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啊,这熟悉的偷情感觉。
这变态小畜生到底是什么癖好,怎么就喜欢这种鬼祟?!
我又气又无奈,试图挣开他的狗抱。
锦煜却死不松手,反而将脸埋进我的颈窝,鼻尖蹭着我的脸颊,含糊喃喃:
“再躲一会儿,就我们两个人……”
花浪轻涌,筛下斑斓光影。那双漆黑的眼瞳祈求地望着我,曾经唯有戾气和虚无的深潭被漫山花色点亮,像是盛了一汪揉碎的春水,拢着我的倒影,波光粼粼,绚烂如织。
又是这样的眼神。
又是这样因我而生的欣喜与渴求。
我怔怔地看着,原本拒绝的话哽在喉间,竟是一个字都吐不出。
……罢了。
既然他想要这片刻的私藏,便由着他吧。
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我抿了抿唇,伸手回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这得寸进尺的小畜生得到我的回应,胸腔里震出一声闷笑,瞬间撕掉了那副温驯求宠的伪装,手臂猛地一用力,便带着我一起跌进了盛放的花海。
“锦煜——!”
我们翻滚在无边的繁盛锦绣之间,满目烂漫,馥郁的花香混合着草木生发的蓬勃生机,侵袭了所有感官,令人头晕目眩。
锦煜顺势压下,玄色衣袍如云浪般铺散,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灼热的阴影里。那双大手捧住我的脸,指腹擦过被花汁染红的鬓角,眼底的笑意与欲念肆意横生。
“林修礼……”
他低唤着我的名字,缓缓俯身,含住我的唇。
这个吻带着他一贯的蛮横,撬开牙关,攻城掠地的扫荡,恨不得将我每一寸呼吸都悉数掠夺;又饱含着珍重的心意,舌尖的每一次勾缠都轻缓缱绻,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我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在唇齿间发泄着那些说不出口的恐惧与思念。发丝与发丝交缠,衣襟与衣襟厮磨。喉结沉沉滚动,将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悄然咽下,却偏要漏出喁喁私语,缠绵悱恻,抵死方休。
风从繁花深处吹来,掀起层层叠叠的绯云。万千花瓣簌簌飘落,绕着我们打了几个旋,又悠悠飘远。
我在颠簸的花海里仰起头,视线越过他起伏的肩头。
正有晨曦冲破云层,瑞彩流淌过琉璃白玉,将那高远的天空映照得通透而辽阔。
极目天地,花攒锦簇,长天煜明。
——全文完——
第145章 后记(一)
361
补全神位后,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譬如先澄清本元亨利贞辅德翊教护民广泽鹊华神君,没有阴谋戕害,北方玄冥七宿水德玄天北极镇天真武玄天上帝翊圣护道玄武执明神君。
再譬如为紫微大帝展示我是怎么把小王八阵改成他都看不明白的样子、躲避陵光追杀、感谢好心的织女们为我送上十套新衣服做贺礼、躲避陵光追杀、婉拒锦煜拿走我新画的图样帮我扩建洞府的请求、躲避陵光追杀、把拿我打赌的星君挨个抓出来帮我实验新阵法……
以及去领自己的司职。
我的神位包含德行、教化、庇护三个神职。按照天庭惯例,像我这样没有经验的小神不会直接执掌独立的司职,而是先择选其中一个神职,分配给对应的某位上神,随对方修行为神之道,顺便混一点香火。
就是不知道会按哪一个神职分配……
我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地接过牌子看了一眼。
我:“………………”
“……为什么把我分配给送子观音。”
负责此事的司衡神君很诧异:“你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以男子之身怀孕生子的人,这个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我:?
他:?
我努力控制住表情:“我是鹊华神君,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错啊,你最近很有名。”司衡看着我的目光很是同情,且愤慨,且泛着诡异的光,“天庭都传遍了,你跟执明神君私奔到人间,却没想到他龟面魔心,把你骗到手就家暴你,残忍地把你打小产了……”
我:。
原来是因为这个谣言。
尊主之事牵扯太多,解释起来颇为复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整理出说法。他曾蛊惑执明之事也暂时没有传开——主要问题是,在这个时候传开真相的风险很大,说不定谣言就要变成……
“我还听北方内部的朋友说,紫微大帝为了遮掩此事,对外宣称执明是被天魔蛊惑才犯下大错,还将你收为弟子作为补偿,是真的吗?!”
“……”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忍了又忍:“……不是真的。再说了,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更不该执掌‘求子’了吧?!”
毕竟谣言里我都,都……孩子被打没了!
“可是传闻还说,你调养身体的时候,暗恋你多年的魔尊趁虚而入,把你抢回魔域,整日跟你这样那样,然后你们就生了个闺女!”
我:?
“那孩子天赋异禀,见风就长,一个月便有了万年修为!”
我:??
“她集结了千万天魔大军攻打三界,发誓要杀了执明,替你和她没能出生的异父兄长复仇!哇!!!”
我:???
“还有还有,紫微大帝得知此事后暴怒!怒斥你宁愿生孩子都不学阵法,要把你逐出师门——”
“不必再说了!!!”
我不敢再听下去,郑重地把牌子交还给司衡:“抱歉,我可能还没做好领司职的准备。等我去人间一趟,向某位同僚请教后再来吧。”
“请教什么?”司衡疑惑。
“请教他是怎么教会别人,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
362
第二日,太傅府。
“既是阁下所问……”
太傅打量我几眼,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夫天地造化,阴阳和合。男子为阳,其精为气;女子为阴,其血为胎。孕者,血聚而胎成,非阳气之所为也。譬若灶有薪而无釜,虽烈火终日,安得羹汤?又如田有种而无土,纵甘霖频降,焉能抽芽?所谓‘男人生子’,犹欲北辕而适楚,缘木而求鱼,非不能也,实理之不可也。”
我在心里默默品了一番,感激地行礼:“多谢太傅大人指教。”
这番话有理有据,先以阴阳大道立论,再举灶与釜、种与土之喻作为佐证,最后以典故收束,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十分精妙……
锦煜传音:【什么意思?男的到底能不能生?】
……但不能让傻狗听懂。
我取了这段话里最通俗易懂的一句,耐心解释:【男子不能生育,和种子没有土不能发芽是一样的道理。】
【可你现在是神仙,不用土,用法力就能让种子发芽。】
我噎了一下:【呃……】
锦煜斩钉截铁:【所以你能生!】
【……?】
趁我被震住,一只狗爪子从茶盏后面偷偷探过来,勾住我的手指:【爱卿还欠朕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七十九次,朕今晚就为爱卿‘甘霖频降’,我们多生几个……】
不行!
不能再频降了!!
都已经七天二十一次了他还要怎样!!!
【想都别想,你今晚滚去睡地板!】
我坚决抽走手,不管那小畜生把脸拉得像头驴,转身向太傅求教:“敢问大人,男人不可生子一事,是否有令傻子都能听懂的解释方式呢?”
太傅疑惑:“……傻子?”
“咳咳,是这样的,在下有一位学生,自幼不曾读书,时常语出惊人。大人的一番话,在下能够理解,但那孽畜——咳,劣徒恐不解其意……”
太傅露出微妙的神色,似是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