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61)

2026-10-10

  等等。

  我卡住了大脑里的念头, 下意识地询问:“你以前也出过车祸么?”

  “出过,在国外,头部受了很重的伤……”

  他止住了话语,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看向了我。

  我也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护照,向前翻了翻,找到了大学刚毕业时的一个出入境章。

  我报了个日期,他也报了个日期, 然后我们都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 他说:“那里的风景很漂亮,我曾想过, 如果我要办婚礼的话,一定要去那里的。”

  “但是婚礼没办成,出了车祸是吧?”

  “我记不清了。”

  “我猜也是。”

  我们都很清楚对方在说什么,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在很年轻、很爱彼此的时候,进入婚姻的殿堂,应该是很浪漫也很幸福的一件事吧?

  我无法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没有做到啊。

  裴斯文开始收拾面前的棋子,黑白的棋子被他逐个挑出来,扔到对应的棋篓里,等到他收拾好了最后一枚棋子,才对我说:“你在想什么?”

  “你又在想什么?”我走到了他的床边,很自然地把盖子盖好、把棋盘收到了床头的抽屉里。

  “你。”他眉眼压着,说这个字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犹豫。

  “也是你。”我坐在了他床边的座椅上——病人的床不能做,容易引发交叉感染,虽然裴斯文只是骨伤,我还是注意点吧。

  “在外面玩得开心么?”

  “还行,你推荐的电影不错。”

  “那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在医院里,我想要照顾你。”

  “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要来照顾我?”

  裴斯文轻飘飘的一句话,险些把我噎住了。

  我倒也没有难过,只是开口说:“不需要的话,那我……”

  “需要。”

  裴斯文打断了我的话,他半依靠在床头躺着,手指却轻轻地覆在了我的手背上,见我没拒绝,就很从容地包住了我的手。

  “你……”

  “以前的我们,应该什么都做过了吧。”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我平静地说:“我没有任何记忆。”

  裴斯文的指腹摩挲着我的手背,过了几秒钟,他说:“我已经无法再遏制我的占有欲了。”

  其实换一个人,我早就抬手打人了。

  但我并不讨厌裴斯文,非但不讨厌,还很喜欢他。

  这种喜欢,让我能够容忍他对我的碰触,让我能包容他奇奇怪怪的言语行为。

  我沉默不语,裴斯文也没有得寸进尺,他松开了我,对我说:“我是很爱你的。”

  我看着他,他外表和我一样年轻,但他的眼神一点也不像是个年轻人了。

  复杂的商界环境打磨了他的心性,让他沉稳、让他睿智、也让他失去了身上的少年气。

  我在这个时候,有点惋惜我失忆了,我和他分明是青梅竹马,但已经记不起他有少年气的模样了。

  他盯着我看,等着我的答案,我又能有什么答案呢?

  最后,也只能像很多年前流行的“文艺青年”那般,回上一句:“我的身体、我的本能应该是爱你的,但在我的记忆里,你还是个刚认识几天的人,我和你,总归不太熟悉。”

  裴斯文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勉强还可以接受。

  他依靠在床头,问我:“钱还够花?”

  “当然够,怎么,你要养我?”

  我刻意地去掉了“包”这个字,裴斯文“嗯”了一声,说:“把你的手机给我。”

  “做什么?”我一边问,一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裴斯文单手拿着我的手机,单手拿着自己的手机,操作了一会儿,把我的手机递给了我,说:“别人要你的手机,你也这么问都不问交出来?”

  “当然不会,”我脱口而出了半句话,又给自己找补了一二,“你可是首富,又不会骗我的钱。”

  裴斯文静静地看着我,说:“你也可以直接说你相信我。”

  我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不想让他太得意了。

  过了几秒钟,他又说:“刚给你转了些零花钱,不多,你花着也没有负担。”

  “……”我瞅了他一眼,忍住骂他的冲动,先去看自己的社交软件余额,除去零头外,整整齐齐地多了二十万,刚好是单日这个软件的转账上线。

  我没有废话,直接试图把钱转回去,但裴斯文的账户竟然无法被转账,这笔钱,除非他愿意接,不然就会砸在我的手上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如果是零花钱的话,这笔钱太多了,你把权限打开,我给你转回去。”

  “二十万一周的零花钱,不算多,”裴斯文这话说得格外认真,“余晚晖,零花钱你不收的话,我明天就要吩咐下属直接转账了。”

  说真的,这句“威胁”也显得很似曾相识。

  既然退不了,那我就暂时拿着,不花它就好了。

  我心里刚浮现出这个念头,裴斯文就像有了读心术似的,说:“零花钱总是要花的,还是你更希望我插手你的衣食住行、替你花这些?”

  “……裴斯文。”我压低了声音喊他的名字。

  “怎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你是不是有病?”这句话我没什么疑问,基本都是肯定。

  “或许有吧,”裴斯文盯着我看,眉眼间满是缱绻,“只是觉得你很辛苦,给你点小钱,想让你随便花着、打发下时间。”

  “这不是小钱。”

  “这是的,”裴斯文的手指捏了捏我的手指,仿佛在丈量我手指的宽度,“喜欢戴戒指么?我送你一些。”

  我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不喜欢。”

  裴斯文轻笑出声,他说:“应该是喜欢的,我总觉得,好像也曾经送过你很多个戒指了。”

  “又没记忆,又没实物,你别想了。”

  “要想,”裴斯文的手指插进了我的手指间隙,做出十指相扣的模样,“我想多一点与你有关的记忆和物件,也想好好和你谈一场恋爱。”

  “……从砸钱开始?”

  “从稍微改善一点你的生活质量开始。”

  我无言以对,只能报复似的捏紧了他的手指,但或许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奖励,他低低地笑,说:“花我的钱,做我的人吧,余晚晖,你知道我爱你的。”

 

 

第63章 

  我当然知道他爱我的。

  但我也知道,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或许都是这段记忆的最后一天。

  我们所得到的快乐,也如同镜花水月一般, 随时可能成为泡沫。

  他那么聪明, 也知道我知道, 但他偏偏要叫我花他的钱、做他的人, 要叫我再次为了爱而留在他的身边。

  他太自负了,其实用自私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但我总不愿意用任何偏负面的词语来形容他。

  我盯着他看, 不说话, 他任由我看着他,半响,他说:“我们好好商量, 我不想让你难过的。”

  “如果商量的结果不如你心意呢?”我这句话问出口, 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了。

  裴斯文盯着我看, 眼里没什么情绪, 说出的话语却让人惊愕:“即使你对我没有一丁点的感觉,甚至很厌恶我,我也做不到放手了。”

  我一时之间,有些无话可说了。

  裴斯文作为首富, 多少是有些特权的,如果他真的要强制我,在我不愿意报警、损害他权益的前提下,也是拿他没办法的。

  我不说话, 裴斯文却又握了握我的手, 说:“上次我听了你的、放你离开,我很痛苦, 你也一样,我们何必折磨彼此呢?倒不如先享受眼下的快乐,再想办法,解决困扰我们的难题。”