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我给你点个赞。”
我点了赞,很快,又看到了裴斯文的下属们挨着我,纷纷给裴斯文的朋友圈点了赞。
——随着我和裴斯文关系的愈发亲密,他身边常用的下属们,也和我交换了社交软件,对他们而言我是生面孔,但对我而言,他们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我们熟稔得太快,裴斯文甚至都有一点吃醋了,我刚瞧见苗头就立刻主动和他们保持了距离。
裴斯文特别有意思,他明明很在意,但还是会对我说:“他们的人品都不错、也知根知底,你和他们交朋友我还是放心的。”
“没这个必要,”我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我又不打算向你吹枕边风,和他们做朋友的话,会影响你的判断。”
“倒也不用那么谨慎,”裴斯文很自然地帮我捏了捏肩膀,“我的一切都属于你,我的下属你也可以让他们帮忙……”
“可别,”我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我可不想圈进什么商业机密里,你的下属你自己管,我还是非必要不沟通了。”
“……你怕什么?”
“怕影响你的事业,怕拖你后腿,当然最重要的,是怕麻烦,”我这番话说得振振有词,“我有自知之明,我对你的事业应该是没什么帮助的,那就不要靠近、不要添乱,裴斯文,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在家里、被你养着,这样很好。”
“那你还要出去上班?”
裴斯文其实更倾向于让我在家里待着,然后他给我个虚职,给我按月开工资上社保,过去他就是这么干的,但我被他失忆折腾了几次后,还是觉得得自己找个工作吧——至少别折腾裴斯文的下属了。
“上班是爱好,有助于平衡精神状态。”
我这么说了,裴斯文也只好答应了。
他也清楚,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也有问过我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
但我心中藏着太多的秘密,太多的情绪,我是没办法把这些事向心理医生诉说的,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
不过我有答应裴斯文,一旦觉得自己的状态变差,就会立刻看医生,实在不行就上药物辅助。
只要裴斯文在我身边,我的状态应该不会变差了,但世事难料,如果世界意志再次拆散我们,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当然也知道,把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喜怒哀乐牵挂在裴斯文一个人身上,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我学了那么多的心理学的课程,依旧无法抵抗自己的本能。
我和裴斯文真的认识太久了、经历太多了、情感也太深了。
我无法把他在我心中的分量减轻,只能日夜祈求,希望我们像现在一样相处的时间能更久一点,如果非要让我说个时限,我希望能白头到老,能一直在一起。
从昆城到平城,裴斯文安排了包机。
我并没有收拾太多的东西,还不忘带走了我的那盆小绿植。
裴斯文问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它,我回了句“合眼缘”。
事实上,我和这盆绿植相遇得很戏剧化,那天即将要天降暴雨,卖绿植的大爷急匆匆地收摊走,匆忙之下,这盆绿植摔倒了地上,盆坏了,土撒了一地。
大爷着急收摊,也没有再把它收起来的意思,骑着小车就离开了。
我其实也该匆匆离开的,但鬼使神差地,还是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帆布袋,把绿植连同少许土壤装了进去。
我给它换了个舒适的盆,从家里带到公司里,又从公司带回到了家里。
因为在暴雨前遇到了裴斯文,也因为在暴雨前救到了这盆绿植,在我的心中,这盆绿植偶尔可以指代一下裴斯文。
在分开的那几年里,我见不到裴斯文、没办法对裴斯文好,也只能照顾好这盆绿植了。
好在,裴斯文不会吃一盆绿植的醋,他见我喜欢,还特意安排了一个擅长种植的工作人员,专门照料它。
我住进了对我而言很熟悉的庄园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熟面孔,我甚至还能在庄园的造景里找到属于我的痕迹——明明是裴斯文的庄园,从露台上向下看,喷泉池连起来怎么是个“余”的模样。
我指给裴斯文看,裴斯文盯着下方看了几秒钟,他说:“明明很明显的,过去我竟然没有发现过。”
“估计是它在作祟吧,”我叹了口气,“我希望它不要再努力了。”
“我也希望,”裴斯文从背后抱住了我,“我不想忘记和你有关的任何事,一丝一毫也不想。”
“我知道。”
我拍了拍裴斯文的手背,说:“别想太多,也别害怕,我们不是说好了么,要开心过每一天的。”
第46章
回到了平城, 入住了原来的庄园,自然也是要陪着裴斯文出入社交场合,同他那些面子上的朋友见见面、聚聚餐。
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和他们这群人吃饭, 没有一百次, 也有几十次了, 每个人的性格特点我都不用翻记录本,直接在脑子里有一盘账。
我选伴手礼的时候, 裴斯文一开始还想给我点帮助, 等我准确说出对方伴侣的喜好的时候, 裴斯文就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他们忘记了你,但你还记得他们, 你会不会很难过?”
“说不难过是假的, ”我将定好的东西发给了管家, 让他代为采购, “但经历得多了,也就没那么难过了,毕竟,有缘分的话, 总会再见面的。”
裴斯文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又抱住了我,亲了亲我的脸颊:“是我不够好。”
“是你太好了,”我认真地反驳他, “我要变得更好才行……”
我把后半句话咽下去了, 感觉说出口有点太“弱势”了。
世界意志有点像是“恶婆婆”,绞尽脑汁、想尽办法想拆散我们, 我在无力抵抗的前提下,自然是想着走迂回路线“获得认可”的。
它要是觉得我不配,我改还不行么?
我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很神奇的是,裴斯文听明白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或许我可以将名下的大部分资产都捐出去……”
裴斯文的话还没说完,我们头顶的灯就非常明显地闪烁了一下,有点像是老旧灯泡接触不良了。
——但是,裴斯文的庄园定期会检修,电线线路规划非常合理,灯具的质量也是最好的,原则上来说,是不可能出现灯光闪烁的情况的。
我反射性地抬起手,捂住了裴斯文的嘴唇,我说:“别说了,再说要出事了。”
裴斯文的眼神很复杂,他听我说了这么多,倒是在记忆里第一次体验这种超自然的力量。
我数了十个数,又叮嘱了裴斯文一句:“别说了。”
裴斯文点了下头,我这才放下手、松开了他的嘴唇。
他“自由”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该怎么做。”
“保持原状吧,”我无声地叹了口气,也悄悄掐灭了误以为世界意志没有再关注我们的侥幸心理,“最重要的是,我们每一天都要过得开心。”
“试试求神拜佛?”
“恐怕不是一个体系的,”我笑着摇了摇头,“以前咱们也试过,并没有什么用。”
裴斯文肉眼可见的变得阴郁起来,我却凑过去,吻他的脸颊、吻他的嘴唇,他一开始还能不理我,等我的手摸到不该摸的地方的时候,他就按捺不住了。
呵,裴斯文这家伙,轻松拿捏。
我们昏天暗地、不可描述了一番。
我困得睁不开双眼了,裴斯文却依旧没有丝毫的睡意,他搂着我、抚过我,但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勉强睁大眼睛看了看他,又闭上了双眼,含含糊糊地说:“别想了,想也没用,睡吧。”
“……总要想个解决问题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