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30)

2026-10-08

  两人的体温很高,干燥而温暖,把他烘烤得像三明治里刚煎好的鸡蛋,正反面都成了香喷喷的金黄色。

  黑暗中,青年硬邦邦的身躯贴着池枝圆,时青宴突然轻笑:“妹妹上一次和我一起睡还是小时候,软软的小猫妹妹睡在我怀里很可爱,有股奶味,还会偷偷尿在我身上,像会尿床的棉花糖。”

  池枝圆小时候可能因为太缺乏安全感了,所以总会尿床,到了九岁也还是尿床,保育员得经常给他换床单,池枝圆记得很清楚。

  婴儿时期尿在保育员身上更是经常的事。

  难不成时青宴真抱过小时候的他?兄长照顾小婴儿妹妹长大是很正常的事……

  他嗯嗯啊啊地应和。

  他很努力地紧挨他们,以此来获得安全感。

  不然他在这个污染域真没法过下去……他很害怕。

  窗外一片漆黑,没有星星与月亮,黑到诡异,像有怪物潜伏在夜空深处。

  他在庄园里看见的天空也是这样,是碰巧的吗?

  池枝圆没能想那么多,睡意昏昏沉沉袭来。

  他睡到一半,觉得床上好挤……

  “呜……”

  他小小的身子被挤得扁扁,险些喘不过气。

  两兄弟仿佛越变越大,越变越大,占据整张床甚至整个屋子、整个世界……

  他要变成兄弟牌夹心饼干了……

  当这家人的妹妹真辛苦……

  池枝圆挣扎着醒来,睁开眼,除了黑暗又什么都看不见,连枕边人的轮廓都没有,两兄弟像变成怪物飞走了。

  好挤,以后再也不和他们一起睡了,池枝圆皱眉,闷闷不乐地想。

  ……

  池枝圆一觉睡到天亮。

  他睡醒后发现自己穿的不是水手裙了,而是一件柔软雪白的睡裙,走起路来裙摆翻飞,露出雪白娇嫩的脚踝,更像家里养尊处优的小妹妹。

  不知道是家人给他换的,还是副本会刷新衣服。

  今天似乎是周末,时尧没去上学,池枝圆也干脆不上学了。

  今天是父亲回来的日子 。

  池枝圆提心吊胆,担心门随时会被敲响,他当保姆时就很好奇两兄弟的父亲,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

  时青宴在厨房里煮早餐,轮椅又大又笨重,每一次转身都需要花很多功夫。

  炉火升起后厨房热得像蒸笼。

  煮完一顿早餐,时青宴累得满头都是汗,擦汗的毛巾湿到能拧出水。

  时青宴把一家人的早餐端到桌面。

  时尧的早餐很简单,一碗寡淡无味的白粥。

  池枝圆则是柠檬香煎小牛排、刚榨好的黑豆红枣糊、点缀着葱花的鸡蛋羹,还有一碗洗得亮晶晶点缀着的圣女果。

  而时青宴自己则打开冰箱,拿出昨天池枝圆不肯吃的面条当早餐。

  家里经济条件不好,不能浪费食物,但他不会因此亏待妹妹。

  妹妹就是家里的小公主,值得偏爱。

  这一切都被池枝圆看在眼里,他怔在原地,眼睛酸酸的。

  如果这个家不是在污染域里就好了,如果他和 “时青宴”真的是亲人,那他肯定很幸福,有哥哥,有弟弟,还有爸爸。

  幸福的一家四口……

  肉片粥香喷喷,牛排煎得滋滋冒油,池枝圆索性心一横,坐在餐桌前,吃起污染域里的食物。

  不然时青宴第二天又得吃他不要的剩饭。

  食物没有异常,吃起来很香,池枝圆一边吃,一边继续打量室内。

  墙壁上的全家福依旧有一个洞,洞比昨天更大了,覆盖过父亲的上身,像一只越睁越大的鬼眼。

  他这次不敢多看,想飞快地扫过,但他视线还没挪走,身边突然响起时青宴的声音。

  “妹妹,你不要和父亲吵架了。”

  池枝圆怔住,僵硬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时青宴转动轮椅,来到他身边,温声道:“你忘了吗,你前几天和父亲吵架,把全家福上父亲的头像用火烧了……说再也不想看见父亲,宁愿死掉都不想再和父亲见面。”

  时尧从背后抱住池枝圆,说:“姐姐,父亲他一个人照顾我们三个很不容易的……”

  “家里没有妈妈,他那么早就失去了老婆,很可怜,一边忍受孤独一边辛辛苦苦赚钱养家。他为了多赚一百块钱上夜班,明天才能回家休息。”

  什么东西……

  仿佛一盆冰水将池枝圆从头浇到脚,刺骨的冰冷沁入骨髓。

  他面色惨白,瞳孔紧缩,嘴唇发抖地说不出任何话,喉咙绞紧。

  这段对话昨天不是发生过了吗?怎么和昨天一模一样?

  这两兄弟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更新在周四零点,届时会有加更。入V前几章的订阅对小耳朵很重要,大家不要养肥[爆哭][求求你了]爸爸(养父邪神版)会在入v前几章出场,会和圆圆瑟瑟,大家期待的都有[求求你了]

  这本其实是追妻火葬场的故事,圆圆上辈子死了,邪神老公和儿子撕心裂肺,追悔莫及地来追妻火葬场……[捂脸偷看]老公和儿子加一起有几百条触手,把圆圆裹在触手里搓澡,滋溜滋溜[可怜]

  这章掉落概率50%的小红包[狗头叼玫瑰]

 

 

第16章 让父亲回家的办法

  池枝圆猛地转身,跑向房间,嘭一声关上门,紧紧把门反锁。

  他双腿发软,贴着门板,跪坐在地,思绪混乱。

  看来真的进了怪物窝……他此前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是庄园里的那两兄弟来找自己了。

  池枝圆一紧张,就会习惯性地抠弄手腕。他做那个噩梦也是,会抠手让自己醒来。

  但他仅仅只抠了几下,便吃痛地嘶一声,他低下头,发现满手都是血。

  血珠滴落,在雪白睡裙绽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连忙找纸巾,擦干净鲜血后,发现手腕上竟是一道道血疤。

  看上去是刀痕,是割腕疤,疤痕很新鲜,24小时之内诞生的。

  他来污染域里没有割过腕,哪怕在现实里最艰难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露宿街头,被迫敲响别人家门要饭,他也没想过自杀。

  是谁对他做的?想让他鲜血流尽而亡,还是污染域给他的指示?

  池枝圆茫然时,助听器响起信号连接的滋滋滋电流声。

  他眼眶顿时红了,恐惧与紧张终于有了地方放置,他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发抖的双手把助听器紧按住:“贺哥,贺哥!”

  像喵啊啊叫找家长的小奶猫,小尾巴翘得高高。

  “ 你活着度过了第一晚了。贺衍难得地低笑一声:“不错。”

  “不是,我遇到了很多事……”池枝圆很着急,磕磕绊绊地交代:

  “我、我在卧室里待到半夜,听到门外好像有污染物在走动,那个怪物好像长得很畸形,全身骨头都断了,浴室门帘里里还有扭曲的鬼影。”

  “我还在自己手腕上发现割腕的伤口。”

  “ ……今天我吃早饭的时候,“家人”和我对话跟昨天一模一样,像设定出错了。”

  “嗯。”

  贺衍静静听着,沉默片刻,突然问:“你把你和你家人相处的细节说给我听。”

  贺衍这么一问,池枝圆顿时不迷糊了。

  他是孤儿,从小就渴望亲情,自然对家人相处这些细节很敏感。

  他如实说这家人都很爱他,他的房间是这个家最大最漂亮的,被子也是新的。

  他昨天晚上进入两兄弟的卧室时,看见时青宴的床头叠着件白裙子,上面有没完成的小猫咪刺绣,明显是给妹妹缝的。

  天还没亮,时青宴就蹑手蹑脚地起身,轻轻碾动轮椅去给他做早餐。

  时尧会偷偷给他捏好被角,然后蜷进他被窝里,钻到他怀抱里一起睡。

  时青宴做完早餐后就在洗手间里忙活,在给他洗水手裙和贴身衣物,还在衣服里放了女孩子喜欢的草莓香薰珠,整间屋子都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