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104)

2026-10-09

  此时此刻,不,每时每刻……

  弥诃斯都爱着。

  ——

  “不要说话。”弥诃斯不自在地抿着唇,道。

  许潮微微一笑,饱食后的目光透着一丝隐晦的危险,他抬起自己打着绷带、还在渗血的胳膊,给弥诃斯看:“首领。”

  弥诃斯捂住了许潮的嘴,瞪了一眼。

  他早知道许潮要说什么,与其让对方继续口无遮拦,还不如他自己来。

  “一分钟。”

  他嘟哝着,就像在脑子里校准好了一个闹钟,但闹钟的弦走的不够精准,没过一会就失灵了。

  许潮猛地呼吸一窒,收紧的影子彼此粘连,他的目光压着,头顶的琉璃灯照下,视野里,猛禽的耳羽一颤一颤地动,就像飞行时流风掠过后的自然物理效果。

  弥诃斯总是把自己的羽毛打理得干净、柔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寻找一个避风港,将头埋在对方胸膛。

  他伸出手,环住了对方的腰背,感受着对方腰线的不断变动,轻轻吸了口气,嗅了一下。

  哪怕此刻,那令他着迷的、属于弥诃斯羽毛的干净味道始终在环绕,但与平时不同,又沾染了少许湿意,就像刚洗过水的猛禽蹲在起降平台上晒太阳的感觉。

  全方位拥挤而来的的安全感托着他的心,这种他痴迷的柔软近在咫尺,他掀起眼皮,抬头,盯着弥诃斯有些飘忽的眉眼,良久,忽然唤道:

  “……kiney。”

  “!”

  弥诃斯心突地一跳,浑身僵住,似乎是懵了,但近距离瞧,他的眼珠失去了焦点。

  恐怖的背德感让他脊背一麻,电流般的触感从脊骨上窜。

  仁慈的领袖养育过许多无家可归的幼鸟,从小小一个毛团子开始,它们会经常在他的翅膀下钻来钻去,互相打闹,像一群圆滚滚的灰色蒲公英,鸣叫是它们与生俱来的能力,弥诃斯习惯了被这样叫,这个词承载了他的怜爱、包容。

  ……

  “不要在现在……那么叫我。”

  弥诃斯哆嗦着,嘟嘟哝哝,表达自己的心慌和不满。

  “有什么不对吗,kiney。”

  许潮模糊着嗓音,心坏透了,“亲近的长鸟,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你觉得我们还不够亲近吗。”

  弥诃斯:“……”

  要不是现在不合适,他真想变回原态化,狠狠叨一口对方的脸颊。

  这根本就不一样,他们根本就不是能做这种事的关系。

  还没等弥诃斯教训一下对方,就听许潮似笑非笑道:

  “那就再亲近一点吧。”

  ——

  远处,医鸟营帐里,正在看顾比克的珀尔托洗干净手帕,看着来回话的战鸟,“首领呢?”

  “我刚给首领传话了,但首领没有回答,可能在忙。”

  “在忙?”

  珀尔托想了想,唔了一声。

  好吧,毕竟莱斯伤的也很重,首领多看看也是应该的。

  “那我们先给比克熬一点药,等他神志清醒了……”他杵着药粉,话还没说完,只听担架上传来轰隆一声,清醒的矿工鸟在地上弹动爪子,大叫一声:“不要杀我!”

  珀尔托一惊,指挥身边的医鸟将对方抬回床上,三只健壮的战鸟一起按着,才控制住神经有些失常的比克。

  ”他怎么了?”医鸟纷纷担忧道。

  “是受到了惊吓,恐怕和袭击他的鸟有关,先给他吃点镇静的草药。

  他刚才没撞到莉娜的担架吧?”珀尔托啾啾一声。

  “没。”

  比克躺在担架上,目光混沌,语气慌乱,“你不要杀我,我说,我都说……”

  “说?”

  珀尔托一愣,立刻扑到比克身边,一边侧耳聆听对方的呓语,一边道:“他好像有情报要交代……再去找一次首领!”

  “是。”

  【作者有话说:】

  明天十点……

 

 

第64章

  猛禽的翅膀垂落, 有气无力地搁在巢里,斜切的翼羽边缘磨蹭着, 如潮汐般探出巢外,下一秒又收回来,循环往复。

  弥诃斯是只刚毅不屈、勇猛善战的游隼,他的耐力一向很好,能够支持长距离飞翔,但此刻失起神来,黑曜石般的眼珠蒙着雾霭,不住地眨着眼。

  “……kiney。”

  许潮吻着他, 声音从对方的胸脯里发出。

  从开始到现在,弥诃斯只对这个词有激烈的反应, 他眼珠颤了颤,目光空白地看向许潮。

  长发贴在面额,活力不复的耳羽在耳后懒懒垂着,即便七荤八素, 手臂依旧圈着许潮的脖子, 宛如一个充满怜爱的保护者。

  许潮凝视着对方,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到几乎将他吞没的情绪。

  留下来吧。

  华丽的宫殿不过坟冢, 猛禽的巢穴才是他的归处。

  他动了动唇,心中震耳欲聋的声音无法忽视, 抱紧弥诃斯,抬头去吻对方的唇角。

  弥诃斯低头轻吟。

  “莱斯。”

  “……”

  许潮的动作倏然一顿,像是从迷离的梦中惊醒,顿时愣在原地。

  弥诃斯没有察觉他的怔愣,停下,翅膀不自然地收缩。他感到许潮抱着他, 口吻沙哑道:

  “弥诃斯,我、我不叫……”

  弥诃斯耳膜轰轰,注意力开始下沉,筑巢期的结束就像偃旗息鼓后的猛兽,即便是选择退回巢穴,也还是要使尽全力狠狠扑向猎物。

  漫长的怔愣过后,弥诃斯动了动耳羽,几乎无声道:“什么?”

  “……”

  “没什么……如果我做了坏事,你会原谅我吗。”

  弥诃斯叽叽了一声,他是一只名副其实的鸟。

  【】。

  果然都是骗鸟的。

  弥诃斯满头黑线,试图伸爪子踹对方,又因为是坐着,够不到,只能抖擞翅膀,咬牙切齿:“你做的坏事还少吗。”

  这都多少个十分钟过去了。

  许潮:“……”

  弥诃斯低下头,用自己尖锐的爪子捧起许潮的脸,爪间呲着银色的头发,就像拎着不听话的鸟。

  他眉眼撑起几分高高在上的首领威仪。

  “而且。”弥诃斯加重,咬牙切齿:“你说什么来着。”

  这不是全部都【】。

  许潮注视着弥诃斯的怒容,痴迷地嗯了一声。

  弥诃斯:“……”

  这鸟,完全,没在,反省!

  弥诃斯怒不可遏:“你!”

  许潮安抚地摸了摸对方的翅膀根,轻而易举地把猛禽抱起来,“对不起,我帮你洗干净。”

  由于重力,弥诃斯猛地一颤,腰差点弯了。

  空行种拥有独特的先天生理构造,抱起看上去非常大只的猛禽对许潮来说毫不费力,他甚至诧异弥诃斯的骨头到底有多少是空心的,他迈出木巢。

  “放开我,反了你了。”

  弥诃斯紧绷……此刻对方再走动,感觉更是明显,所有神经都集中起来,正要挣扎,就被许潮放到了屏风后的水盆旁。

  “弥诃斯……”

  “闭上你的喙。”

  弥诃斯额头跳着青筋,用绢布擦了擦,洗干净,扔给许潮。

  意外收到小鸟飞来的手帕的许潮:^^.

  果然,弥诃斯还是心疼他的。

  “擦干净……一会怎么出去见鸟。”

  弥诃斯嘟哝,用翅膀挡着,阻隔背后某只坏鸟似有似无的视线,到备用衣服箱里找出新的内衬和皮铠。

  他动作迅速地换好。

  【】

  许潮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一套衣服冲他门面飞了过来,他抬手一抓。

  “你的筑巢期已经过了对吧。”弥诃斯抱臂靠在一边,穿戴整齐,抿着唇,谨慎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