,被你们吓着了,我会不高兴。”
苏伏棠坐在屋顶上擦剑,听完这话,翻了个白眼。
这群仙人跑了。跑得飞快。
过了几天,又换了一拨仙来。这次不是找茬的,是来道歉的。为首的那个自称是本地散仙的头头,点头哈腰,带着几坛子仙酒。
“元尊,之前都是误会。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这酒是给元尊和元尊的道侣赔礼的。还望二位不计前嫌。”
元无咎收了酒,给了他们一句好话。
散仙们松了口气,又试探着问:“元仙尊,您刚飞升就这般厉害,可知道自己的仙阶?”
“仙阶?什么仙阶?”
散仙们便解释了。仙界分为四个等级。虚仙、仙尊、仙王、仙帝。每一级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刚飞升的,通常是虚仙。修炼个千百年,有望仙尊。仙王都是坐镇一方的大佬。仙帝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元无咎听完,沉默了一瞬。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等级。”
散仙们互相对视一眼。
“那......您觉得自己的实力如何?”
元无咎抬头看天。
“我觉得我无敌了。”
散仙们的脸同时抽了抽。
“无敌是一个感觉。只有无敌,才能保护好我道侣。你们也看到了,我家棠儿长得多好看。这般品貌肯定会被无数不长眼的东西觊觎。我不得先让自己无敌,才能护住他?”
散仙们齐刷刷地看向苏伏棠。
苏伏棠正坐在灵潭边泡脚。他赤着一双雪白的脚,漫不经心地踩着水花。水珠溅起来,沾湿了他的裤腿。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被水汽濡湿,贴在脸上。
散仙们看呆了。
元无咎咳了一声。
散仙们立刻把脑袋低下去,不敢再看。
苏伏棠朝这边看过来,伸出拇指,冲着元无咎比了比。
老畜生稳定发挥。不管到哪儿,都能疯疯癫癫地吃飞醋。
元无咎美滋滋。
)*
◤◥
墨焱没参与这些闹腾。
它正蹲在山腰的一块空地上,给自己刨窝。
它已经刨了大半天了。前爪飞快地扒拉泥土,后腿把碎石头蹬出去。一块方方正正的凹洞渐渐成形。它跳进去,团成一团,试了试大小。又跳出来,把边缘修了修,把底面踩平。
最后它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几片大芭蕉叶,铺在窝底。再铺一层晒干的软草,再铺两片旧毯子。一个小窝就搭好了。
墨焱钻进去,转了三圈,趴下来。
嗯。不错。
它终于有了自己的窝。不用听大疯子和小疯子晚上闹腾了。整天堵耳朵,耳朵会变大的。
耳朵大了不好看。
墨焱把脑袋搁在前爪上,满意地叹了口气。
美得很啊!
明早吃什么好呢?这里也花灵石吗?早知道这么早飞升,它就把小金库花光光了。
第115章 跳舞
新生活正式开始。
棠山上的日子比苏伏棠想的要舒坦。仙界灵气浓郁,灵脉就在脚底下。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从山巅练到灵潭边,剑光把晨雾搅得四散。
元无咎就在旁边陪着。
他搬了张竹椅坐在灵潭边,手里永远不闲着。要么在烤肉,要么在给苏伏棠缝衣裳。烤肉香混着山里的草木清气,一阵一阵地往苏伏棠鼻子里钻。
“棠儿,歇会儿。刚烤好的鹿腿肉。”
苏伏棠收了剑。他走到元无咎面前,弯腰拿起一片烤肉塞进嘴里。他穿着练剑时的窄袖短衫,领口微湿,贴在脖子上,看得元无咎喉咙发紧。
“好吃。”
“那当然。你夫君的手艺,什么时候差过?等你吃完过来看看这件新衣裳,保准你喜欢。”
苏伏棠看过去。元无咎腿上搭着一团浅紫色的薄纱。颜色俏得很。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吃肉。
“这衣服是给你自己做的吧。”
“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穿过浅紫色?这是专门给棠儿做的。你皮肤白,穿这个最好看。”
苏伏棠没理他。吃完肉,又提着剑去练了。他知道老畜生嘴里的“新衣裳”是什么货色。好看的布料是幌子,缺斤短两的裁剪才是真相。
衣袍不是衣袍,全是给老畜生自己谋的福利。
傍晚时分,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霞光。
苏伏棠收了剑,在灵潭边洗了把脸。水珠挂在睫毛上,又顺着脸颊往下滑,滴进领口里。他抬手擦掉下巴上的水,回头一看,元无咎已经在山顶的空地上摆好了琴案。
“棠儿,今晚月色肯定好。我给你弹琴。你跳舞给我看。”
苏伏棠擦手的动作顿了顿。
“你还会弹琴?”
“为夫什么不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前是没机会展示。”
“我看你是想让我穿那件破布。”
元无咎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叫破布。这叫艺术品。我做了许久呢。每一根纱线都是我用灵力织出来的。穿上肯定又轻又软,跟没穿一样。”
“跟没穿一样”这五个字让苏伏棠的太阳穴跳了跳。
“不穿。”
“棠儿,就一次。今日是咱们搬新家的第三十天。满月了,总得庆祝一下。我就想看你穿这件衣裳......你穿什么都好看。不,你什么都不穿更好看。可今晚我想看你跳舞。”
苏伏棠盯着元无咎。他脸上写满了期待,像只等着投喂的大狗。连墨焱都没他黏人。
他叹了口气。
“就一次,跳完就脱。”
“行!跳完再说!”
苏伏棠转身往屋里去了。
再出来的时候,暮色已经漫上来。山顶上摆了一圈灵灯,元无咎已经调好了琴。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宽袍,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端坐在琴案后,倒真有几分仙家风骨。
直到他看见苏伏棠从竹屋里走出来的那一瞬间,那点风骨全没了。
苏伏棠没穿鞋,赤着一双雪白的脚,踩在青石板上。他脸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浅紫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截鼻梁。那双眼尾微微上挑,被面纱一衬,像两汪揉碎了星子的深潭。
浅紫色的纱裙薄得可怜。胸前的领口开得极低,两根细带交叉着系在脖子上。大片白皙的肌肤从锁骨下露出来,被霞光映成浅粉色。最要命的是腰。
整截细腰都露着。
纱裙从胸下开始分叉,从两侧往下垂落,行走时裙摆飘开,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后腰处只有一根细链子横着勾住两侧,像随时会散开。
苏伏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一支舞。”
他的声音被面纱挡了挡,听起来有些发闷,带着一股子平日里没有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