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25)

2026-10-09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在弥诃斯开口前,率先把手里的书举了起来,指着上面的文字。

  “弥诃斯,这一段是什么意思?”

  弥诃斯:“?”

  不对,这鸟怎么还是个半文盲九漏鸟,雀鹰领地的扫盲教育这么落后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多更点,今天困了。感谢Mimoo、晚来天欲雪^v^、奶酪焗虾青桔烤银鱼、檐下听雨、点灯、一纸陈年的地雷。

 

 

第15章

  许潮正在看一本有关冶金与树屋建造的百科书,这类书籍通常专有名词多,涉及的知识面广泛,比起有趣的文学类作品,相当枯燥乏味,除了专业的工鸟,一般鸟都不会太感兴趣。

  弥诃斯走过去,把宽松长袍搁在许潮面前,好奇:“看得懂吗?”

  许潮在毛氅里晃着脑袋,眼神清澈。

  弥诃斯闻言,从书架旁抽出一本书,替换走了许潮手里的那本:“看不懂就挑基础一些的。”

  许潮低头,细细端详书名。

  【学会如何独立生活——四月大幼鸟必读本】

  “这会不会有点太幼稚了?”他思索道。

  “不会,对你来说刚好。”

  “我的识字水平比幼鸟更高,至少看懂领地生活指南绰绰有余。”许潮盘算着自己的记忆,如数家珍:“我还记得里面说,禁止捕食你的室友。”

  弥诃斯叨了他一下,纠正道:“是邻居。”

  许潮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变出鸟嘴来敲他脑壳,懵了几秒,才慢吞吞从毛氅里伸出手,准备捂发痛的脑袋,还不忘顺嘴反驳:

  “室友和邻居差不多。”

  “不一样。”弥诃斯蹙眉,拨开许潮的手,掌心贴上额头。

  吃了饭,又吹了风,这家伙的脑袋比之前更热,一看就是又烧起来了。

  弥诃斯一叹,转身向角落的工作台走去。

  “你去哪?”许潮在他身后抻着脖子问。

  “给你弄药。”

  这么晚了,议事厅里除了巡逻的鸟基本都睡了,让珀尔托现在上来送药实在强鸟所难,好在身为首领,弥诃斯的基本医疗技能很精湛,房间里也有备用药,他捣鼓一会,便端来了一碗退热止痛草药剂。

  “喝吧。”

  许潮抬头望了望,瞧见苦涩的深褐色液面,像是在琢磨什么,半天没动。

  弥诃斯见状,猜出了对方心意,顿时觉得自己拐一道去摘浆果真是太对了,摊开手心,里面有两颗饱满的浆果,哄幼鸟一般,道:“甜的,喝完吃了。”

  许潮闻言,抬头瞥了弥诃斯一眼。

  他眼型狭长,眼眶深邃,眼尾如刃,视线从眼缘里出来,平添一股可怜相。

  他张开唇,就着弥诃斯的手喝药,下唇碰到了对方手指的骨节,索性一起含进去,仰头咕嘟咕嘟。

  “……”

  弥诃斯脊背一僵,指腹沾染了少许黏糊的药液,衬得对方的嘴唇更热,熨烫着他的皮肤,渗进四肢百骸。

  他像是过了电,不自在地屏住呼吸,抵抗自己缩手的本能——他怕自己一个手抖,把药全盖到许潮脸上去。

  “自己拿着碗。”他道。

  许潮充耳不闻。

  他用齿尖叼着碗,虎牙蹭到了弥诃斯的手指,不小心咬到软肉,一点歉意都没有,仗着自己是病鸟,干脆利索地把药都干了,然后舔了舔嘴唇,眉心微蹙,望着弥诃斯另一只手,讨食:“浆果。”

  “……”

  猛禽定在了地上,没有反应。

  “弥诃斯?”

  许潮疑惑地抬眼,只见弥诃斯乌黑的眼珠沉在阴影里,眸光波动。

  怎么了。

  生气了?

  许潮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垂着眼,乖巧地把脑袋缩回毛氅里,咂巴着嘴,试探道:“浆果还给我吗?”

  “……”

  弥诃斯僵着脸,慢吞吞地动作,像是卡住了,把两枚浆果扔到了许潮怀里,转身,去洗碗了。

  水声哗啦,许潮注视着对方的背影,嚼着浆果,等到舌尖的苦味被果甜盖住,弥诃斯回来了——站在他一米外的地方,抱着两床羽毛毯。

  “今晚你睡在这里。”他指了指脚下的木板。

  “好。”

  许潮对自己睡哪没有意见,更何况,弥诃斯许他睡在屋里已经是网开一面,这里温暖、安全,很符合他的要求。

  他低着头,继续看手里的树屋建造课本。

  “你喜欢工学课本?”

  刚才的错觉如昙花一现,弥诃斯语气如常地问。

  “不喜欢,也不讨厌,但职业需要,不得不多了解一些。”许潮在毛氅里晃着脑袋,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结构设计图:“我看不懂下面的注释,这些是?”

  “猛禽领地专用的木料材质号码。”

  弥诃斯稍作解释,“我记得你是战鸟,雀鹰领地的战鸟需要了解工学知识吗?”

  “偶尔会帮忙做一些建筑工作,就像您,身为首领,房间里不也有许多不必要的藏书吗?”许潮微微一笑。

  弥诃斯的书架上有许多五花八门的书籍,什么幼鸟离巢期行为矫正指南、好亲鸟菜谱大全、快速包扎急救手册,矿石冶炼入门……之类的。

  “看完记得把书放回架子上,早点睡觉。”弥诃斯颔首,没有多说,只道。

  “好的,明天见。”许潮回以一个微笑。

  ——

  深夜如同潮水,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隙里蔓延而来,许潮坐在地上,围着温暖的毛氅,借着地上琉璃灯的光,读完了树屋建造百科的最后一页。

  鸟类的建筑为了适应种族特有的习性,与人类的居所不同,在承重、排水、通风等角度都做了全新的设计,结构精巧,通常与植物共生,值得借鉴。

  他合上书,看向窗外黑沉的幕夜,与困意一同袭来的还有饿意。

  晚饭还是吃的太少了,加上他在弥诃斯门外站了太久,体力消耗很大,根本受不起熬夜。

  胃部空落落地痉挛,强迫他去找点吃的,他紧了紧身上的毛氅,将书放回架子上,提着琉璃灯,轻手轻脚地在房间中逡巡。

  他记得弥诃斯出门打猎回来了一只鹰,如果猛禽没吃完,或许还能剩一点,但在树屋里不能生火,想吃熟食,他得到外面去才行。

  或者,寄希望于弥诃斯的房间里有食物会更便利?

  许潮像一只夜行的毛茸茸白田鼠,提着灯盏四处游走,微亮的灯光照着房间里各个角落,弥诃斯是一只干净整洁的鸟,将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他甚至找不到一点可以果腹的零食。

  “……”

  弥诃斯如果不当首领,应该也是一只很优秀的家政鸟,许潮苦中作乐地想。

  他把灯往上提了提,照亮上面的柜子。

  房间里没找的地方只有这里了。

  他伸手开柜,触上把手的一瞬间,一颗石子从他身后头顶飞来,啪得打在了他的指节上。

  许潮一痛,转身望去。

  厅中,环状的穹顶洞开,足以窥视天空的巢盖外是一片漆黑,深夜如同渊薮,仅用眼睛看,那里什么都没有。

  许潮微微蹙眉,手指再次伸向柜门,这次,他清晰地看见了一枚小石子从头顶的黑夜里飞来。

  他拿起琉璃灯,用灯体挡了一下。

  啪嗒,灯盏的碎片落了一地,失去阻隔,灯光驱散了黑暗,照出一个盘踞在屋顶的轮廓。

  是一只鸟。

  弥诃斯的房顶上,应该不会蹲着一只想杀他的敌人……吧?

  许潮蹙眉,仰头看去,试探道:“弥诃斯?”

  “……”

  黑暗中的鸟抖了抖翅膀,发出扑棱棱的声音,一根柔软的灰色羽毛从天穹的空洞里掉了出来,落在地毯上的灯体碎片上,被照得近乎透明。

  “这么晚了,你在别人的房间里找什么?”严肃的声音从黑夜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