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89)

2026-10-08

  【明天我会安排人把你接走。】

  ……

  池枝圆一头雾水,反应不过来。

  他觉得家里哪里都很好,时尧踩在小板凳上,在洗碗。时青宴挽起了袖子,在洗手间给他洗内裤 。

  池枝圆最近吃饭吃得少,时青宴就用小火煨着酸梅汤,给他当零食开胃,酸酸甜甜的果汁味飘了满屋。

  家里的一切都很温馨。

  每一个角落他都检查过了,鱼缸里的锦鲤没有长出两个头,盆栽里的玫瑰不会说话,浴室的毛玻璃没有出现血手印,根本不像有污染物。

  池枝圆逐渐觉得时青宴的手指是触手的那一幕,是幻觉。

  夜色渐深,指针指到零点。

  池枝圆换上睡衣,一如既往地躺在池书珩身边,转身搂住了男人,熟络到像老夫老妻。

  但今夜他怎么都睡不着,辗转反侧。

  无奈之下,他只能抱着枕头,敲响时青宴的房门。

  “青宴哥,你睡了吗?”

  “没有。”

  池枝圆推开门,小心翼翼问:“我睡不着,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时青宴乐意极致,眯起眼,撩起被子:“当然可以。”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响起,床垫微微凹陷,多了重量感,像小猫咪踩上床。

  很快,被窝里钻进绵软喷香的男孩,与时青宴紧贴。

  池枝圆觉得时青宴和池书珩很像,体温都很高,高大而健壮,像亲父子。

  池枝圆仰着头,打量对方泛着微光的蓝眸,犹豫地支吾:“今天贺衍说我们家里有污染物。”

  他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的青年僵住。

  时青宴摸摸他的后背,埋进他的头发轻嗅,柔声:“他在胡说,我检查过了,家里很安全。”

  池枝圆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抉择之下只能信了亲哥。

  “好吧。”他努了努嘴,埋进被窝,沉沉睡去。

  ……

  池枝圆的体质很弱,从记事以来,每次换季都会发烧。

  今天时青宴起床时,发现池枝圆很不对劲,蜷在被窝里,抱住双膝,盘成球状汲取温暖,瘦弱的肩膀微微发抖,在发冷。

  面庞涨红,纤长的睫毛挂着水珠在颤抖,嘴唇泛白,双眸紧紧闭住,怎么叫都没反应。

  时青宴想去抱他,却发现他的体温烫得吓人。

  时尧也过来了,第一次看见池枝圆这幅模样。

  他们是污染物,没接受过人类教育,唯一近距离接触过的人类只有妈妈。

  他们不知道妈妈怎么了,在网络上查了很久,才知道这叫“发烧”。

  烧过头了轻则会变傻,重则死亡,人类很脆弱。

  他们知道妈妈很弱,一直小心翼翼呵护着,没想到还是会有生病这一天。

  ……他们没有照顾经验。

  时青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打了盆温水,把池枝圆平放在床上,解开衣领。

  身躯雪白细瘦,颤颤巍巍,浅粉都变成深红了。

  平坦的腹部丝毫不像孕育过孩子,薄薄的小肚子肉因为难受在发颤。

  他把池枝圆从头到尾用水擦了一遍。

  时尧买了药回来,他怕池枝圆直接吃药会呛到,便磨成粉,拌着温水,让池枝圆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小勺子喂进去。

  像小奶猫生病了。

  妈妈在他们眼里是只小猫,梨花长毛短腿猫,因为流浪过很久,看起来很坚强,其实本质脆弱得很。

  “唔……”池枝圆吃了药,好受了一些,醒了过来。

  他吐字不清,声线迷糊软糯:“你们不用管我,过几天就好了。”

  他有经验了,以前都是自己待在地下室里,熬过去就好了。

  但他很高兴两兄弟会照顾他,他有家人了。

  池枝圆翻过身,不让时青宴看见眼泪滑过脸颊,沾湿枕头。

  时青宴和时尧很心疼妈妈说这话。

  他们来太迟了,应该早早来到妈妈身边,不让妈妈吃任何苦。

  他们在池枝圆身边忙活了一天,不断换凉水降温,又是掖被子和冲药。

  池枝圆吃不下东西,时尧熬了稀饭,勉勉强强地喂了进去。

  直到夕阳渐落,暖黄余晖铺满屋内地板。

  时青宴时隔两小时,为池枝圆测了体温。

  “38度……还是降不下来。”时青宴皱眉,面色前所未有地难看。

  时尧把毛巾铺在池枝圆额头上:“黏液可能有用。”

  他指的是原型触肢上分泌的粘稠液体,他们受伤了,这种黏液会帮他们迅速愈合伤口。如果实在找不到食物,去自己的舔.舐黏液也有恢复能量的作用。

  在他们幼年期的模糊记忆里,妈妈刚生产完,很虚弱,连合拢.双腿的力气都没有。是他们拖着粘稠的触肢,湿哒哒地爬到妈妈面前,在妈妈身上留下一路水痕,让妈妈看看它们的模样。

  而父亲会把触手上的黏液涂在妈妈身上,让妈妈恢复体力,甚至攒满一浴缸,让妈妈黏糊糊地泡澡,妈妈睡前还会喝父亲的触手黏液。

  总之,黏液包治百病。

  ……

  池枝圆睡了很久。

  他醒来的时候,头很疼,费了很大劲才勉强撑起眼皮。

  时青宴依然坐在床上,守在他身边。时青宴没注意到他醒了,在低头给他削苹果,专心致志。

  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海腥味,厨房可能在煲海鲜粥。

  被窝里有一条湿湿的东西,另一头连着时青宴,应该是时青宴的腿。

  哥哥把脚塞进去给他暖床,人也太好了。

  池枝圆抱住那条东西,双臂蹭了蹭,却发现这东西很湿,黏糊糊的,黏到抱住了就撒不开手。

  哥哥没洗脚吗?都是脚汗。

  池枝圆掀开被子,里面骇然躺着一条乌黑触手!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掉落小红包,那确实是时青宴的脚,只不过是触手版~

  养父很快就醒啦!然后圆圆会知道自己是小妈妈!

 

 

第48章 喝触手黏液

  家里怎么可能会有触手?

  池枝圆觉得自己真是烧糊涂了,眼睛都花了,他闭上眼,想着歇一会幻觉就会消失了。

  但等他再次睁开眼,触手没有消失,安安静静地卧在被窝里,吸盘像嘴巴般一张一合,不断分泌黏液,冰凉粘稠的液体浸满床单 。

  触手尖像小狗尾巴,亲呢地缠住他的脚踝,对他的腿嘬嘬亲亲,留下圆圆的鲜红吸痕。

  “啪嗒啪嗒……”

  触手还把黏液蹭在他光洁肌肤上,像把他当成了口水巾,在擦口水。

  随即,池枝圆惊悚地发现,自己全身都沾满黏液,连头发丝和睫毛都是,黏得眼睛睁不开,鼻孔里充斥着粘稠的海腥味液体。

  这条触手肯定在睡梦中爬满了他的全身,像诡异的男同性恋,黏糊糊地舔.舐他。

  有、有怪物……

  池枝圆太虚弱了,吓得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睁大通红的双眼,水光涟涟,充满求助地看向时青宴。

  哥哥一定会保护他的。

  时青宴依旧在削苹果,没有发现妈妈醒了。

  池枝圆低头一看,骇然发现这条触手——

  真的是时青宴的脚。

  时青宴的人类下.半身消失了,取之而代的是一团乌黑庞大的触手堆,密密麻麻,每一条触肢都有人类身躯这么粗,支撑起他的上半身。

  一条触手从触手堆里蜿蜒而出,钻进他的被窝。

  时青宴上身还在平静地削苹果,苹果皮削成一连串都没有断,这一幕放在此刻极其诡异。

  污染物竟然是他的亲哥!

  池枝圆连尖叫都没有,双眼一闭,吓晕过去了。

  ……

  时青宴削完苹果后,发现妈妈很不对劲。

  妈妈浑身覆上冰冰凉凉的黏液后,体温在逐渐恢复正常。

  但妈妈雪白的腹部绷得紧紧,细微地抽搐着。

  时青宴没料到池枝圆是吓出了尿意,以为妈妈只是单纯地想上洗手间。

  他怕贸然抱池枝圆去上洗手间,会吵醒对方,而且父亲绝对会生气,会打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