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死了又不是弃养你(69)

2026-10-09

  算了,小畜生长大了,大畜生有自己的秘密也是正常的。

  嗯,很正常。

  像我这么善解人意的神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呢?

  ……

  ……下次见面,我定要把他那只配喂狗的脑子打出来!!!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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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丢烬尘的地方离【仙客来】客栈不远,我索性不再多想,先回去休息。

  客栈大堂是空的,店小二正趴在柜台上小憩。我轻手轻脚地绕过他,一边登上楼梯,一边从袖中翻出一张符纸,分出一缕神识附在上面。它很快自行在我掌心左扭右扭,转眼叠成一只小纸人,仰着单薄的脑袋望着我。

  我点了点它的额头,低声吩咐道:“去寻朱雀神君。”

  小纸人点点头,张开双手,轻飘飘地向窗外飞去。

  我目送它从窗缝钻出去,收回视线,恰好看到锦煜房间门口摆着的托盘,碗碟都被吃得干干净净。我想起出门之前和店小二一唱一和地哄骗他吃饭的情形,忍不住想笑,顺带着用神识溜进门缝悄悄看了一眼,发现这小犟种好好的被子不盖,偏要裹着我的斗篷,躺成笔直的一条人,睡姿正得出奇。

  他背上的几张护身符箓完好无损,我布下的阵法也没有被触发的痕迹,证明他一晚上都乖乖待在自己房间里睡觉,没有出去过。

  原来真的不是啊……

  我看着他睡得一无所觉的样子,说不上自己是安心还是失望。

  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店小二打着呵欠蹬上楼梯,一抬头看见我,吓了一跳:“哎呦客官,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

  店小二欲言又止:“您这脸色……是一夜未睡?可要小的给您打盆热水缓缓?”

  “不必劳烦。我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我对他笑笑。

  这一晚法力动用得太频繁,哪怕有烬尘传给我的那股暖意缓解,我的状态还是不如刚从斩神台下来的时候,脸色大概也不太好看。这种感觉倒很像从前我熬了一夜又不幸出门撞上小畜生之后……疼倒是不算疼,就是哪里都有些迟钝,只想找个地方躺下,但又还能再撑一下。

  反正天快亮了,不如先去……

  房间里忽然也传出脚步声,是锦煜被我们说话的动静吵醒了。他拉开门,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的身上——这前兆似曾相识,可惜我反应慢了一拍,没来得及后退,果不其然被这手欠的破孩子一把拽住了袖子!

  我无奈:“……你又拉着我做什么?”

  这次我没有上当受骗,也不需要他带我去什么地方,怎么就不能对神仙放尊重一点啊……

  “你昨晚没回来吧?”锦煜质问道,“你不回去补觉,还在这里跟人闲聊什么?”

  我冲店小二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我,等人走远了,才压低声音悄悄对他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神仙其实是可以不睡觉的!”

  他嗤了一声:“哦?所以你就不睡了?”

  我想了想,信口胡编道:“昨晚我用神仙手段确认过了,你高祖父的骨灰就在京城。我们得抓紧时间启程,去晚了可能就被别人抢先扬了!你看,现在距离天亮没多久,不如等车行开门,我们先去租一辆好些的马车,出城再……”

  小破孩的耐心比他那小畜生祖宗还差,不等我说完就绕到我身后,推着我的腰把我往房间里赶:“你先去补觉,马车我去租。”

  “诶等……”

  我被他一路推到榻边,还想再挣扎一下:“我没有说不睡,我在马车里也可以补觉的!”而且我很擅长这么做,有时候睡得比躺在床上还快!

  他闻言动作一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以为他认可了我的提议,赶快站起来理了理被他扯乱的袖口,笑道:“那就这么定了吧,我们现在就出发,争取让你早日为你高祖父尽……”

  “呯!”

  一把椅子重重砸在我面前。

  锦煜大刀金马地一坐,膝盖一顶,把我逼得坐回了榻上。他双手抱臂,抬了抬下巴,冷声道:“林修礼,躺下。我盯着你睡!”

  他命令的语气宛如锦湆再世,尤其是直呼我名字的那一声。我脊背隐隐发麻,一个“孝”字卡在缩紧的喉咙里吐不出来,不安地挪了挪:“我……”

  那双黑漆漆的眼珠下移,死死盯着我,阴森地重复道:“躺、下。”

  我:“……”

  我默默躺下,乖觉地把被子拉到下巴。

  他满意地收起小三白眼,放缓了语气:“睡吧。”

  “哦。”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总觉得不太对——本神仙连他高祖父都……呃,只有一点怕,怎么还能怕一个没礼貌的……小犟……种……

  倦意如潮水一般涌上,吞没了所有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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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小纸人的身体里醒过来。

  刚一睁眼,就见到万千彩霞流云自头顶悠悠飘过,衬得脚下的白玉瓦流光溢彩,显然是天庭才有的景象。小纸人身轻如羽,正顺着琉璃脊线一蹦一跳地前行,骤然被我意识接管,一个脚滑不小心摔下了屋脊。好在它本就没什么重量,在空中轻飘飘地打了个转,“啪唧”一声又贴回了瓦面。

  我把自己从白玉瓦上撕下来,适应了一下纸人的身体,继续迈开小短腿,避开来往的仙神,纸纸祟祟地往天律司的方向摸去。

  陵光之前化作纸鹤来找我时,曾说过他是强闯关卡下界的,回来肯定少不了一番盘诘。依照天律,他此刻十有八九正被羁押在天律司后面的“静思阁”里——这个名字听着很雅致,实际就是暂时拘禁未定罪的仙神的地方,被私下里戏称为“小天牢”。

  凭借多次来此捞鸟的经验,我熟练地绕开在正殿值守的司法神君,一路连蹦带飘,果然在最尽头那间朱雀专属的禁闭室里找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正仰面躺在地上,一只脚高高翘起,百无聊赖地晃荡着,引得周身锁链哗啦啦作响。小纸人刚挤进门缝,他便敏锐地侧过头,火红的眸子里带着诧异:“鹊华?老子不是说了让你最近别回天界吗?怎么,老子你都信不过?”

  我摇摇头,差点把自己摇飞出去,赶紧抓住一段锁链稳定住小纸人的身体:“我昨晚得知了一些新的线索,想让你帮我调查。”

  “成!”他一骨碌爬起来,干脆地吐出一个字,“讲!”

  我张口欲言,却卡住了。

  ——地府无故封闭、魔域降临人间、天子拜师上神……桩桩件件都是大事,其中还混杂着烬尘的真实身份、玄武神君的下落、诡异的年号与祭坛,竟让人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我组织语言的间隙,陵光那两只闲不住的鸟爪子拽过自己的发尾,在里面扒拉来扒拉去,竟捻出几片仅有指甲盖大小的迷你雀羽,抬手就要往我头上贴!

  “你做什么?”我很疑惑。

  “别动。”他一把捏住我的纸脑门,指尖掐着雀羽,小心翼翼地贴在右侧额角,“你这头上光秃秃的没个饰物,老子看着别扭,给你补一个!”

  我:“……”

  脸上有一道疤,总归不好看。织女们不忍见我“白玉有瑕”,时常做些精巧的头饰送来。为了不辜负她们的好意,除了那些样式过于夸张的,其余的我都有轮流佩戴,这些年倒也习惯了。被他这么一说,我居然也觉得自己头上空落落的……

  我仰着扁扁的脸任由他把那几片小雀羽贴好,这才开口:“我见到锦湆了。”

  他本在端详自己的杰作,闻言慢了一拍才抬头:“……哈?!”

  “连他都从十八层地狱里跑出来了,看来地府情况很不好吧?”我问。

  “我*!你还有空关心地府?!”陵光压根没理会我的问题,只顾紧张地上下打量小纸人,“你本体现在什么情况?除了屁股还伤着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