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看见他就烦,几步加速冲过去,蓄力狠狠踢向青年的屁股。
青年瞬间人仰马翻,摔在地面。
“出事了!你还在干嘛!”丽莎凶道。
青年穿着一身黑袍,袍摆垂到脚踝,胸前挂着一串银质十字架和金色圣杯,作派神秘。
他爬起来,十字架项链叮当作响,他双手高高举起,作投降:“大姐,我知道,我这不是在祷告吗……”
“疯子!”丽莎咬牙切齿。
她和这个调查军不是很熟,只是两人刚好在一个补给站。
她只知道对方是一个虔诚的信教徒,连异能都是排行在293的“神谕”,能通过感应自己所信仰的神明的意识碎片,来预测一件事的吉凶。
青年二十岁上下,长相英俊,他无奈耸耸肩,像看傻子一样看丽莎:“姐,别慌,我在向我美丽的圣母陛下祈祷,很快污染值就能平息下来了。”
丽莎:“……”
她刚来到补给站时,曾和青年短暂交流过。
宗教有几千种,她好奇对方信的是什么,青年很热情,滔滔不绝地向她宣教。
和其他宗教不同,其他宗教大多认为污染是神明用于惩罚人类或者净化万物的手段,哪怕污染再严重,神明也永远是善良、正义的,是慈悲的父亲,人类应当接受神的惩罚。
而在青年所信的宗教里,散播污染的不是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邪种,无恶不作,存在时间比宇宙更久远,身躯比宇宙更庞大,黑暗混沌,意识横跨各个维度。
毁灭人类连踩死蝼蚁都算不上,只是它不小心掸走了桌面的灰尘。
在此为止,它已经掸走桌面上的很多片灰尘,无数个鲜活伟大的宇宙文明在弹指间毁灭。
有些文明已经发展了上亿年,科技和政治空前辉煌,能够穿越时空、跳跃空间,能开采整个星系的能量,无数科学瑰宝在时间长河里闪闪发光。
最后却连挣扎和惨叫都没有资格留下,再也没人知道他们存在过。
当时,丽莎听到还有这个教,半信半疑,便好奇地继续问:“既然散播污染的是邪物,那你信的神又是谁?在教条里是什么样的存在?”
当时她问。
“神?”青年一本正经道:“你说的是我美丽温柔智慧善良的母亲陛下吧。”
他很爱祂,总是在时机在祂的称呼前加赞美词。
青年倚靠在墙角,看着窗外本应有星星的夜空,面庞紧绷,陷入沉思。
“在教条里,祂不是什么神,只是一个小小的,我们随便一个教徒都能抱起祂,一个很微不足道的弱小人类。”
丽莎皱眉,嘟哝:“那你们信奉祂做什么……”
“你先听我说完。”
青年和其他教徒一样,每每提起圣母便会很兴奋,脸颊涨红,嘴角挂着骄傲的笑容,眼睛闪闪发亮,声音越来越大:
爱意掩藏不住。
“祂在很多年前,有久远呢?久到能让人类文明重复到几次,圣母陛下只是一个人类,那么弱小,却以一己之力,狠狠击伤了那个罪恶扭曲的邪种……”
作者有话要说:
圣母陛下是圆圆,因为生过孩子所以叫圣母[可怜],美丽温柔聪明的圣母宝宝(狠狠加赞美词),圆圆其实被很多人爱和追随着,教徒们后面会知道自己的圣母竟然此刻在吃苦,会追悔莫及。至于邪种是谁,就不说啦,这位有很多切片,养父是它的切片[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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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质问
丽莎不信教,也不相信真有人类英雄能击溃“邪神”,她只当做一个神话故事来听:“然后呢?”
“然后那个邪神的灵魂和肉.体受了重伤,至今都在宇宙深处休息,至今它对我们的圣母陛下念念不忘,圣母陛下的任何情绪都牵起它的疯狂,它成了我们母亲的狗……”
青年吟声道,满脸沉醉。
丽莎对青年所信的教只回忆到这里。
现在污染值飞快上涨,她懒得再理什么宗教,涨红脸愤怒道:“别待着不动了!我去联系贺衍,你赶快把情况上报给污染局!请求支援!”
青年很冷静,面色平静得像一滩湖水。
他掸走衣角上的灰尘,双膝跪地,拿起胸前的圣杯,眼神黝黑地凝视圣杯。
他是教会里的重要人物,所以能荣幸拿到圣母陛下的圣物。
相传这个圣杯是用圣母珍贵的体.液锻制而成,泛着粼粼金色水光,具有不可言说的神秘力量。
他俯首,虔诚地在圣杯上落下一吻,然后看向黑到能吞没一切的深空,语气斩钉截铁。
“我现在能做的是为母亲陛下祷告,我爱祂。”
“保佑祂美丽强大,保佑祂能成功杀死无恶不作的邪神,保佑祂能重回人间,垂怜人类——”
*
池枝圆没有如想象般摔在地面,垫在他身后的怀抱很柔软,身体连一处磕碰都没有。
他以为是养父来接他了,漂亮的小脸爆发出惊喜,兴奋到像一只雀儿,叽叽喳喳地唤道。
“爸爸!daddy!”
他激动得回过头,没有看见温柔帅气的男人,映入眼帘的……是庞大漆黑的触手肢体。
肢体巨大到占满了小区街道,源头贯穿天际,将世界覆盖成深黑色,这么恐怖的场面只会在噩梦中出现。
触手听见池枝圆喊daddy,控制不住冒出更多带着海腥味的黏液,浸湿池枝圆全身。
池枝圆吓了一跳,爬起来,却因为黏液狠狠地打滑,摔在一滩散漫海腥味的液体里。
“什么东西啊……”
池枝圆很害怕,瞥见漆黑的触手,脸色惨白,浑身炸毛,每一个毛孔都浸满人类本能的恐惧。
饱满肥嫩的大腿颤成果冻,泪水涌出。
仿佛很多年前,全体人类就曾被如此巨大的怪物灭绝过,恐惧刻在基因里,流传了下来。
“走开!讨厌你!”
池枝圆全然忘记是它保护了自己不被摔死。
他跌跌撞撞爬起来,想逃离触肢的拥抱。又因为触手太软了,黏液太滑了,站不住脚,他总是不断跌坐,只能四肢着地,狼狈地想爬到边缘,想跳到地面。
可惜他的挣扎太无济于事了,一条小触手攥住他的脚踝,把他往回拽,底下的巨大触手猛地一收缩,把池枝圆禁锢起来。
“哗啦——”
大地又响起轰鸣声,短暂垂落于人间的怪物肢体正在往回收,要回到天上,无数楼房被刮倒,化成齑粉,尘土与碎石飞扬。
如果这是现实存在的景象,如果楼房里住满了人,恐怕会成为人间炼狱。
池枝圆看着一片狼藉的污染域世界,总觉得在不久后的将来,这样的噩梦会登陆在墙内……
池枝圆还没来得及挣扎,触手就把他卷入天上,没入层层黑云不见。
天空里没有天堂,全是密密麻麻的深黑触肢,像无数条过于巨大的水蛇,盘踞在了地球上方,没有一丝可呼吸的空隙。
他只能看见怪物的肢体,连对方的头颅都看不见在哪,也许怪物的头不是弱小人类能窥见的。
池枝圆挤了在触肢与触肢之间,勉强还能坐起来活动,坐下来的屁股与触肢的肌肤紧贴。
“好可怕……”
他的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池枝圆知道不能一昧地哭,便大声问向触手:“你要对我做什么!” ,高高举起手扇了一下对方的肉。
触手看起来很软,其实肌肉很硬,被扇过的肉连自然的物理颤抖都没有,只扇疼了池枝圆自己的手,白嫩的手心泛红。
不知是不是池枝圆错觉,他扇对方后,对方猝然兴奋起来——
每一块触手肌肉都在剧烈颤抖,吸气呼气,肌肉起起伏伏,把池枝圆颠得高高抛起,又落下,摔在一片非人类触肢里。
好过分……
“我要被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