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照顾,只是池枝圆想黏在养父身边,抱着养父像在抱天然的火炉抱枕。
贺衍眉心突突跳,太阳穴绷出青筋,很无奈。
池枝圆能生孩子,严格来说和普通男性不是一个性别了。
不能和男人同床共枕。
他不确定池枝圆的特殊体质是需要同房才能怀孕,还是睡一张床就能怀孕了?
他觉得要定期给池枝圆验孕,不然池枝圆在不知情下怀孕就很可怜了,一边觉得自己是直男,一边挺着显眼的小孕肚。
而且不知道池书衍是真休眠还是假休眠,万一半夜趁池枝圆睡着下手……
不过应该只是他想多了。
池枝圆是池书珩呕心沥血创造出的作品,看着池枝圆从襁褓婴儿长成漂亮少年,不可能畜.生到对自己孩子下手。
贺衍看着床上柔和俊美的男人,想。
“贺哥,我爸明明活着,为什么会有消息说他死在了墙外?”
池枝圆的问话将他拽回现实。
贺衍思索片刻,说:“池书珩拥有序列05的异能‘长生’,但长生不是不死,他耗尽正常人类寿命后就会死掉,然后再新生,这个周期大概一百年。”
池枝圆:“那么厉害,养父会一直年轻吗?如果是这样就不用我养老了。”
“……应该会永葆年轻。”
池枝圆看着池书珩,闷闷不乐地抿起唇。他自己只是普通人类,总有一天会老去,而池书珩却永远年轻。
到时候要池书珩得他养老了。
池枝圆有点尿急:“你在外面等一会,我要上洗手间。”
“好。”
贺衍走出卧室,和沙发上的时青宴四目相对。
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没有池枝圆调节气氛。
氛围瞬间冰冷。
时青宴掀眸,慵懒而冰冷地打量对方。他是污染物,是全新的进化物种,不会把小小的人类放在眼里。
贺衍居高临下地凝视许久,说:“你既然是圆圆的亲哥,知道圆圆怀过二胎吗?”
时青宴突然咧起唇,露出森白的尖牙:“当然知道,圆圆照顾幼崽的模样可爱极了,白白软软的像颗珍珠,充满母性。”
贺衍面庞紧绷,薄唇压成直线,双手攥成拳头,青筋如同蜿蜒的青龙。
他的声音沙哑,一字一顿:“那圆圆的丈夫呢?”
他知道,问这话的前提是那头宇宙深处的邪神拥有人类智慧,知道“老婆”、“家人”这些人类社会独有的词汇。
而不是一个混沌丑陋的无智慧巨型生命体,那样的话池枝圆太可怜了,被迫和野兽苟.合。
时青宴轻笑:“圆圆的丈夫一直在,他永远爱着池枝圆,他会为了池枝圆毁灭整个世界,为他献上用人类血肉构成的盛大烟花。”
池枝圆的丈夫甚至就在卧室里躺着。
贺衍的瞳孔紧缩成针眼,脸色猝然冰冷,空气温度降到零点,浑身肌肉绷得紧紧,蓄势待发,山雨欲来。
他的声线冰凉,仿佛在冰水里浸了许久,每一个字都坠着沉沉冰块,让周围一切落满冰霜。
“你不是人类吧?”他一字一顿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掉落小红包~放心吧,圆圆也会永葆年轻的~
第47章 触手
时青宴坐在沙发上,仰起头看向男人,蓝眸泛起非人的微光,笑容诡谲阴郁,轻飘飘落下一句:“你猜。”
时青宴即便没有明说,答案已经摆在了贺衍眼前。
贺衍对付污染物的经验极其丰富,他不单有实战经验,还在大学里担任防污染专业的教授。
哪怕只是一条头发丝,他都能立刻辨认出是否来自污染物,没有污染物能从他眼皮底里逃过。
贺衍第一次见这种高智慧人形污染物,充满恶意地挑衅他。
他如钉子般站在原地,表面平静,实则血液在内心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血管,双眸阴郁黑沉,眼底的血丝狰狞而出。
时青宴收回了视线,看都不看他一眼,在看沙发上池枝圆穿过的小毛衣,像在回味什么,温声:“我不会对圆圆做坏事,我只是贪恋家的温暖而已。”
他说的是实话。
而贺衍耳边尽是血液涌过大脑的轰隆声,崩腾而过的洪流,淹没了思绪,根本听不见时青宴的回话。
他冰凉的指尖垂在皮带,摁住了随身携带的手枪,准备拔枪而出,耳边似乎有声音疯狂地叫嚣,杀死它!杀死它!
但下一刻,他身后的卧室门打开了。
清脆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冷寂。
“贺衍?青宴哥?你们在聊什么呀?”
池枝圆上完了厕所,茫然地问。
其实他开门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时青宴的声音,在说不会对他做坏事……
所以这两人应该在聊他吧!可能在夸他。
池枝圆的出现让贺衍冷静下来,飘出九霄云外的思绪重回人间,沸腾的血液归于寂静。
贺衍揉揉眉心,觉得自己刚才差点冲动了。
他不知道时青宴的底细,不知道对方拥有何种诡异力量,不知道对方真正目的是什么。
在知道这一切之前,不能贸然和这只污染物起冲突,更何况身边还有池枝圆。
池枝圆很弱小,一旦打起来肯定会伤害到他。
贺衍淡声:“没什么,在夸你。”
池枝圆扭扭捏捏,脸颊泛红。
时青宴看向他,轻笑:“圆圆,时间不晚了,是不是该送客人回家了?”
“好吧。”
池枝圆有点舍不得。
但他没记得叫贺衍过来的目的,他朝贺衍扬了扬眉,示意对方和他一起进卧室。
卧室除了沉睡的池书珩,就只有他们两人。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光线昏暗。
池枝圆压低了声音,悄悄问贺衍:“贺哥,我的两个兄弟……应该都很正常吧,肯定和污染物没有关系。他们只是社恐,其实人很好。”
“……”贺衍垂眸,看着紧张而期盼的少年,一时不知怎么回应。
池枝圆的身世很可怜,无父无母,小半辈子都在下雨,像只落水的猫,湿漉漉地龟缩在地下室。
现在好不容易搬进了新房子,有了“家人”,回家能吃上口热饭。
直接说你所谓的亲人其实是污染物,你根本没有家人?
这样池枝圆未免太可怜了。
池书珩没醒,根本保护不了池枝圆,反而要池枝圆保护,届时他拖着一个植物人不知往哪躲。
池枝圆的老公孩子更指望不上了,它们有没有人类智慧都不知道,可能只是单纯的混沌体。
“怎么了贺哥?”池枝圆很茫然,内心涌现不好的预感,拽了拽对方衣袖。
贺衍抬手,无奈地揉揉对方头发,喉结滚动,沉声:
“你家里确实有污染物。”
他选了折中的办法,没说污染物是谁。他既想保护池枝圆,又不想打破池枝圆关于家人的幻想。
“啊!”
池枝圆僵在原地,面色苍白,圆眼睁得大大,尾音颤抖,惊讶而无措。
“那、那该怎么办?”
“我这拖家带口的……有兄弟还有爸爸。”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时尧这么小,池书珩还在昏迷中,老弱病残全凑齐了。
贺衍:“你现在收拾行李,搬过去我家住。”
池枝圆:“那家里的其他人呢?”
贺衍:“我有安排。”其实是直接不管,他保护池枝圆就够了。
“我不走。”池枝圆摇摇头。
贺衍没来得及回应,门被推开了,时青宴站在门外,黑暗淹没了他,只有声音传出。
“你们在干什么呢?圆圆,你忘记贺先生是同性恋了?”
池枝圆没法再和贺衍窃窃私语,在时青宴滚热紧迫的目光中,送了贺衍离开。
贺衍刚走,池枝圆就收到对方发来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