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56)

2026-10-09

  “因为后来,你出现了。”许潮摸了摸鼻子,“那只鸟大概是忌惮你,没有追过来,我以为自己侥幸逃生,结果你冲上来,不由分说、结结实实地给了我一爪子。”

  弥诃斯:“……”

  听到这个回答,弥诃斯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要不是许潮这张脸过分英俊,还挂着一副受害者般的可怜相,弥诃斯绝对给他一翅膀。

  “还有一些你殴打我的细节,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说给你听。”许潮小声道。

  “……”

  “行了。”

  弥诃斯心下烦躁,阻止许潮再说下去。

  按照雀鹰的描述,凶手一开始选择西山附近的香料场做伏击地点绝不是偶然,甚至,不大可能是在他们外征时渗透进的领地,而是如同先前担忧的那般,更早……

  早到矿灾发生之后,他们便有渠道探听领地内的消息。

  看起来,这次对方的行动是一场切切实实的试探性攻击,从结果来看,弥诃斯的运气其实还不错。

  如果不是恰好因为他习惯在这个山洞度过筑巢期,能在对方炸山后及时出现,阻断了凶手进一步的侦查,稳住了恶化的事态,领地内的状况绝对会更糟。

  单就目前而言,尽快将西山纳入军事驻扎区,彻底切断一切未知鸟的打探途径,是非常稳妥的处理方案,哪怕后续有领地外来的变故,也能及时应对。

  ……

  这算什么,因祸得福?虽然这祸多半是莱斯替他承担的。

  想到这里,弥诃斯看向许潮的目光又不禁带上了几分歉意。

  尤其是他必须先去证实莱斯证言的真伪,最起码要查查附近哨所战鸟的情况,虽然他反复要求雀鹰信任他,但他……似乎也没有百分百相信对方说的话。

  感受到弥诃斯的目光,许潮抬了下眼皮,无辜地问:“怎么了?”

  他顿了一会,见弥诃斯不说话,又道:

  “我知道的都说了,如果之后还能想起来的话,我会知无不言,你能不怪我了吗?”

  弥诃斯:“我什么时候怪你了。”

  许潮坐在桌子上,用脚拨弄着小凳子,释然一笑:“那就好,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怎么办?”

  弥诃斯瞥他一眼,望着墙上垂下来的锁链,沉默几秒,才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刚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伤的许潮:“……”

  他龇牙咧嘴地弓了下脊背,抬手捂了下自己的胸口,语气轻悠悠:“……好疼。”

  弥诃斯眯起眼,走上前,拨开许潮的手,板着脸朝对方捂着的地方按了按,就听许潮倒吸一口凉气,抓着他的手腕,眉心紧拧,嗓音沉闷地抱怨:

  “弥诃斯,你要杀了我吗。”

  弥诃斯:“……”

  居然是真的。

  他闷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误,道:“忍耐一下,我现在把你送到医鸟镇去。”

  “为什么要去医鸟镇?”

  许潮反问。

  弥诃斯一愣,有些不解:“你受伤了,不去医鸟镇去哪。”

  “我信不过医鸟。”许潮唇线抿着,“凶手已经进入了领地,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又是只手无寸铁的畸形鸟,我想报仇,你不是对我说,遇到危险要求助吗。”

  “虽然我是这么说的,但医鸟镇有战鸟驻扎,靠近议事厅,对你养伤有利,更何况,你信不过珀尔托?”

  “比起珀尔托,我更信任你。”许潮回答,金黄色的眼珠里倒映着弥诃斯的脸,“弥诃斯,我已经把我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了,我只信任你,你就当安慰安慰惊魂未定的我,可以吗?”

  虽然听到对方终于卸下心防的剖白,猛禽感到一点隐秘的愉悦,但这并不代表他想答应许潮。

  他的筑巢期刚过,领地里麻烦不断,这种时候,他一点都不想再接触莱斯。

  他不能再沾染更多烦恼了。

  弥诃斯胸口堵着气,无奈道:“就算这样,也不代表你不能去医鸟镇。”

  许潮修长的眉挑起,不依不饶道:

  “你已经答应了我的和好请求,为什么不能允许我和你呆在一起?”

  “这……”

  弥诃斯语无伦次,好半天,才叽叽出几个字来:“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你是成鸟,没有一直和首领呆在一起的道理,如果你学不会独立,我会找其他鸟教你。”弥诃斯严肃道。

  “……”

  许潮恍惚了一瞬,脸上蔓延着浓烈的不情愿,浓重的低气压就像阴云,在他脑袋上下雨,难以置信道:

  “你要把我丢给其他鸟?”

  “……”

  丢?

  对方这萎靡受伤的反应,令弥诃斯忍不住自我怀疑——是他说的话太重了吗?

  难道他一直以来都是个严厉过头的鸟?

  不对啊。

  这怎么能算丢。

  把病鸟送去住院难道是什么十恶不赦抛夫弃子的行为吗?

  他正反思着,就听许潮用哀怨的语气道:“所以,弥诃斯,你是打算用完我就丢吗?”

  ……

  他这话一出,无疑于一道惊雷在弥诃斯脑子里炸开。

  什。

  什么??!

  弥诃斯喉咙一滚,吓得倒退一步,堪堪稳住身形,鸟脑袋里暴风呼啸,不由自主地去看对方的手指。

  莱斯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想起来了????

  许潮向前一步,逼问:“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所以你就把我丢给其他鸟?”

  “……”

  弥诃斯眼睛直了,冷汗凝固在后背,不知道怎么回。

  哦,还好,虚惊一场,对方没发现。

  ……

  ……

  好什么好啊,完全不对啊?!

  许潮继续指着自己胸前的伤口:“那这里呢?你总要对我负责吧,这可是你弄出来的伤口。”

  负责?

  弥诃斯脑袋更乱了,他喉咙里唧唧啾啾,半天没说话。

  许潮也不说话,就用自己金色的眼睛黯然神伤地和猛禽对峙,过了好一会,他败下阵来,叹了口气,一瘸一拐地往墙角走。

  弥诃斯一头雾水。

  这只鸟又要干什么。

  他的目光追随着许潮,甚至没来得及想对方明明没伤到腿,怎么突然就行动不便跛起脚来,很快,他瞳孔一缩,吓得脖子毛都炸起来了。

  “莱斯,你干什么!”

  墙角捧着锁链往自己脖子上绕的许潮闻言,偏头过来,心如死灰地一哂:“我要吊死我自己。”

  “你发什么疯。”

  弥诃斯怒了:“你是脑子不好的幼崽吗?”

  “我脑子好使的很。”许潮继续用锁链缠住自己,在哗啦铁器声中道:“没了你,我也活不久,与其因为被刺杀而死,落得曝尸荒野、尸骨无存的下场,不如现在就一了百了,还能有你给我收个尸。”

  “……”

  弥诃斯闻言,牙根直痒痒,拳头紧攥,“莱斯,我怎么记得,我好像只是让你去医鸟镇就医,不是让你去露宿荒野。”

  许潮充耳不闻。

  “你到底想干什么。”弥诃斯受不了了。

  “我怕死,我想住在你家,离你近点,我安心。”许潮道。

  弥诃斯:“……”

  弥诃斯……

  弥诃斯还能怎么办呢,他毕竟是一个仁慈的首领。

  他只能忍住狠狠啄击对方脑壳的冲动,气愤地伸出翅膀,抓着对方,用试图吓死鸟的速度往议事厅飞。

  忍一忍吧,弥诃斯。

  他这样安慰自己。

  等到雀鹰伤好了,他就把对方赶出家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到底哪有正宗双皮奶的浅水炸弹;感谢到底哪有正宗双皮奶的火箭炮;感谢到底哪有正宗双皮奶的手榴弹;感谢晚来天欲雪^v^、年上骨全肯定、爱看郎才郎貌小情侣、由惜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