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45)

2026-10-10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搂紧了他,说出了最近刚下的决定,“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你又失忆了的话,我不会远走他乡了,不管你对我多糟糕,我还是会追你一次吧,别再担心了。”

  说完了这句话,我直接陷入了睡梦中,也没去管裴斯文是什么反应。

  我已经做出了我能做的最大的承诺和让步,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了。

  坦白说,为了这点破事,我已经内耗纠结退让逃避太久了,现在想想,也不是天真的塌下来了。

  他失忆了,我就追他一次好了,追不到也没什么遗憾,就当是和平分手了,至于未来,能像这次一样重逢再相爱,当然也很好,如果不能重逢,那也证明我们的缘分就到这儿了。

  随缘吧,把命运交给命运。

  因为想开了一些,这天晚上我睡得倒是挺好的,但我醒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裴斯文眼底特别明显的青色。

  ——他是真没睡好,而且大概率是一晚上没睡。

  我是又有些心疼,又有些觉得好笑。

  我伸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问他:“今天周末,有工作要处理么?”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没有。”

  “那我们先叫佣人把早饭送来,等吃完饭,我守着你,你睡一觉。”

  我甚至没用疑问的语气,直接帮他下了决定,裴斯文也没反对,那就是同意了的。

  佣人把早饭送来了,还贴心地拿来了床上的临时饭桌,我们半躺着吃过了早饭,等佣人退下了,我就把裴斯文重新“按”回到了被窝里,对他说:“闭上双眼,睡吧。”

  裴斯文看我的眼神,难得带了一点忧郁,他说:“我现在也不太敢闭上双眼了。”

  我听了他这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和我之前一样,也怕眼睛一闭一睁,他就失忆了。

  “不要怕,”我帮他掖了掖被子,“我守着你呢,就算你失忆了,我也会告诉你,我是你的未婚夫,是你心爱的人,最差的结果,就是我们重新谈一场恋爱罢了。”

  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然后渐渐地把他哄睡着了。

  他睡着后,我也没闲着,拿起手机、挂上耳机就开始听心理咨询课——我得学点套路,万一裴斯文的精神也出问题呢?在专业人士上手前,我先试试我能不能救救他吧。

  日子如水一般地向前滑过。

  圣诞节的时候,我和裴斯文参加了一场盛大的宴会,跨年的时候,我出席了裴斯文名下集团的年会。

  怎么说呢,就是裴斯文,在我们分开的这几年里,他的资产扩充了不止十倍,排面也可以说是拉满了。

  我和裴斯文一起下车,真的会有专人随时跟在我们的身后,试图立刻接到我们的外套、手包或者任何随身物品。

  我们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在鞠躬奉承,耳边听不到任何忤逆的话语,我看裴斯文,感觉他不像是个土大款了,倒像是个土皇帝了。

  不对,或许这个“土”字也可以去掉了。

  毕竟他近几年积极布局高端芯片、数据中心、虚拟现实、脑机接口……已经被誉为从传统行业成功转行至前沿行业的典型案例了,名下的几十个公司也接二连三地上市,自己给自己搭了个全产业创新链条,少有人赚钱比他赚得更新颖和时髦了。

  裴斯文也特别有意思。

  他和传统产业的下属们碰杯用高度数的白酒,和新兴产业的下属们碰杯用无糖加冰的可乐,至于我,我一直在喝冰镇柠檬水——我喜欢喝这个,裴斯文也有底气让我在这种场合只喝这个。

  过了元旦,距离裴斯文的生日就越来越近了。

  我给他准备的几个生日礼物,其实不值什么钱。

  首先是一个保暖的围巾,这个礼物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裴斯文看着我开始跟着织围巾的教程学习,看着我挑选毛线和小装饰物,看着我一点点把围巾织起来,他的笑容完全无法克制,还要很镇定地说:“其实围巾也没必要织得那么长,有个心意就行,不要太累。”

  我头都没抬起来,专心织围巾,回了他一句:“既然要做,自然要做得好一些,你就等着吧——”

  然后是一本手写的记录,裴斯文忘了很多我们之间的事情,他虽然没有表露得很明显,但我知道,他想了解更多我们之间的过去。

  好在这些年,我在试图剥离开裴斯文对我的影响的时候,也试过所谓“记录疗法”,当时把很多我们之间的回忆都记下来了,如今挑着重要的事抄写一遍,送给裴斯文,他有空的时候就可以看看,也省得他问我、我再从记忆里翻出来告诉他。

  况且,有些事,写出来比较容易,说出来还是有点尴尬的。

  最后压轴的礼物,算是我自己吧。

  我起草了一份结婚协议书,准备送给裴斯文。

  我当然知道要去有关部门领证,才具有法律效应。

  但说实话,我也不确定世界意志会不会因为我们要领证,就突然大发雷霆,把我们拆散。

  我猜,裴斯文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才迟迟没有把我这个未婚夫变成合法伴侣。

  当然,他用的借口是“订婚戒指和结婚戒指还在定制中”。

  我觉得领证不领证的,无所谓了,我们双方签个结婚协议书,就我们两个人知道,就我们两个人向彼此许下诺言,这也就足够了。

  我们这也算“结婚”了。

 

 

第47章 

  我其实有设想过会不会出现一些意外。

  我会想, 或许世界意志会在我最幸福的那一瞬间出现,抹去裴斯文的记忆,给我们制造一些麻烦。

  我在织这条围巾的时候, 我反复怀疑它到底能不能送出去。

  我一直很害怕、很担心, 但我也知道, 这种担心和害怕毫无用处。

  我不能因为一个可能的未来, 因为惶恐可能引发的后果,就停滞不前。

  我曾经试过远离裴斯文, 但命运又让我们再次相遇了。

  那就在这次世界意志出手之前, 尽可能多地为他做一些事情吧。

  裴斯文名下又有一家公司要敲钟上市了。

  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 我还是很有兴趣和精力陪他一起去敲钟的,但等到他第十家公司上市之后,我就不怎么喜欢这个活动了。

  裴斯文也不会逼我做不喜欢的事, 反而自从我不去敲钟之后, 他也不怎么爱出席这样的场合了, 经常让下属代他敲钟。

  所以我还是很奇怪, 他怎么突然邀请我做这件事的。

  后来我想起来,在裴斯文的记忆里,我并没有跟他一起敲过钟。

  既然他非常期待,那我当然也没什么拒绝的必要, 也就欣然答应了,整个流程非常顺利,裴斯文在台上一个劲儿地给我拍照,当天的报道除了聚焦裴斯文的商业板块扩张, 也或隐晦或直白地感叹了一句我们的感情很好。

  我们的感情的确很好, 当然,失去记忆这件事还是会造成一些小小的困扰的。

  比如在我看来, 一些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对裴斯文而言却是从未做过、要去打卡的行为。

  当然,我更愿意将它视作一个小小的情趣。

  我和裴斯文都是那种恋爱脑的性格,也都会把对方的快乐当作自身快乐的一部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当我们一起去尝试那些曾经尝试过的事物时,虽然没有第一次的兴奋感,但还是会觉得有一种非常愉快的、老夫老妻重温旧梦的感觉。

  我会想那个时候的裴斯文是什么样子,那时候的我又是什么样子,全当是提前过纪念日了。

  除了必要的工作之外,裴斯文和我都在解锁各种情侣之间谈恋爱的方式。

  我们当然也一起去了游乐园,一起去了之前裴斯文独自去过餐厅,一起包场看了电影。

  更多的时候,我们会在自己家里,做很多我们都很喜欢做、但不太好描述的事情。

  生活甜得像蜂蜜一样,有时候我甚至有点想唱一首感恩的心。

  临近裴斯文的生日时,我有点期待,又有点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