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55)

2026-10-09

  这不是许潮现在期望看到的局面,却是他有所预设的结局,从结果上来说,对他有利。

  那群来历不明的鸟是那么惊恐、仓皇。

  放它们回去,会比在这里出手更有价值。

  许潮在瞬息之间判断。

  密林间的倾轧和战争是人类无法阻止、也没必要阻止的,人类背负的仇怨已经够多了,他管不了一群蛇和一群鸟的纠葛与苦难。

  他从来不是什么慈善家。

  “……”

  许潮在士兵们紧张的视线中冷声下令:“退至山巅,保持对那队鸟的长距离追踪,警戒周围动向。”

  “是!!”

  士兵们动了起来,每个人脸色都很严肃,训练有素地转移阵地,许潮落在最后面,松开了手,露出掌心因为长久的攥拳、被指甲印出的一排月牙般的掐痕。

  “……”

  ——

  “莱斯,你确定吗?”

  弥诃斯的话音将他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洞内,温馨的灯火跳跃,弥诃斯的侧脸被光描摹,看上去严肃极了。

  这个回答的意义太过重要,令他不得不追问。

  许潮点了点头,郑重道:

  “当然。”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无需说谎。

  【作者有话说:】

  感谢酱油今天更新了吗?的火箭炮;感谢Mimoo的手榴弹;感谢Mr.J、梲兮、檐下听雨、Mimoo、大山、晚来天欲雪^v^、戚郁怜、奶酪焗虾青桔烤银鱼、酱油今天更新了吗?的地雷。

 

 

第33章

  从北边突然出现的、来历不明的鸟群, 领地内被故意散播的谣言,未曾见过的神秘武器的震慑, 被引来的陆行种,覆灭的领地……

  线索混乱不堪,弥诃斯抱臂沉思,很久后,才道:“莱斯,你在香料场的工作是怎么回事?”

  “我来到领地后,本想到巡鸟营找适合我的工作,中途, 一只名叫摩音的冕雀主动给我介绍工作,说他们是一支农务鸟小队, 接了整理香料场的活,缺少帮手,邀请我过去。”

  “但这件事很蹊跷,我初来乍到, 身上有伤, 无论从事什么工作,都算得上拖累, 与我搭话的冕雀穿着农务鸟装束,但体态却倾向战鸟……”

  “所以你觉得, 他们是凶手派来埋伏你的?”

  “弥诃斯,身为一只脆弱的畸形鸟,我能活到现在,也是有些察言观色的能力傍身的。”许潮微弯眼睛,看上去有些得意。

  “但你找莉娜借了武器,却没有对她和盘托出。”弥诃斯硬邦邦道。

  许潮:“……”

  他晃荡着手上的锁链, 无奈一笑:“我总不能把她也卷进来吧。”

  弥诃斯一愣。

  许潮诚恳道:“你们已经为雀鹰领地付出了太多,远途奔徙,为了解救鸟质,差点中了对方的圈套,有许多猛禽在和蛇群的搏斗中受伤,这根本不划算。

  他们的目标显然是我,只有我一只鸟前往,或许能让他们掉以轻心,露出破绽,但如果莉娜和我一起,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导致他们就此销声匿迹,再无线索……”

  “线索?”

  弥诃斯一哼,打断他,用训斥幼鸟的严厉语气道:“你难道觉得只靠你一只鸟,就能从他们手里活下来吗?”

  许潮闻言,心虚地抿了下唇。

  “如果我们不去救你,你现在就是一堆尸骨,就算你再怎么跟我逞口舌之快,这也是既定的事实。”

  弥诃斯严肃道:“遇到自己无法处理的危险,首先想到的应当是向他鸟求助,而不是孤身犯险。”

  “可……”

  “没有什么可是,你是雀鹰领地的鸟,更是猛禽领地的鸟,你死了,凶手得逞,继续逍遥法外,这无疑是纵虎归山。如果你当时先来找我,我们现在可能已经有了新的线索,而不是只能坐在这里复盘旧事,束手无策。”弥诃斯道。

  “……”

  许潮的脸隐没在烛火的光里,语气踟蹰,充满自责:“我……对不起。”

  弥诃斯摆了摆手,“那些鸟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

  许潮回忆,“邀请我的是一只冕雀,叫摩音,身材不高,大概有一米七,头上有一缕黄毛,很健谈。他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午餐的肉汤里下了针对雀鹰的毒,会让我感到头痛,但……我吃的少,效果不明显。”

  弥诃斯敏锐地强调:“针对雀鹰的毒……看来,他们很清楚你的身份。”

  “他们为了肃清雀鹰领地、确保不遗漏任何一名幸存者,肯定会对我进行一定程度的背调,更甚至……”

  许潮的语气冷如寒泉:“你们把我从废墟里救出来的时候,那群家伙说不定就在远处看着呢。”

  “……”

  这惊悚却有很大可能性的猜测,不禁令弥诃斯如芒在背。

  在不知不觉中被敌人掌握动向,就如他鸟手中的提线木偶,越是盲目挣扎,就越离死亡更近。

  “伏击我的队伍一共有八只鸟,六只小型鸟,两只猛禽,有冕雀、山雀、乌鸫、斑鸠、伯劳、夜鹭、凤头鹰。他们配合默契,不像普通的佣兵,最后出现的,是一只戴着古铜色头盔的隼。”

  许潮尽可能回忆道:“那只隼的力量很强,属于相当优秀的战鸟,大概是整只小队的领袖,在战斗中,我试图掀开他的面甲,但它保护得很好,我没有得手。”

  弥诃斯想起了自己当时的猜测,语气缓慢:“它很谨慎,也很怕被我看见。”

  “我也这么觉得。”许潮思考时,目光斜斜地垂在地上,脸色冷淡:“有一点你说的对,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在劫难逃,那只隼的目的显然是杀死我,但你一来,他便放弃了。

  弥诃斯,你有头绪吗?”

  弥诃斯摇头:“领地里有近万只隼,能被我记住的也有上千只,原态化下大部分同科鸟类的外表都差不多,如果我和它有交手机会,或许能立刻认出,但……”

  “试试头盔呢。”许潮思考:“特定的型号或许有排查方向?”

  “你能画出来吗?”弥诃斯问。

  “……如果你能解开我的话,我试试。”许潮无奈。

  事关线索,弥诃斯同意了,他给许潮递来纸笔,解开了锁链,许潮揉了揉手腕,按着记忆勾画,几分钟后,交给弥诃斯。

  拿到成品的弥诃斯注视着上面扭曲的线条,半晌,语气奇怪地问:“你别告诉我,你在巡鸟营到处贴的那张丑陋的游隼告示,是你亲自画的。”

  “哦,那不是。”

  许潮自我感觉良好地道:“我画的比他好多了。”

  弥诃斯怀疑鸟生地看向自己手里这幅雀鹰的大作,忍不住腹诽。

  哪里好了?

  “所以,看出什么了吗?”许潮满怀期待地问。

  弥诃斯放下画纸,在对方希冀的视线里摇了摇头,忍住打击小鸟自尊心的冲动,点评道:“虽然我也想能从中看出什么,但很遗憾,这只是非常常见的防撞盔。”

  “哦。”

  许潮泄了气,软绵绵地倚靠在桌子上,银发没精打采地蔫在一团。

  “先别放弃,你还有一件事没坦白。”弥诃斯轻轻踢了许潮一下:“袭击你那只来历不明的鸟是怎么回事?”

  许潮努力回想:“我当时正在河里摸石头,忽然听见附近哨所传来一点噪音,我过去侦查,结果就瞧见一只戴着兜帽的鸟弄昏了哨所的战鸟,夜色太黑,我看不清它的脸,只好尾随它来到西山脚下,那家伙形迹可疑,鬼鬼祟祟,转了好一会,像是在确认什么。我本打算就这么等它离开再近距离调查,但领地外就传来炮声,我不小心暴露了,只能逃窜,好在发现一个洞口,就躲了进去。”

  “后来呢?”弥诃斯诧异:“他就这么放过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