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90)

2026-10-09

  许潮看起来就像在沙滩边寻找寄居蟹,坚持不懈地在浓密的鸟毛中翻翻找找。

  弥诃斯歪着喙, 低沉地问:“你在找什么?”

  “声音的来源。”

  “需要我帮你找吗?”

  “还有这种好事?”

  砰。

  许潮话没说完,只觉得额头一痛,鸟的喙险些给他脑壳啄出一个洞。

  他闷哼一声,停止作乱的手,躺在木巢里不动了。

  弥诃斯高傲地仰起下巴,为自己的胜利洋洋得意, 甚至还抖了下自己的羽毛,但很快,他发现许潮一动不动,心中涌上担忧。

  “莱斯。”

  他挪开爪子,给对方让出少许空间,“你还好吗?”

  身下毫无动静。

  弥诃斯心一下慌了,他在木巢里原地迟疑地踩踏,蹲下鸟球状的身体,凑近了去观察许潮的情况,之间对方忽然睁开眼,手一伸,用力搂住鸟的脖子,往下一拉。

  因为突然被拉拽,弥诃斯猝不及失去平衡,整个拱进了许潮怀里。

  有力的手臂像烙铁,紧紧将弥诃斯圈起来。

  猛禽的爪子在空中颤动,剐擦到木巢的边缘,发出不和谐的噪音,狼狈极了。

  他用力扑腾着翅膀,试图把自己从对方的禁锢中解放出来,但收效甚微。

  弥诃斯何时受过这种对待,羽毛都气得炸了起来,气势汹汹地抬头看向始作俑者,却撞进一片荡漾着温和笑意的金海里。

  根根分明的睫毛落成了一片阴鸷的影子,内里却含着耀眼的瞳孔,弥诃斯呼吸一窒,他看着许潮笑了一下,嘴角小幅度牵起,落成一道和煦的弧度。

  “弥诃斯,我不太好。”

  许潮放松了钳制,就像试探性解开拴在笼养鸟脚上的铁链,将选择权交给对方。

  他靠在木巢里,指尖绕着弥诃斯的翅膀毛,絮絮叨叨,耳语道:

  “我最近有点奇怪,在亲卫营的时候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我喜欢你羽毛的味道,只有它们让我安心。”

  “我还收集了你掉落的羽毛,但它们都被堆在我的房间里,没能带出来。”

  弥诃斯的鸟脸陷入呆滞,瞳孔放大,语气难掩惊慌:“你,收集,我的羽毛?”

  营帐里没开灯,许潮不大能从弥诃斯的鸟头上看出类人的表情,但他紧贴着他大腿的鸟身体却传递出异样的热度,这令许潮心生疑惑。

  弥诃斯在紧张。

  为什么?

  “嗯。”

  为了弄明白这个问题,许潮压低嗓音,悄悄伸手,摆弄着对方的鸟毛,问:“怎么了?”

  弥诃斯摇头,叽叽两声,缓慢挪动爪子,离许潮远了点——他忽然发现他们离得有些太近了。

  “你还有其他什么症状吗?”

  症状?

  许潮心中思索,言辞模糊暧昧:“还觉得热,就像发烧。”

  弥诃斯:“……”

  “有时候会梦到你。”

  弥诃斯一抖,眼里挤出澎湃的惊骇,落荒而逃般后仰。

  “你怎么了,我是得绝症了吗。”

  许潮蜷起腿,半坐起来,追问。

  “没什么。”

  弥诃斯后退一步,庞大的鸟球在木巢里颤了颤,他强迫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尽力表现如常,安抚道:“你只是太累了。”

  “但我以前从未这样过。”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

  “真的吗?”许潮歪着头。

  弥诃斯点头。

  “好吧,我听你的。”

  许潮意味深长地一笑,重新躺回木巢,弥诃斯团在他脚边,毛茸茸一大只,像个玩偶。

  他们和平地分享同一个木巢,彼此默契地保持着安全距离,见弥诃斯没有离开的意思,许潮思考片刻,道:

  “弥诃斯,我到亲卫营的那天,你……”

  弥诃斯打断他:“困了就睡吧。”

  许潮眨眨眼,枕着胳膊,好笑地向下瞟:“怎么不让我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弥诃斯垂着鸟头,嗓音平和冷静,他自诩是一只大度的鸟,绝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跟后辈鸟计较。

  “但该有的感谢还是要说出口的,毕竟我蹭了你一顿饭。”

  弥诃斯没回话,开始忙碌地梳理鸟毛,耳朵却微微侧过来,期待对方接下来的话。

  “那天多勒来找我,说服我加入他弟弟的队伍,参加亲卫营的新鸟考核,我判断这是该保密的事,才没有答应你。”

  弥诃斯薅下自己翅膀上的一大根落羽,啄了啄,“你答应他了?”

  “没有。”

  许潮拄着脑袋,淡淡道:“我不需要盟友。”

  弥诃斯瞧他,“莱斯,自负可不是什么美德。“

  许潮一笑,微微前靠,从猛禽的喙上摘走那根羽毛,反问:“弥诃斯,你就不自负吗?”

  弥诃斯后仰脑袋,不敢离现在的许潮这么近,忍不住道:“你又想吵架吗,我记得我们不久前刚为这个话题闹过不愉快。”

  “你想多了,木巢可不是用来吵架的。”

  许潮退回去,像蠢蠢欲动的蛇收回了信子,恢复成原先懒散的模样。

  独断专行、固执己见是独裁者的标签,领袖大多具备这种特质,只是程度轻重的问题。

  “我告诉多勒,我不需要盟友,但实际上,我只需要足够强大的盟友。”许潮垂着眼,淡淡道:

  “弥诃斯,你觉得谁做我的盟友比较合适?”

  “你对强大的定义是什么?”

  “这需要定义吗?”许潮懒懒道:“战无不胜。”

  “如果是这个要求,领地里没有你要的鸟。”弥诃斯摇头。

  “你呢?”

  弥诃斯一愣,避开对方有意无意投来的目光:“莱斯,我不会参加新鸟考核,并且按照现在这个状况,新鸟考核会被取消。”

  “也对。”

  许潮揉着弥诃斯的羽毛,有一搭无一搭地笑。

  弥诃斯被他笑得翅膀根发软,赶紧转移话题:“莱斯,说正事吧,我让莉娜找你,是有任务交给你。

  你需要代替我去调查一件事。”

  “弥诃斯,我上次赢了莉娜的奖励你还没给我,这回又要我替你干活?”许潮赶紧道。

  弥诃斯眯起眼,威风凛凛的鸟头抬起,盯视许潮,“事关雀鹰领地覆灭的凶手,你还要跟我讨价还价吗。”

  许潮表情闻言严肃了几分:“你有头绪了?”

  “不能确定,要你去查过才能明白。”

  “我自己?”

  “不,你和莉娜一起去,她会告诉你具体要做什么。”

  “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

  “我要注意什么?”

  “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弥诃斯说完,又加了一句:“保护好自己。”

  “你这样语焉不详,不能说的再明白一点吗?”许潮无奈道。

  “不能。”

  弥诃斯沉默片刻,道:“如果你知道了,会打草惊蛇。”

  “……”

  “好吧。”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许潮就这么答应了,反倒让弥诃斯有些意外。

  猛禽领地矿脉的发现源于三个月前的一起非法开采事故引发的矿灾,商鸟因违反法律入狱,矿工鸟在营救后由加里曼进行安置,但在那之后,据许潮所言,雀鹰领地出现了不明的流言,疑似矿脉的消息,这不是个好兆头,加之西山遇袭,北部陆生种的行动,更令弥诃斯有了一定的猜测。

  在雀鹰领地散播消息的鸟,与袭击猛禽领地、掌握不明白光、追杀莱斯的鸟,或许是同一批。

  自上次在香料场,莱斯始终处在弥诃斯的保护下,躲在暗处的鸟没有出手的契机,可要是脱离了众鸟的保护,他们还会对莱斯下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