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紧紧抱着我,头埋在我的颈间,一动不动。
我抚着他紧绷的脊背,有些反应不过来。
“锦煜……?”
他没有吭声。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手臂。
他将我被扯得凌乱不堪的里衣拢起,闷声道:“朕今天只帮你,不做其他事。”
我:“?”
这小畜生怎么突然转性了?!
我懵了,下意识撑起身体,谨慎地往下看了一眼。
……看着没问题啊?!
我更懵了,想了想,轻软地对着小锦煜哼了一声:“嗯……陛下……”
它精神十足地抬头跟我打了个招呼。
……用着应该也没问题啊?!
大锦煜倒吸一口气,捂住我的嘴,咬牙切齿:“你不许出声!”
我茫然眨眼。
“眼睛也闭上,不许再勾引朕!”
“……”
黑暗里,炽热的躯体重新覆压下来,滚烫柔软的唇瓣厮磨着我的耳鬓。
粗粝的触感贴着腰侧缓缓向下,更为鲜明。
热意上涌,我轻轻喘着气,一只手揽过他的脖颈,与他紧贴在一起。
……
我拢着衣服靠在床头,看着他仍然发红的眼睛,十分困惑。
我忍不住再次确认:“……真的不做吗?”
“哼。”
这转了性的小畜生沉默地擦着手,脸色又燥又沉,又虚又恼,像是在跟自己置气。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林修礼,你别以为能敷衍朕!这次不算,我们说好第一次要你脱光了跪下来求朕!”
我:“……”
我深吸一口气。
曲起膝盖,默默蓄力。
“……滚下去!!!”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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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被浸湿揉皱的衣服换下,在袖子里翻翻捡捡,最终摸出了成神后领到的第一套天衣。
彼时我刚刚飞升,对法力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该如何控制。偏偏天道重塑我的躯体时,给我配了一套样式过于繁复的衣服。那上面自带的环佩与披帛在我到处乱窜的法力激荡下狂野翻飞,从我踏过南天门的那一刻起,就在不停地殴打着我,并持续性地绊着我的脚。
接引我的云笈神君实在看不下去,教了我收敛法力的法门。
我学得很快。
而后完全失去了法力支撑的披帛便全部拖在地上,宛如一堆流光溢彩的墩地布,跟着我的脚步把天庭的地面擦得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云笈神君无法,只得领我去了云锦司,拜托织女们帮我裁一套不带墩地……不带披帛的衣服。
织女们很好说话。见我是新飞升的小神君,便先询问我的身份,好用于登记造册。
我那时不知应该报自己的封号,十分自然地回道:“在下林修礼,修身养性的修,明礼守心的礼。”
织女们:“……”
她们沉默片刻,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
然后突然纷纷露出了非常坚毅的神色!!!
为首的那位织女快步走来,一把握住我的双手,震声起誓:“神君放心!赌上云锦司的名声,我们一定会为您做出最好的衣服!!!”
我不明所以:“……多谢各位?”
她们铿锵有力地颔首,气势汹汹地走了。
七天七夜后,她们又捧着一套从脖子到脚腕都包得严严实实的天衣回来了。
“我们云锦司共有一百零八位织女,每一位都在这件衣服上织入了一道术法。”织女们将天衣郑重地交到我的手里,目光情深且意重,“愿它能保佑您的……身体不受袭扰,平平安安!”
我十分感动,珍重地收下了这份心意。
可我很快发现,这件衣服既不防尘,也没有防御力,和凡间的普通衣服并无区别。
唯一的优点就是很结实,特别结实。主打一个我坏了,衣服都不会坏。
我一直弄不清织女们到底在上面施加了什么术法。
直到我结识了四方神,才从陵光口中得知——
“我*!老子活了几万年,第一次见到有一百零八道防撕术的腰带!!!”
……总之,虽然织女们后来给我做的衣服也都自带防撕功能,但都没有这件来得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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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将这身饱含众织女祝福的衣服换好,摸了摸坚如磐石的腰带,这才拉开床帐。
小畜生还靠坐在床边的地上,双手环胸,一对无处安放的长腿委屈地蜷缩着。他脸上盖着一块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布巾,湿哒哒地淌着水,只留给我一个气鼓鼓又毛茸茸的后脑勺。
呵,还敢生气。
我的巴掌顿时发痒,隔着布巾拍了一下他的脸:“还不起来……嘶……”
好冰?!
我诧异地拎起那块冷得刺骨的布巾,就看到他睫毛颤了颤,不情愿地睁开。漆黑的眼底弥漫着一层未散的潮气,衬着泛红的眼尾,全然一副深受欲念煎熬、却极力强忍着的狼狈模样。
我一怔,猛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床帐——纤薄的布料在斜阳映照下,竟是朦胧半透的!
“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才说了一个字,他便仰起头。幽暗的目光顺着我交叠得一丝不苟的衣领层层攀上,最终盯住扣到脖颈最上方的盘扣。眼尾那抹红痕愈发深重,紧绷的喉结也随之干渴地滚动。
那一瞬间,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溢出来。贪婪的,暴戾的,灼烫而粘稠的,像是潜伏已久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我呼吸微微一滞。
锦煜倏然垂下眼睫,盖住了那股浓郁的侵略性。
他慢慢拉过我的手,指尖勾缠着不自觉蜷缩起来的手指,耐心地将它们逐一展开、抚平,而后偏过头,柔软温热的唇贴在我的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浅啄着,满是眷恋和讨好。
我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随即生出几分难为情。
明明刚才我们都已经……那样厮磨过了的,我还以为自己不再害怕了。
可身体还是会在他暴露本性时有反应。
而且还被他察觉到了……
我抿了抿唇,轻声道:“你要是……真的很难受,我再帮你一次……”
埋在我手心里的呼吸陡然急促了一瞬。
“……不用。”
他抬起眼,深深地望着我,嗓音嘶哑得厉害:“神君,再给我一颗糖吧。”
“……”
深琥珀色的松子糖被笼在床帐投下的阴影里,色泽近乎于浓稠的黑,暗沉沉的,却仍然蕴藏着星星点点的温润光晕。
锦煜……
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
鹊华原来真的可以照亮最幽暗的黑夜。
我看着那双被欲念浸透、又因怜重而向我祈求的眼睛,垂眸将糖块咬入口中,俯下.身,吻住他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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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锦煜轻轻按住我的小臂,轻喘着退开。
“有人来了。”他低声道,嗓音还有些哑。
我气息不稳,心神也有些恍惚,花了点时间才平复下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小畜生嘴上说得过分,实际一直在关注着周围,比我更不愿被人发现。
我定了定神,放开神识。
果然,正有一队禁军目标明确地穿过重重宫门,直奔这处偏僻的宫苑。
他们每一个都身形挺拔,神情肃杀,行走间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气势绝非之前来搜查刺客的普通禁军能比。为首之人铠甲制式不俗,应不是寻常武将。
他们甚至连通传都省了,直接将侍立的宫人与府门一并推开,长驱直入。
行至前厅,闻直的贴身内侍才匆匆赶来。他见到来人吓了一跳,慌忙迎上前:“小的见过陆指挥使!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