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无咎的手扣紧了苏伏棠的膝弯。他走了一段,又听见苏伏棠说:“你那个......太大了。我受不了。”
元无咎停下脚步。站在村道中间,背着苏伏棠,仰头看天。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这叫什么话,说他粗鲁?
元无咎仔细琢磨,听懂了另一层意思。他技术不行,他破防了。
回到家,他把苏伏棠放到床上。苏伏棠已经睡着了,脸埋在枕头里。元无咎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然后他坐在床边,喊了一声。
“墨焱。”
墨焱从脑子里探出脑袋。
【在呢。】
“给我弄点册子。”
【什么册子?】
“那种。”元无咎说得咬牙切齿,“技术好的......各种,全部。”
墨焱沉默了三秒。
【宿主,你确定吗?】
“确定。”元无咎站起来,走到桌前,把油灯挑亮,“现在就要。
墨焱叮了一声。桌上凭空出现了一摞小册子。封面上画着各种姿势,写着各种标题。
元无咎坐下来,翻开第一本。看得眉头紧锁,看得面红耳赤,看得恍然大悟。
他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他把最后一本合上,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他觉得自己学会了。
苏伏棠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睁开眼,头疼。宿醉的滋味不好受。他翻了个身,手还没伸出去,就摸到了一个滚烫的胸膛。
元无咎躺在他旁边,眼睛发绿光,不知道醒了多久。
“早。”元无咎的声音有点哑。
苏伏棠眨了眨眼:“早......”
元无咎翻了个身,压过来。苏伏棠的后背陷进被褥里,元无咎的双手撑在他两侧。低头看着苏伏棠。
苏伏棠刚醒,脸上还带着枕头的红印,睫毛上挂着一点水汽。
“元无咎,我头疼......”
“做完就不疼了。”
苏伏棠还没来得及反驳,元无咎就低下了头。
这一次他做得格外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思考的痕迹,像是在验证什么理论。
苏伏棠的手指揪着被单咬着下唇,眼尾渐渐泛红,呼吸碎成一团。
元无咎低头看着他的脸。苏伏棠的脸白里透着红,额角沁了薄汗,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溢出来的声音又软又碎。元无咎的呼吸也乱了。
事后,苏伏棠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里。全身泛着粉。元无咎躺在他旁边,盯着他的后脑勺。
“棠哥儿。”
“嗯。
“我力道掌握得怎么样?”
苏伏棠转过身来。他一脸茫然,眉头微微皱着:“什么
“力道。”元无咎说得认真,“比之前好点没有”
苏伏棠瞪他:“这问我有什么用?我能跟谁比较?”
元无咎愣了一下。然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苏伏棠,不吱声了。
苏伏棠看着他后背,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戳了戳元无咎的后腰。
“元无咎。”
元无咎缩了缩,闷声道:“我做午饭去。”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套上裤子,捞起褂子披在肩上。趿拉着鞋往外走,背影看着可怜巴巴的。
苏伏棠靠在床头,看着他出了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又抬头看了看门口。嘴角抿了抿,没忍住,笑了一声。
灶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飘来鸡蛋的香味。
苏伏棠慢吞吞地穿好衣裳,走到灶房门口。元无咎正在打鸡蛋,碗磕得砰砰响,蛋液溅出来。
“元无咎。”
元无咎头也没回:“嗯。”
“挺好的。”
元无咎的手停了。“什么”
苏伏棠:“我说挺好的,不用学那么多。”
元无咎:( )
努力终有回报!
第188章 种田if线11
苏伏棠日子过得好,人也圆润了些。
脸颊上养出了一点薄薄的肉,气色红润,嘴唇饱满。他对着铜镜照了照,觉得不能一辈子不去公婆那边。
早去早回,走个形式算了。
他拎了一篮子鸡蛋。二十来个,个个圆润。元无咎上山打猎去了,天没亮就出了门。
苏伏棠没跟他提这事。元无咎那脾气,肯定不让他去。但他总得去一趟,堵住村里人的嘴。
元家老宅在村西头。院墙矮矮的,门板歪着。苏伏棠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元母正在院子里喂鸡,回头一看是他,脸上的笑模样立刻收了。她把鸡食盆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糠。
“哟~稀客。”
苏伏棠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底子绣兰花的衫子,头发挽得整整齐齐。日光一照,整个人清清爽爽的,让元母心里更不痛快了。
“娘,我给您送些鸡蛋。”
元母靠在门框上,胳膊环胸,上上下下打量他。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怪不得把元无咎迷得五迷三道。
她哼了一声:“鸡蛋?谁稀罕你的鸡蛋。元无咎不是有银子吗?怎么,就送几个鸡蛋?寒碜谁呢?”
苏伏棠的手指在篮把上紧了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家里就这些。自己鸡下的......新鲜。”
“自己鸡下的。”元母学着他的语气,尖着嗓子,“你倒是会过日子。元无咎那点银子全贴你身上了吧?穿得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给公婆扯块布。”
苏伏棠看了她一眼。他把篮子放在门槛上,直起身,肩背挺直。
“娘要是看不上,我拿回去了。”
元母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抓他。“你什么态度......”
苏伏棠往后退了一步。他没让元母碰到。然后他弯腰把篮子拎起来,转身就走。
元母在后面骂:“走了就别来了!什么玩意儿啊,元无咎真是瞎了眼......”
苏伏棠没回头。他拎着鸡蛋,沿着村道慢慢走。走了一段,拐过巷口,几个婶子在墙根底下纳鞋底。
他停下来掐了自己一下,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委屈,眼泪强忍着没掉下来。
“婶子们......我来看婆婆,送鸡蛋。她把我赶出来了。她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早知我就不来了,让婆母动气伤了身子。”
几个婶子对视一眼。新八卦来了。
苏伏棠在村里名声一向好,长得漂亮,人又老实,从小没跟人红过脸。
元母是什么人?出了名的泼妇,偏心大儿子,把小儿子逼走三年。
信谁,明摆着的。
王婶第一个开口:“棠哥儿别难过。你婆婆那人就那样。”
刘嫂子也点头:“你好心去看她,她还赶你。什么人呐。”
苏伏棠又吸了吸鼻子,把篮子抱在怀里,低着头走了。月白的衫子显瘦,衬得他单薄又可怜。
几个婶子看着他背影,叹了口气,转头就骂开了元母。
下午,元母出门跟村里换点盐,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她走进村长家,村长夫郎没像往常一样跟她打招呼,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村长夫郎开口道:“今天我不卖你,你等改日吧!”
“你什么意思?”
“棠哥儿那么老实的孩子,拎着鸡蛋去看你,你把人赶出来。你怎么想的,元小子什么德行谁不知道,娶到棠哥儿你就烧高香吧!
还不满足,你想给你小儿子娶个天仙啊!生活不是话本子,没有田螺姑娘。”
元母的脸涨红了,“他胡说!我根本没......”
“你没赶他?那他怎么哭着走的?村里人都看见了。”
元母张着嘴,说不出话。她确实骂了,确实赶了。可那是苏伏棠活该啊!他穿得那么好,一件衫子顶她半年口粮,给他公婆送几个鸡蛋就完事了?
她走出村长家,一路上都有人看她。那些目光扎在她背上,她恨不得钻地缝。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