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33)

2026-10-10

  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是我最重要的“老师”。

  我拎着购物袋上楼,才发现门口又放着一个快递箱,不必确认寄件人,一定是裴斯文。

  昨天我其实已经暗暗“发誓”,那是我最后一次收裴斯文的快递,但到了今天,或许是因为在超市里又遇到了不想见的人,或许是因为被裴斯文的那条转账留言所触动,我还是把那箱快递挪回了家。

  我并没有着急拆快递箱,而是先将采购的东西逐项整理好,然后才将快递箱挪到了茶几上,用剪子仔细拆开。

  快递箱里装着六把车钥匙,底下是相应的手续文件。

  裴斯文这次依旧手写了信,他说挑了几辆车,不知道我喜欢哪辆,索性就都寄来了。

  我看到车钥匙的时候,就猜到,裴斯文应该已经知道了裴勇的事了。

  至于怎么知道的。

  有可能是他派人跟踪我,有可能是他派人调查我,反正都是些不怎么合法的手段。

  我有心劝他还是不要总做这些灰色地带的事,也有心劝他不要再关注我的生活,但劝他就意味着要主动联系他,而我并不愿意。

  这又成了一个闭环。

  我叹了口气,把所有的钥匙都放回了原处,原本想继续放在储物室里的,但车这东西,买了放置不开,还是太可惜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快递的面单,上面的地址虽然打了个码,但依旧是我还算熟悉的地址,我拿起手机下了个单,准备把它寄回去。

  快递小哥很快就打电话确认了,说半个小时后就来取走。

  既然要寄快递,我索性把之前他寄我的两次快递一并取了出来,找了个更大的纸箱都放了进去。

  大纸箱装了三个快递盒,还有一块空着。

  我看着那块空着的地方,总觉得有些难受,忽然想起白天采购的时候,顺手多拿了几袋薯片,那薯片近年来减产、平城也很少见,而裴斯文也很喜欢。

  要不,把薯片放进去?

  我的手指捏着薯片的塑料包装,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扔了进去。

  一袋子不够填,就再扔一袋,好不容易堵住了“空缺”,又觉得既然都寄薯片了,其他东西也可以放一放。

  我又挑了今天采购中我们都喜欢的东西塞了塞,门外响起了快递员的敲门声,他扬声问:“余先生在么?”

  我快速地扯下了一张便签纸,写了一行字:“我很好,希望你也很好,不要再惦念我了。”

  我把便签纸扔进了纸箱里,像是很怕自己反悔似的。

  我捧起纸箱,开了房门,又把纸箱递给了快递员。

  我说:“我付,多加几层防撞材料,回头费用推送给我就好。”

  “好的,徐先生,明天中午前就到了。”

  明天中午前就到了。

  太快了。

  不对,还是有点慢的。

  送走了快递员,我人倚靠在房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莫名其妙,忐忑不安,却有点开心。

  裴斯文的电话并没有在第二天拨来。

  他是在我手机付过款,大概率是收到快递被寄出的推送后,直接拨过来的。

  天知道,他这个世界主角、霸道总裁怎么会这么闲。

  他没用自己常用的手机号,估摸也猜到了已经被我拉黑了,直接换了个手机号。

  但我在接电话之前,就猜到了,应该是他。

  电话接通后的前几秒钟,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我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最后是我打破沉默的,我说:“你不说话,那我就挂了。”

  裴斯文低笑出声,他说:“你给我寄东西,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和好了?”

  我腹诽他真是厚脸皮,直接回了句:“只是原物返回。”

  “真的没有再填上什么东西?”

  “没有。”

  “我猜,你给我塞了点吃的。”

  “……”

  他是在我家里安装了监控么,怎么猜得那么准。

  “我打电话给了快递员,我说是你的朋友,快递员对了我的电话号码,发觉我是收件人,自然也不会瞒着我,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你可真无聊。”

  “用心去猜测、去感受你的心意,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事。”

  “……”

  “余晚晖,说真的,我们和好吧,我很在意你,你也并非对我毫无感觉。”

 

 

第37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是带着点轻松的、惬意的笑意的,当然,也带了一点对他人来说不易察觉, 但对我而言很明显的紧张。

  我看向窗外, 窗外明月高悬, 这是一个很静谧的夜晚, 也非常、非常、非常适合谈恋爱。

  我轻轻地对裴斯文说:“我是很想答应你的。”

  “那你……”裴斯文同样了解我,他知道这不是同意, 而是婉拒, “你也舍不得我么?”

  “是的。”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只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竟然也觉得有些奢侈。

  “我想见你。”裴斯文低声说。

  “不见面的话,对你我都好。”我走到了窗边, 推开了窗户, 任由晚风拂面, “好不容易才分开, 就不要试着分第二次。”

  “好吧……”裴斯文叹了口气,又换了个话题,“我最近刚做了一款游戏,你有关注么?”

  “听说了。”

  “要不要玩一下?我帮你注册好了账号。”

  “不要了, ”即使他看不见,我依然摇了摇头,“后天就要上班了,没什么经历玩这些。”

  “这个游戏我没太关注, 今天抽空玩了一下, 发现了一个我自己都没有任何印象的彩蛋。”

  “什么彩蛋?”我差不多能猜到是什么方向了。

  “在每个游戏玩家都要看、且不能跳过的先导PV里,有一句话。”

  “……”

  “欢迎来参加P先生和Y先生的婚礼, 你也知道我们过得很幸福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尴尬,有点喜悦,有点遗憾。

  但又不能不说,最后只能挤出一句:“还挺巧合的哈。”

  “我也以为是一个巧合,毕竟我调阅了这句话产生的相关文件,似乎只是一句关于背景的描述,出自一位年轻的设计师。但我又查询了PV的内部版本文件,在前4版文件里,这句话并没有加入,直到第5版。”

  我屏住了呼吸,听他继续说。

  “你知道第5版的定稿时间是什么时候么?很奇妙,刚好是你买机票离开平城的前3天。”

  “余晚晖,我失去了记忆,但我做的游戏彩蛋,替我记得我爱你、我想和你结婚。”

  “我只是想不明白,明明是我下令做的,为什么所有的材料,都指向了偶然。”

  “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我想起你,在抹去我们之间相爱的痕迹,在试图拆散你我、让我们不能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手机贴着耳垂的时间太长了,接触的地方竟然有些发热。

  我仰头看着明月,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当年裴斯文的助手在被抹去记忆前,告知我一切真相时的眼神。

  那眼神带着些许怜悯,又带着些许愤怒。

  怜悯是对我,愤怒则是对那高高在上的“世界意志”。

  没有人愿意被抹去记忆,即使对方打着“为你好”的名义。

  现在,轮到我了。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的手指戳了戳窗户上冰凉的玻璃,“不是人为的,也不是什么玄学,就是有这么一种存在,在阻隔我们在一起。”

  “你会失忆,我们之间的过往会抹去,无从抵抗,无法辩解。”

  “裴斯文,我说我们分开是最好的结局,并没有骗你。”

  “你也不想一觉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个陌生人吧?在遇到我之前,你应该自诩是一个直男,你会被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