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见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越荒州道：“我们先下去等吧。”
“好。”
青要山位于灵脉之上，山外的密林被人开辟出了几块据点和零散的集市，在这里活动的主要是一些依附于青要山的小门派和来这里修炼的散修。
何不见和越荒州落到了一个集市上。
何不见兴致勃勃地逛着集市里的各个小摊位。
这里摆摊的修士卖得最多的就是各种低等法器、符箓和品质一般的丹药。
还有些摊位卖的东西则有些奇怪，他们的摊位上摆着用木头雕刻而成的栩栩如生的木鸟。
何不见拿起一只端详了半天，这木鸟内既无灵力又无炼制的痕迹，只是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木雕。
要说有什么特别，就是这木鸟雕刻得尤为精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它是什么品种。
可，凡人匠人都能雕刻出类似的木鸟，为何会出现在修仙者的集市上呢。
何不见端详了半天没看出什么来，还递给越荒州看。
越荒州扫了一眼，跟何不见摇了摇头，又递回给他。
“你们磨磨唧唧的，到底买还是不买？”摊主有些不耐烦，大声道。
这摊主外表看长得五大三粗，虽然有筑基一窍修为，看上去却像个武人。
何不见与越荒州落到集市时，为了不惊扰众人隐匿了气息，是以对方只觉得两人修为和自己差不多。
“这怎么卖呢？”何不见忍不住好奇道。
“两块中品灵石另一个。”
“嗯？”
何不见有些吃惊，要知道哪怕是太无宗这样的四大宗之一，内门弟子一个月才十块中品灵石的月例。
这普通木雕就要两块？
何不见直接放下，道：“你这木头是灵石做的还是雕工拿灵石练的？”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摊主腾地站起身，盯着何不见与越荒州看了良久，怒火转成了狐疑。
“生面孔啊。”
“你们是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
何不见诚实地摇了摇头。
“去去去。”摊主又坐了回去，不耐烦道，“不知道就别打扰老子。”
对方这样的态度，让越荒州眉头微动，低声道：“师兄？”
“没事。”何不见取出两块中品灵石拿在手上。
这下子，摊主腾地又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也从不耐烦变成了谄媚。
“唉呀，客人，这这这……之前这不是误会了。”
“客人是要刚刚那个？”
说着摊主就探手抓向何不见手中的灵石。
何不见笑眯眯地往后撤了下手，道：“摊主，要做买卖，总要告诉我你卖的是什么？”
“这……”摊主挑了挑眉，道，“也行，我卖的东西其实也是半明半暗，但是你得先给我一中品灵石当定金。”
何不见直接扔给了对方一块。
对方拿到后，手指在灵石表面摩挲了一番，确认这中品灵石内的灵气含量充足，并非假货。
这时，摊主才神神秘秘地传音给何不见，道：“其实，我卖的是对应木鸟的羽毛。”
“你知道吧，青要山内有片秘境豢养着诸多灵鸟。有个百羽门，是依附青要山的小门派，专门帮青要山养鸟送食物和清扫环境。”
“本来，那些灵鸟的羽毛是不允许被带出青要山的，但是……”
摊主嘿嘿一笑，道：“总有几根不小心沾到别的地方，‘机缘巧合’被带出来，然后……”
摊主给了何不见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何不见也了然了，那这价格卖的还真不贵。
对方估计也不是真的买通了整个百羽门，而是买通了某几个弟子，让那几个弟子做做手脚。
灵鸟羽毛既可以炼器也可以炼丹，算是不错的材料了。
这摊主在这里摆摊，集市上其他人都没有表示出惊讶，看来这生意做了很久，也如他所说是半明半暗。
何不见对买羽毛没什么兴趣，也就和越荒州一道再次迈开脚步。
何不见传音给越荒州：“居然还有这样的生意。”
“蛇有蛇路，鼠有鼠路。”越荒州道，“青要山未必不知，只是不管罢了。”
何不见也点了点头。
太无宗其实也有这类事，只要不违反宗门戒律，也大多不管。
不过，提到鼠。
何不见却想起了那只寻宝鼠，之前最后见他他陷在了幻力潮汐里。
现在算算，距离他们离开幻力潮汐已经有将近一百三十年过去了，不知道幻力潮汐平息没有。
……
终年被白雪覆盖的青要山山巅，冷清辞正望着被冰柱冻在半空的冷玉凝，道：“你还是不愿吗？”
“当初你明明是愿意的，为何再回宗门又是不愿呢？”
侍立在一旁的雪涧长老也忍不住开口帮腔：“是啊，玉凝你又是何必。”
“羽族那边的小公主陷入沧溟世界多年，只要你化妖成功，回到羽族，你就能被奉为新的羽族公主。”
“天野世界内有人听见了凤鸣龙吟，有了羽族的鼎力相助，未来你未尝没有夺得凤凰血，化身凤凰、成为天妖的那一天。”
“这是一条坦途，比之修仙道路上处处劫难好走得多，你师父又不是害你，你为何不愿呢？”
冷玉凝的眼睫坠满了白霜，她眼睫颤动，良久开口问道：“烟树……如何了？还有……银烛……”
“别为难……她们……”
冷清辞面如寒霜的脸上多了几分怒容，她道：“她们被我扔进了寒渊冰牢。你能撑，是因为你修习了青要山功法，她们可没有。”
“既然你不愿，那就看看她们能不能比你撑得更久！”
就在这时，一道身穿水蓝色长袍的女子落在冷清辞身旁，道：“师父，有要事！”
“嗯？”冷清辞疑惑地看向她。
女子伸出手，手心中飞出一只白云组成的仙鸥。
仙鸥盘旋一圈，神气地站在女弟子的头顶，开口道：“啊、啊，我替主人传讯。”
紧接着，仙鸥体内传来了一道温和的男音：“在下太无宗掌门何不见，道号灵和。”
“闻我门派两位弟子久入青要山不归，特来接人。”
冷清辞皱起了眉。
特来接人……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强硬。
“灵和，这是太无的新掌门？”冷清辞道。
“是。”弟子应道。
太无宗弟子都接到了新掌门继位的消息，紧接着其他三大宗也知晓了，很快这则消息就晓谕灵天。
冷清辞哼了一声，道：“别说是他，就是元辰上门，我也要当面讨个说法。”
“太无的弟子给我们的弟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她拒绝一条坦途。”
“掌门，”雪涧长老急忙伸手制止，道，“毕竟是四大宗之一，万不可冲动啊。”
冷清辞闭了闭眼，道：“以最高礼仪迎他们进来，好生招待。”
“雪涧，”冷清辞看向她道，“去冰牢把那两人捞出来。”
……
“呜——呜——”
一串接一串悠长的号角声自青要山巅传出，同时一连串拖着狭长雪白尾羽的灵鸟自山上飞出。
灵鸟的尾羽拖曳出五色灵光，犹如自山巅向下铺出了一条道路。
道路两旁有一道又一道身穿水蓝服饰的弟子恭立。
看到这等状况，山下的集市一时间骚动起来。
“这……”
“这到底怎么了？”
“寒月仙子？我看到寒月仙子了！她可是青要山的内门弟子，竟然只能站在一旁？”
“难道有什么大事或者大人物要来？”
山下的散修顿时顾不上交易，各个伸长了脖子看向了山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