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眼旁边是一片黑褐色的土地，土壤松软湿润，散落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草。
空间的边缘是一片白茫茫的混沌，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元无咎愣了整整三秒。
这是他的金手指？
苏伏棠跑过来握住元无咎的手，“师尊？”
他见元无咎一直不动，思考这时弄死老畜生的几率有多大。
“师尊没事，走吧，继续往前看看。”
苏伏棠被老畜生牵着走，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元无咎走在前面，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灵泉空间，炼丹传承！
这个秘境，太值了。
第17章 杀猪盘无处不在
秘境里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
元无咎带着苏伏棠往秘境深处又走了小半个时辰，一路上又搜刮了七八样灵材。
一株三千年份的赤血参，两块拳头大的星辰砂，能解百毒的翠玉果，一整片长在腐木上的龙纹灵芝......
苏伏棠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到现在已经面无表情了。
他眼睁睁看着元无咎随手从一棵枯树洞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万年玄铁，就像在自家抽屉里翻出一枚铜板那么随意。
原剧情里，这块玄铁可是引发了三个宗门混战的东西。
现在呢？
一个修士远远看见元无咎把玄铁收进百宝袋，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元无咎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眼神很平淡，甚至称得上温和。
但那个修士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他有一种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的感觉，仿佛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死。
他退了。
退得毫不犹豫。
苏伏棠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抽了一下。
老畜生的命，好到离谱。
他的老畜生师尊不光命好，运气好，实力也强得不像话。这个秘境里的危险对别的修士来说是生死考验，对元无咎来说就像逛花园。
师徒二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片紫雾弥漫的沼泽地，又翻过一座长满荧光苔藓的石山，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湖。
湖不大，只有百丈见方，湖水清澈见底，湖底铺满了白色的细沙。湖心处有一块突起的青石，石头上长着一株莲花。
那株莲花通体雪白，花瓣层层叠叠地绽开，足有碗口大。花蕊是淡金色的，散发着一圈柔和的荧光，光晕在水面上映出一片碎金。
最奇特的是，莲花周围的空气里凝结着一颗颗细小的水珠，每一颗水珠都折射着七彩的光，像是悬在半空中的微型彩虹。
“净心莲。”
元无咎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株莲花在修仙界的名头极大——它能净化心魔，稳固道心。修士突破境时最容易栽在心魔劫上，有了这株净心莲，心魔几乎不值一提。
最适合他的乖徒儿。
“等着。”元无咎拍了拍苏伏棠的肩膀，“为师去摘。”
苏伏棠还没来得及说话，元无咎已经踏水而去。
就在元无咎的手即将碰到莲花的那一瞬，异变陡生。
湖面猛地炸开。
无数道金色的光刃从水底激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道光刃都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锋锐气息。光刃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声，湖面被切割出无数道深深的水痕。
杀阵。
这是有人在这里布下了杀阵，专门守护这株净心莲。
苏伏棠站在岸边，瞳孔骤缩。
那光刃的威力，随便一道都能把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劈成两半。
但元无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出去摘莲花的那只手没有收回，另一只手随手往下一压。
一个动作。
漫天的金色光刃同时停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悬在半空中疯狂颤抖，却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的金色粉尘，纷纷扬扬地落在湖面上。
杀阵，破了。
就这么破了！
元无咎的手指轻轻捏住莲花的茎，一折，净心莲就落在了他掌心里。他低头闻了闻，花香清雅，满意地点了点头。
“棠儿～”
他转过身，踏水往回走，将莲花给苏伏棠，话还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无耻之徒！”
那声音尖锐而愤怒，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骄横。
苏伏棠循声望去。
湖对岸的密林里走出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鞭子，面容姣好，但此刻满脸怒容。她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穿红衣的修士，显然是同门。
红裙女子的目光越过湖面，死死盯着苏伏棠手里的净心莲。
“净心莲是我们先发现的！”红裙女子厉声道，声音在湖面上回荡，“我在旁边守了整整一个月，布置杀阵护着它，就等它今日成熟！”
“你倒好，坐享其成，抢我的莲花，当真不要脸！”
苏伏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净心莲，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气得满脸通红的红裙女子。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这位道友。”苏伏棠开口，语气平静，“莲花不是我摘的。”
“不是你摘的？那怎么在你手里？”
“是我师尊摘的。”
苏伏棠往旁边让了半步，露出身后的元无咎。
元无咎衣袍被湖风吹得微微飘动。他走到苏伏棠身边，自然而然地站在乖徒儿身前半步的位置。
“天材地宝，能者居之，怎么能说偷呢？我只是在拿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你们——”红裙女子气得跺了一下脚，指着苏伏棠，“莲花在他手里，就是他偷的！偷人机缘，不得好死！”
苏伏棠：“......”
他真的很无辜。
这莲花是元无咎硬塞给他的，他从头到尾连手指都没动一下。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偷东西，偏偏还没法反驳。
他确实拿着赃物。
苏伏棠转头看向元无咎，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惹的事，你自己解决。
元无咎接收到了这个眼神。但他的理解方式不太一样。
乖徒儿受了委屈，正在向他撒娇。
他的乖徒儿，他自己都舍不得骂一句。
别人凭什么？
元无咎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只是一瞬，几个修士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来。
红裙女子的骂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靠着这株莲花做诱饵，凭着杀阵，她们抢杀了不少修士。
今儿撞大运了。
好好的强者，隐藏修为干嘛？
杀猪盘无处不在！
元无咎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而已。
红裙女子连带着身后的同门还没来得及逃跑，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出去，已前往西方极乐世界。
“乖徒儿可满意？”
苏伏棠捧着净心莲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师尊。”他犹豫了一下，“谢谢。”
“谢什么？”
“......谢师尊护我。”
元无咎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苏伏棠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深黑色的眼睛里。
“你是我的棠儿。”元无咎的声音很低，拇指在他的下颌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世上没有人能骂你。我不行，别人更不行。”
苏伏棠的呼吸乱了，师尊的温柔让他的心跳再次加速。他八成快得心脏病了！
“师尊......”
“听明白了？”
苏伏棠点了点头，听明白了，再不听明白，老畜生又该不正经了，天为被地为床，传授他的精华。
元无咎这才松开手，顺手把那缕总是垂到苏伏棠眼前的碎发拨到他耳后。
“莲花收好，回去之后为师帮你炼化。”
“好。”
“走吧，前面肯定还有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