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109)

2026-10-09

  “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你撒谎的技术始终拙劣,只有吵架才真情实感。”弥诃斯忽然道。

  加里曼一愣,血液几乎凝固,他定定地看着弥诃斯,对上对方黝黑沉肃的眼珠,那双仿佛能刺破雾霭的眸子正凝视着他,平静,沉重,带着一丝怀念。

  “你对我撒过很多谎,从商业街小田鼠饼的价格、兼职赚了多少功勋、比试时击落了多少靶子、能举起的陨铁重量到支队里伤亡鸟的总数,太多太多,那些谎言大多是无害的,顶多能让你多从我这里抢走几块肉饼,对此,我选择纵容。”

  “我并不是一只能轻易识破谎言的鸟,不具有得天独厚的洞察力,但我每一次都能精准识别出你的谎言,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毫不夸张地说,你只要抖起翅膀,我就能判断出你要往哪个方向飞,因此,我很清楚……”

  “哪怕是现在,你依旧在试图欺骗我。”

  弥诃斯平静地直视他,口吻平静,却如宣判死刑。

  加里曼愣在原地,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上他的心尖,血液倒流,令他四肢发冷。

  弥诃斯放下账册,凝视他。

  “加里曼,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希望我把你当作弟弟,就说实话。”

  “在香料场那只蒙面的隼,是不是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阡陌夕語、Nocsm的手榴弹;感谢可悠儿、奚士庸画符、谢远舟、MyAyu、泪岩、想改個昵稱、晚来天欲雪^v^、Mimoo、饮罢何必恨凄凉、奶酪焗虾青桔烤银、家产结婚我主桌、大大的小腿毛、我上网是为了看萌狗1、梲兮的地雷。

 

 

第67章

  加里曼错愕地坐在凳子上, 圆溜溜的眼珠不断放大,再放大, 像是被推到了火刑架上的烤鸟,浑身上下每一根羽毛都浸满了惊恐,刚要否认,只听弥诃斯声色俱厉,一字一顿地逼问,威压可怖。

  “是,不,是, 你。”

  感受到弥诃斯汹涌的怒气,加里曼缩着肩膀, 张口结舌,脸色灰白,天塌了一般垂下肩膀。

  一朝被戳穿,在弥诃斯笃定的质问面前, 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你怎么会知道。”他绝望地喃喃。

  弥诃斯怒极反笑, 一哂:“香料场在西山禁区,能将陷阱设在那里, 你本身就有嫌疑。在香料场,你怕我认出你, 因此提前撤离,放弃了将莱斯赶尽杀绝的机会,但加里曼,你的飞行姿态就算我一时认不出,还能一辈子都认不出吗!!”

  “我……”加里曼张口结舌,心中后悔。

  为了不引起弥诃斯的怀疑, 他已经尽可能克制自己不要在对方面前全力飞行,除了在亲卫营选拔仪式上担任裁判的那次。

  该死,是那时候暴露的吗?

  如今去深究对方怎么认出自己的已经无济于事了,最重要的是先安抚住暴怒的弥诃斯。

  他打定主意,刚要开口,就听弥诃斯质问:

  “你究竟和莱斯有多大的仇怨,非要屡次找机会置他于死地。”

  “……”

  仇怨。

  加里曼捏紧手指,脑袋里有一根弦被这个词拨动,几乎立刻,他就回忆起了前首领梵修——他的亲鸟死时的样子。

  他亲鸟是一只宽厚又高傲的鸟,死时却没法体面地留一具全尸,骨肉糜烂,羽翼断折,尸体已经冷了,手里还抓着他幼时编织的一片披膊。

  由于他去晚了,他甚至没听到亲鸟对他说最后一句话,得到的只有弥诃斯一句哽咽。

  【加里曼,首领他、你的亲鸟他……死了。】

  死了。

  多么轻飘飘的词,比染血的羽毛还轻。

  “仇怨,我们和雀鹰不是一直有仇怨吗。”加里曼沉着脸,看着弥诃斯,手指被他捏得嘎嘎作响:“弥诃斯,我和他们可是有杀父之仇!”

  “你以为我就没有吗?!”弥诃斯拍案道。

  梵修信任他,照顾他,对他视如己出,何尝不是他的亲鸟。

  “那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加里曼看着他,“因为他们,我们的亲鸟、朋友、那么多战鸟命丧黄泉,你却根本不为他们喊冤。”

  “你甚至还和那群家伙结盟,多可笑,和出卖、背叛过我们的鸟结盟?我有说过你什么,反对过你什么吗!”

  “出卖过我们的罪魁祸首已经惨死,其他鸟也认罪伏法,他们罪有应得,可其他雀鹰是无辜的!”

  “无辜?”

  加里曼讪笑一声,站起来,浑身因为强烈的愤怒和不解而颤抖,羽毛炸开,歇斯底里地大吼:“弥诃斯,他们根本就不无辜,他们全都知道这座山里藏着什么!他们刺探了我们的秘密,是他们先动手的!”

  “……”

  弥诃斯一愣,嗓音上挑,“你说什么?”

  气氛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很快变得沉重。

  加里曼瞪圆眼睛,灯光让他的憎恨如有实质,“在那群被解救的矿工鸟里有一只鸟意外猝死,但他其实根本不是猝死,而是畏罪自杀。

  他把矿石的秘密泄露给了雀鹰,雀鹰领地里的所有鸟都知道这件事,你如此信任莱斯,他难道没告诉你这事?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现在那群觊觎我们的该死四脚兽就在十里外的丛林里埋伏着,事到如今,你还觉得雀鹰没罪?!”

  弥诃斯对此并不意外,许潮曾在西山遇袭后对他说过——雀鹰领地流传着有关北方密林中埋藏着用之不竭的地下宝物的消息。

  “可……萨科向我们递了求救信。”弥诃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蹙眉沉思。

  庞大的线索一股脑涌来,他没法第一时间理清头绪。

  许潮的证言、他所知的事实、加里曼的消息,三方碰撞在一起,就像一团怎么也扯不开的毛线球。

  如果是雀鹰刺探了秘密,萨科为什么要主动暴露、寻求帮助?

  加里曼立刻道:“说不定他是想引我们过去一网打尽,擒鸟先擒王,要是你和我都被活捉,领地群鸟无首,还不任他拿捏?你敢说我们当时带着那么点亲卫过去,能抵得过一整片雀鹰领地的军队吗,如果不是我及时止损,你以为我们今天还有机会站在这里争吵吗?”

  及时止损。

  弥诃斯一愣,思及某种可能性,指尖唰一下冷了,他凝视着面前的加里曼,强烈的寒意袭上心头。

  明明他们是从鸟团子开始一起长大的,可此刻,他却觉得自己并不了解对方。

  “所以,雀鹰领地的鸟,是你杀的。”

  他用冷静到近乎残酷的陈述句道。

  加里曼辩解:

  “弥诃斯,如果我们不先下手为强,死的就是我们,你难道忘了在雀鹰领地突然出现的蛇,还有那险些要了你命的白光吗?我们树敌众多,我……我承认我的确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但……”

  ——啪。

  呼啸的掌风裹挟着大力,啪地抽在加里曼脸上,将他一只身强力壮的大鸟抽得趔趄,火辣辣的刺痛将加里曼打蒙了,他直起腰,脑袋嗡嗡作响。

  他从来没有被弥诃斯这样打过,根本来不及躲。

  他的衣领被弥诃斯揪起,整个提了起来。

  “加里曼,那是屠杀!”

  暴怒的弥诃斯大吼,他的吼声令帐外巡逻的战鸟都为之一颤。

  “你杀了一整个领地的鸟,谁允许你如此践踏他鸟的生命,你是有多残忍,竟听不到那些鸟的哀嚎和惨叫,还敢在这里振振有词!”

  加里曼缓缓恢复意识,或许是被弥诃斯眼中的愤怒和失望刺痛,他的脸色顿时灰败。

  屠杀。

  即便是他,也知道屠杀是多么十恶不赦的罪行。

  他忍不住辩解:“我……我一开始也没有想杀他们,我只是想遏制流言,给他们找点麻烦,让他们自顾不暇而已,是他们自己防守虚弱、兵力不足,才被陆行种灭族,我……”

  “加里曼!你知不知道,每一个刽子手都会觉得自己正当,自己没错。”弥诃斯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